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二百十六

作者: 李焘8,388】字 目 录

功故也。

夏人舉國入寇,環慶堡障皆被圍。姚兕駐荔原堡,引兵出據險要,又張疑兵諸山上,使賊不得散掠境內,間出奇兵擊之,賊稍卻。明日,益兵來攻甚急,兕乘馬而射,凡三百餘發,皆應弦而斃,指裂流血,而射不已。更遣其子雄率精騎出,自執旂從城上麾之,賊不敢當,即引而西,攻大順城,兕復往援,城又獲全。進文思副使。此據兕本傳,附見。

贈環慶路都監、東頭供奉官、閤門祗候高敏嘉州刺史,封其妻旌德縣君,錄其子二人為左、右侍禁,一人為左班殿直。鈐轄、皇城使郭慶子二人,鎫為右侍禁。指使魏慶宗、秦渤【四】子各一人,為茶酒殿侍。

戊辰,延福宮使、武信軍留後石全彬卒,贈太尉、定武軍節度使,諡恭僖。

己巳,右武衛大將軍、昭州團練使克頠領解州防禦使。克頠試詩、易大義及論于學士院,皆合格也。

提舉陝西常平等事、太子中舍劉琯為西京左藏庫副使、環慶路都監。琯以宣撫使韓絳薦其才,故命易官而擢之。琯為陝西常平,在二年九月十二日。

庚午,判延州郭逵言,破西界新修堡寨畢,有保捷軍士王青,以所獲首級與副指揮使劉興易取金釵,未得,自首。上批:「賣首級罪論如法,仍復與當得酬獎。」敕賜同學究出身徐布言:「常平、義倉所畜,大約不過一千三百餘萬,則不及唐五分之一。陛下仁民愛物【五】,遂遣使者分詣天下,行春秋補助之法。而迂儒陋士,難與慮始。臣愚,願得權輕重為散斂之法,以便貧民,而抑兼并。願賜清閒之燕,得縷陳于前。」上批:「可召赴中書,子細質問。」是日,中書進呈,寢之。此據御集。所以寢之,當考。

辛未,詔中書檢正官俸料如三司判官,都檢正官益以傔二人。三司言:「遇支軍糧日,每倉選朝臣一員,同軍職在倉門看驗布袋。出戍軍家糧,乞差內臣五員,分定指揮,覺察緣路侵欺,并日詣一兩指揮檢點。」從之。壬申,詣景靈宮拜天興殿,朝謁奉真、廣孝、孝嚴、英德四殿。舊紀書朝謁景靈宮,新紀不書。今從實錄詳著之。甲戌,提點陝西路刑獄高賦徙河東路;罷轉運判官李師錫,令赴闕;提點河東路刑獄、屯田郎中韓鐸,京西路轉運判官、太常博士李南公,鎫徙陝西路;光祿寺丞呂大鈞為宣撫司書寫機宜文字,皆從宣撫使韓絳所請。絳言,賦非明幹之才,師錫昏懦不職,故徙罷之。大鈞,大防弟也。

先是,絳欲就用鐸為河東轉運使,王安石不可。既而上亦欲用之,曰:「鐸檢點城壁器械事甚仔細。」安石曰:「朝廷遣鐸往點檢,仔細乃其職分。鐸處置常平事極乖,見方被劾,豈可復遷擢。」上曰:「須以諸軍通計【六】,豈可專為常平一事黜陟人?」安石曰:「臣但見鐸處置常平事乖方可黜,即未見鐸措諸它事可陟。陛下似未察臣用意,臣豈以議立常平法,遂欲耑以常平事黜陟人?常平法于天下事特萬分之一,臣所以事陛下,非以議立常平一法為事業也。陛下似未察臣用意。」安石嘗進所著洪範傳,上手詔答之,及奏事罷,因留身謝。上曰:「曾公亮年老且去,朕方以天下事倚卿,卿不得謂朕不知卿。」九月十三日,公亮已罷。安石復為上言鐸事曰:「今內外同為苟且,慢法玩令,其治之不可不急【七】。若方以慢法玩令被劾即遷擢,人何所忌憚!為天下如醫方,若寒時雖純服烏頭、附子、硫磺,不為過熱;熱時雖純服大黃、朴硝不為過寒。陛下當察時病所在而勸沮,其緩急不可以不應病也。」上乃不用鐸。于是絳出使陝西,因請徙鐸,上既從絳請,又以手札促鐸赴任。促鐸赴任,按御集在三年十一月十二日;鐸初以權知曹州除河東憲,在二年八月初八日,今并書。洪範傳或于此附見一二,九月壬子亦可附。

