長遠;昏亂之主,未嘗不逆天道,背人情,則國祚短促。禍福之來,疾如影響。陛下若都不以天道人情為急,而但務從己之所為,異日別致憂患,則非所以主持宗社之計也。恭聞陛下在藩邸時屏去聲色篮伎藝,惟留心經史,遂博通古今之學,誠一代之英主也,而何獨於仁宗、皇太后孝心有所不至如此之甚乎!臣賦性
狂愚,不識忌諱,謹此辭免恩寵,妄進瞽說,惟聖慈矜容而納其一二,不勝大幸。奏入不報。
弼又奏曰:「臣願陛下奉仁宗祭祀,盡恭謹之道;事皇太后顏色,極誠實之禮。若勤勤不已,則孝德自然彰聞於外,京師翕然歌詠,傳達天下,遂成風教,陛下可不勞而治。此時【四七】推恩數倍今日,臣自不辭讓,君臣之際,兩得其宜,豈不美歟!豈不盛歟!」奏至六七上,乃優詔答焉。
弼復奏曰:「聖詔云:『鴻惟仁宗皇帝,欲報之德,昊天罔極。皇太后子育朕躬,方以天下之養承顏于朝夕,矧敢曰養之至乎!』臣謂天下為人父母者,咸願陛下踐此說,行此心。蓋家家欲其子孫化之而盡為孝子順孫也【四八】。況近在陛下左右,日夕輔導,傾耳凝聽,有甚于天下之人心也!但聞陛下於仁宗祭祀、皇太后孝養□有加于前,則臣唱一為十,傳達於士大夫,使展轉宣布於天下【四九】,以慰天下為人父母者之心【五○】,且以廣吾君至孝之德于外,遂成孝治之朝也。所恨近日寂無他聞,與服藥時所聞者都無小異,此臣所以不得不竭盡肝膽,思有補於聖明也。又詔曰:『今既勗朕以事親之道,而拒君命不受,豈其言之戾耶?』此乃視草學士不盡見臣文字始末,故有相戾之語耳。臣累奏勸陛下盡事親之道如此之切,反自違君命者,蓋有上之所說云爾!豈可便謂之戾乎?又詔曰:『朕初政而下反汗之命,何以示天下!』臣謂帝王號令,無故中輟,誠為不可。緣臣忝冠樞密,預執政八人之列,已出陛下殊常之命,然臣之來,在陛下即位服藥後數月矣。今陛下推恩,策立勳臣七人者而獨遺臣,在聖意誠必難處,遂并臣及之,此陛下固當然也,而臣自知于陛下無分寸勞暛,輒懇辭之亦當然也。若不自愧恥【五一】,隨觽受之,陛下天地為量,必能恕臣之貪猥,其如朝廷士大夫以臣為何如?天下有識者聞之,又以臣為何如?臣位居百辟之上,而為人指目如此,豈不玷辱陛下命令乎!命令至此而不反者,是謂遂非,是謂不能更化也【五二】。以此乃知向之與臣遷拜,是陛下不當行而勉行之,後因臣再三辭避而罷之,是理合追還,不為反汗明矣。韓琦等七人勳烈彰灼,明如星月,中外執筆之士歌詠之不暇,況已批答斷來章,除授供職,伏望聖慈促令入謝,以快髃望。臣即乞速詔學士院允其所請,兩皆得宜,亦所以免頻聒宸聽也。」弼又兩奏,卒不聽,乃受之。
癸酉,詔錄學士院具員、御史臺班簿各一本以進。步軍都虞候、端州防禦使、知雄州趙滋卒,贈遂州觀察使。
滋在雄州六年,敵憚而惡之。使人經過,滋與飲,勸酒皆不應。異時涿州數以細故移文往來,及是罕有至者。敵常大饑,舊,米出塞不得過三斗,滋曰:「彼亦吾民。」令出米無所禁,邊人德之。馭軍嚴,戰卒舊不服役,滋役使如廂兵,莫敢有言。繕治樓櫓,至於簿書米鹽,皆有條法。性尤廉謹,月得公使酒,不以入家。然傲愎自譽,此其短也。戊寅,上問執政:「唐明皇治致太平,末年何以至此?」富弼對曰:「明皇初平內亂,勵精求治,委政得人,所以治安,末年任非其人,遂致禍亂。人主惟在擇賢,決不可使奸人當國事故也。」□奎曰:「明皇性豪邁,無防檢。用王忠嗣統制萬里,如忠嗣忠純可矣,如安祿山桀黠,亦令統制萬里,安得不兆亂乎?」上皆以為然。
己丑,御史中丞王疇為翰林學士。召樞密直學士,吏部郎中、知瀛州唐介為右諫議大夫、權御史中丞。上面諭介曰:「卿在先朝有直聲,今出自朕選,非由左右言也。」
先是,翰林學士馮京數請解開封府事補外,上問輔臣曰:「京曷為求去?」韓琦曰:「京領府事頗久,必以繁劇故求去爾。」又問:「京為人何如?」琦曰:「京在開封府歲餘,處事無過,求之高科中,有足嘉者。」又問:「賈黯何如人?」歐陽修曰:「黯為人剛直,但思慮或有不至爾。」琦因言:「髃臣邪正,皆陛下所知,至於進退,實繫天下利害,惟陛下以此為先,不可不察也。」上然之。此事據寶訓附見,不審何月也。
注釋
【一】及官吏補義勇不足「補義勇」三字原脫,據宋本、宋撮要本補。
【二】各令歸其親戚「令」字原脫,據宋撮要本及司馬光溫國文正司馬公文集卷二七放宮人劄子補。
【三】亦聖朝一美事也「一」字原脫,據宋撮要本及同上書補。【四】放宮人三百三十五人「三百」,宋會要崇儒七之七九、宋史卷一三英宗紀均作「一百」;「三十五」,宋史全文卷一○上作「二十五」。
【五】等有幾人「等」字原脫,據溫國文正司馬公文集卷二七後宮等級劄子補。
【六】若未足之時「足」原作「定」,據同上書及下文改。
【七】旬浹原倒,據宋撮要本及同上書卷二八乞車駕早出祈雨劄子乙正。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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