知桂州潘夙言:「主管邕州溪峒文字蔣聖俞,近到任,即建白欲取交趾,恐致生事。乞改授聖俞廣南東路差遣。」從之。三月末,王安石云云可攷。

乙亥,韓絳乞差著作佐郎呂大忠等赴宣撫司,以備提舉義勇。從之。絳乞差駕部員外郎馬堒、祕書丞劉拱、殿中丞樂渙及大忠凡四人,據明年五月四日罷分教義勇所辟凡八人,此蓋未全。今鎫削去,止存大忠姓名。明年五月四日鎫罷八人者。絳又言:「今將義勇分為七路:鄜、延、丹、坊為一路【八】,邠、寧、環、慶為一路,涇、原、儀、渭為一路,秦、隴為一路,陝解同、河中府為一路,階成鳳州、鳳翔府為一路,乾耀華、永興軍為一路。逐年將一州之數,分為四番,緣邊四路十四州,每年秋冬各用一番屯戍,近裏三路十二州軍,即令依此立定番次。未得逐年差發,遇本處闕少正兵,即得勾抽或那往次邊守戍。」從之。當秋季者自八月一日,當冬季者自十月下旬,各須滿三個月日放迴,周則復始,仍將季分底換差發。時以西賊作過多在春、秋,當冬季者改作春季,自正月十五日至三月終放迴。義勇分路,據會要在十二月,今并書,或移見十一月五日。七月八日,蔡挺五番事可考。丙子,敕:「工部郎中、直龍圖閣、知慶州李復圭,擅興甲兵,討蕩羌境,致戎夷畔亂,擾我塞陲,種落凋荒,膏于原野。可責授檢校工部郎中、保靜軍節度副使,不簽書本州公事。」

先是,御史知雜事謝景溫言:「西羌擾邊,環慶城堡皆被其害,緣復圭邀功生事,致一路之人,坐受塗炭。竊聞復圭自為統帥以來,數行剽掠,偏師二十餘出,遂使西人怨憤,舉國內侵,士卒死傷,邊民流離,皆復圭所致。昨詔鞫于河中府,既又聞貸其罪,如此則朝廷之法不行,邊臣得以自恣,為生民之害,非細故也。夫王者之師,信義為本。向使復圭雖有克捷之功,而失信義,猶不足取,而況輕敵損威、傷財害民如此之甚乎!乞下宣撫使韓絳體量致寇之因,考覈傷夷之數,重行黜責【九】,以警邊藩。」時已下本路體量,既至而有是責。此據墨史。新、舊紀鎫書復圭以擅興罷。

韓絳上章乞赦復圭,詔答曰:「復圭才智雖有足尚者,但此舉類多欺詐,以致魚肉生民,殺戮將校,職其從來,皆復圭之故。省所論奏,朕再三思之,未克從所請,深諒忠誠,當體朕意。」此據神宗寶訓。

御史臺言:「奉詔定奪秀州軍事判官李定所生母亡,當與不當追服。看詳:庶子為父後,如嫡母存,為所生母服緦麻三月,仍解官申心喪。若不為父後,為所生母持齊衰三年,正服而禫。今以流內銓并淮南轉運司取定親鄰人狀稱:『定乃仇氏所生,仇氏亡日,定未嘗申乞解官持心喪,止是當年稱父八十九歲,迎侍不便,乞在家侍養。』即未見定為仇氏所生,解官持心喪。今定乃言:『仇氏亡日,有鄉人私告曰定之所生母。定請于父,父曰非汝所生母。當日以不得父命,而又有鄉人私告之語,緣此自疑,遂不欲仕,止解官侍養,名雖侍養,實行心喪之制。』然定復有此自疑為說,即是當日未有果決。緣心喪之制,本係孝子之情,若當日未明仇氏為所生,既無母子之恩,何緣乃行心制?今轉運司據鄉鄰人稱,定實仇氏所生,益明合依禮制,追服緦麻三月,解官心喪三年。如定稱實非仇氏所生,牽合再有辭說,乞自朝廷別作施行。」詔:「定改太子中允。其鄰人李肇等稱仇氏是定所生母,令淮南轉運司勒令分晰的確,照驗以聞。」要錄云:既而知雜謝景溫言:「定常言李肇乃嘉祐七年僦居之鄰,難以取信。檢會定元狀稱,有鄉人私告定是仇氏所生。但使定供鄉人姓名,令轉運司根究,必見情狀。于是詔淮南轉運使取問鄉人的實事狀以聞。」十一月五日,謝景溫云云。

太常博士陳箴為西上閤門副使、知欽州。續詔箴權廣南西路鈐轄,邕州駐劄。續詔據會要。御集一百五十一卷,樞密院奏:差西上閤門副使、知欽州陳箴往廣南西路經略司,與潘夙及轉運司同共體量相度公事了日,未審令自齎赴闕,為復商量了,且具狀入遞奏聞?御批:如有須合面陳說事件,即令赴闕。熙寧三年十一月十五日下。醫學溫杲奏處置交趾事,御批:所說極有可采,宜速相度聞奏。熙寧三年十一月十五日進呈訖,溫杲差往廣西同陳箴勾當公事,因甚至今未與付身文字【一○】,可只今勘會,仍劄與令到彼每事與陳箴商議。熙寧三年十一月日下。司馬光日記:十一月十三日,押班李若愚廣西勾當公事,交趾叛將有率觽來降者,若愚曰:「此不可受,可以遙決,不必往彼也。」二十一日,太博陳箴換西閤副使、知彬州【一一】,李若愚更不知廣西,只令箴體量邊事。四年三月二十二日,王安石日錄:上不欲用陳箴為邕州,以與蕭注不相下。余以為注陵之,故致此。上欲以箴知欽州。前一日,南廳議移桂州經略于邕州,恐交趾反側,且俟交趾入貢,乃議移經略。今日以蘇緘知邕州,上許之。按陳箴知欽州乃三年十月二十日,恐日錄誤編排,當考。

判延州郭逵言:「延州西路都巡檢賈翊等入西界,與賊戰有功,應賞。」詔:「優等使臣遷一官,仍減二年磨勘,第一等使臣并蕃官、副都軍主、殿侍、大將軍各遷一資;第二等、第三等減磨勘年有差。」

詳定編敕所言:「嘉祐刪定編敕官以二年為任,五年為兩任。乞自今應刪定官每月各修敕十條送詳定官。如二年內了當,不計月日,鎫理兩任。如有拖滯,雖過二年,亦理一任。」從之。此據會要三年十月十九日所書增入,二年五月十七日、三年七月二十二日可考。

戊寅,以宰臣陳升之母卒,輟視朝。詔升之母歸葬潤州,差內臣一員緣路管勾,歸葬所須,鎫從官給。

韓絳言:「近詔陝西轉運司體量本路通判、知縣,若加精選,黜免必多;候朝廷差填,不惟闕官日久,兼恐常調未必得人。乞令監司于本路待闕得替,并近下資序官內擇材連名奏舉,便令權攝,支與本任俸給。到任治狀可取,即充正官。」從之。

樞密院言,諸路走馬承受、使臣,春秋赴闕,止于經略安撫司取索管下城寨平安狀進呈。詔河東、陝西,令親詣城寨取索,所至留一日,不得飲宴。著為令。詔太平、常州茶鹽酒稅礬務,增京朝官一員同監。從發運司請也。

己卯,前知秦州、右司郎中、天章閣待制李師中落天章閣待制,降授度支郎中、知舒州;秦鳳路都鈐轄、皇城使、帶御器械向寶落帶御器械,為本路鈐轄;著作佐郎王韶降授保平軍節度推官,依舊提舉秦州西路蕃部及市易司。

初,遣王克臣、李若愚按師中及韶所論市易利害及閒田頃畝,克臣等奏與師中協。朝廷疑其不然,復下沈起,起奏:「韶所說荒地,不見的實處,雖實有之,然于今未可檢踏召人耕種,恐西蕃諸族見如此興置,以為朝廷招安首領,各授以官職、料錢,令獻納地土。人情驚疑,則于招安之計,大有所害。欲乞權罷墾田之議,俟招安諸蕃各已信服,人情通順,然後為之未晚。」于是侍御史知篮事謝景溫言:「近聞起體量甘谷城弓箭手地稍多,乞候邊事稍寧日根括施行。緣韶元奏,自渭源城至成紀縣沿河良田不耕者萬頃,乞擇膏腴者千頃,歲取三十萬斛濟邊儲。今甘谷城去渭水遠,非韶昔所指之處。乃以此為名,避當日欺妄之罪。昨克臣、若愚嘗奏無此閒田,竇舜卿亦稱但打量閒田一頃四十三畝,與起所奏,各有異同。而起亦徇韶之情,妄以它田為解,附下罔上。乞降韶元狀,遣推直官一人往體量,就推劾如有矯偽,重行譴責。」御史薛昌朝亦言:「韶妄進狂謀,邀功生事。今起體量,多與克臣等不同,兼起妄指甘谷城地【一二】附會韶言,乞以師中前後所上文字【一三】,及克臣、起等節次體量事狀,付有司推勘,各正其罪。」時中書謂起未嘗指甘谷城地通作韶所言地之數,而師中、寶前在秦州【一四】,稽留朝旨,奏報反覆。寶與韶更相論奏,各有曲直,韶以妄指閒田,特有是責。其後知秦州韓縝按視,乃言實有古渭寨弓箭手未請空地四千餘頃,乃復韶官如故。復官在四年六月二十三日,其本末見彼。舊紀書:知秦州李師中奏報反復,害王韶功,落天章閣待制,以度支郎中知舒州。新紀削去,其削去,非也。

工部郎中、直史館李壽朋,太常博士、集賢校理、同知諫院孫洙,鎫兼直舍人院。集賢校理鄧綰同知諫院。

詔翰林學士、戶部侍郎兼侍讀、集賢殿修撰范鎮落翰林學士,依前戶部侍郎致仕。

先是,鎮奏乞致仕曰:「臣近舉蘇軾諫官,蒙御史劾奏;又舉孔文仲應制科,蒙下流內銓,告諭令歸本任。職臣之故,上累聖德,下累賢才,臣無面顏復齒班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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