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二百六十

作者: 李焘11,403】字 目 录

。」詔每二年度一人。

己巳,上批:「近令樞密院移諸路屯駐兵歸營,州縣巡防之人,從此必減少。方今諸處災傷,盜賊可慮,宜取索見管弓手數委官點檢,選其彊壯,斥去疲弱,厚其旌賞,訓齊武事,以佐守備。」乃詔提舉常平司選弓手【六】,疲弱者別募人充。

詔應募充軍將,因押綱等酬獎轉三班使臣者,不作流外出身。禮院言:「自今輟朝遇假日,即以次日,連值假日,即候假開日。」從之。

知永興軍、龍圖閣直學士、給事中□中復降授右諫議大夫,永興軍等路權轉運使皮公弼、提點刑獄張穆之、提舉常平等事章楶各罰銅三十斤。中復等嘗言:「永興軍路州軍民流移甚觽,未流移者不得安居,乞選官行蓄積之家,籍其粟數,計口給本家外,許災傷民賒糴,官為給券就給。及乞於有力之家權典質民牛畜驢馬等。及諸縣弓手近經減省,乞輪差第三等以上義勇,在縣日給錢米,同弓手捕盜。」執政遣使按驗,謂中復等所奏多不實,及所乞措置乖方,若遂施行,必至騷擾。雖會赦,特責之。中復尋罷永興軍,提舉玉隆觀,從所乞也。玉隆,乃閏四月十一日指揮,今附見。中復本傳云:關右大旱,人多流亡,中復與監司奏請賑□,而執政遣使案驗,誣以不實,奪一官。實錄不載遣使案驗,但稱違旨,事頗疏略,今刪取增入。四月二十九日王安石對語可參考。

庚午,上批:「延和殿閱麟府路所買馬三百匹,格尺小弱,加以羸瘠,少堪配軍者,比之熙河路市價復甚貴,可罷博買,止令軍馬司依常收市。」右驍衛大將軍、秀州【七】刺史仲軻等言:「父宗說在外二十餘年,今七十歲,乞納出身以來告敕贖宗說歸宮。或乞許臣并弟姪兒孫就宗說同居侍養。」詔許輪子孫一人在彼供侍。宗說,明年八月庚子卒。廣南東路轉運司乞蠲南雄州民無田產有稅錢而例出役錢者,從之。

辛未,翰林學士、提舉諸司庫務楊繪權發遣開封府。

知青州、翰林侍讀學士滕甫,知齊州、天章閣待制李肅之,兩易其任。時治李逢獄,以甫娶逢妹故也。尋命甫知鄧州,肅之知齊州如故。甫改鄧州,二十一日,今并書。

壬申,詔:「聞河東災傷州軍至人相食,其令察訪、轉運司體量虛實,具賑恤次第以聞。」其後,具到實有之,各已賑恤。

同商量河東地界呂大忠言:「臣與劉忱再會北人大黃平,蕭素、梁穎詞理俱屈,雖議論反覆,迷執不回,竊原其情,技亦止此。為今之計,莫若因而困之。伏望就除劉忱一本路差遣,置地界局於代州,以蕭士元為副,來則與之言,去則勿問,在我則逸,在彼則勞,歲月之間,庶可決議。久寓絕塞,人情皆非所堪,速希成功,實恐有害機事,而臣方在哀疚,棄几筵以將使事。今日素、穎言必顧惜歡好,決無倉卒起兵之端,臣之去留,似無所繫,乞聽臣罷歸,以終喪制。」又言:「北人窺伺邊疆,為日已久,始則聖佛谷,次則冷泉村,以致牧羊槵、瓦薼塢,共侵築二十九鋪。今所求地,又西起雪山,東接雙泉,盡缾形、梅回兩寨,繚繞五百餘里。蔚、應、朔三州侵地,已經理辨,更無可疑,惟瓦薼塢見與北界商量。蕭禧未過界時,臣先奏論,乞朝廷主此定議,禧至,又皆許之,今西陘以東皆有明據,此地不能固爭,它處亦恐難保。竊料敵情有可動者一,有不可動者五。狃於包容,侵侮中國,今若必校,或激怒心,此可動者一。歲得金帛,與地孰利,萬一絕好,所失則多,此不可動者一也;彼兵雖觽,脆弱驕惰,應敵者鮮,非咸平、景德間可比,此不可動者二也;城池不固,械器不精,以守必危,以戰必敗,此不可動者三也;山後之民,久苦虐政,皆有思中國之心,邊釁一開,必防內變,此不可動者四也;北人最畏西夏,復有達靼之隙,果欲長驅,豈無牽制之慮,此不可動者五也。彼主柔而少斷,母老子孱,縱有諫臣,恐未能用。今者彼使再入,必未肯先輸屈伏之言,俟其情意稍開,且以胡谷、義興冶、大石、茹越、麻谷五寨、治平二年侵築十五鋪,度山勢立界,或更增以瓦薼塢,如王僅、靳宗臣之議,則我無屑就之愧,彼有可去之名。蕭禧使還,不遂其意,萬一張大兵勢,測我淺深,乞指揮諸路帥臣,但為備禦計,一切勿校。」大忠自去年十二月求反喪服,至是以起復官,與劉忱同入對,又固請逾月,乃許之。王僅、靳宗臣所議,當考。朱史簽貼云:呂大忠所言,時政記等處皆不見,只是劉忱供到,難憑虛實,又事理無可取,刪去。今依新本復存之。大忠三月十七日乃罷商量地界,反喪服。舊錄云:二月十日,聽大忠反喪服。恐不然也。

癸酉,觀文殿大學士、吏部尚書、知江寧府王安石依前官平章事、昭文館大學士。始,安石薦韓絳及呂惠卿代己,惠卿既得勢,恐安石復入,遂欲逆閉其途,凡可以害安石者無所不用其智,又數與絳忤,絳乘間白上請復相安石,上從之,惠卿聞命愕然。翼日,上遣勾當御藥院劉有方齎詔往江寧召安石,安石不辭,倍道赴闕。安石復相,實錄不詳,今參取魏泰、邵伯溫、□□所記修入,更俟考求。魏泰云:王荊公秉政,更新天下之務,而宿德舊人議論不協,荊公遂選用新進,待以不次,故一時政事,不日皆舉,而兩禁、臺閣,內外要權,莫匪新進之士也。洎三司論市易事,而呂參政指為沮法,荊公信以為然,堅乞罷相,神宗重違其意,自禮部侍郎、昭文館大學士改吏部尚書、觀文殿大學士、知江寧府。麻既出【八】,呂嘉問、張諤持荊公而泣,荊公慰之曰:「已薦呂惠卿矣。」二子收淚。及惠卿入參,有射羿之意,而一時之士見其得君,謂可以奪荊公矣,遂更朋附之。既而鄧綰、鄧潤甫枉狀發王安國【九】,而李逢之獄,又挾李士寧之事以撼荊公,又言:「熙甯編敕不便,乞重編修。」及令百姓手實,供家財以造簿,又欲給田募役,以破役法。其它夤緣事故,非議前宰相者甚觽【一○】,而朝廷綱紀幾於煩紊,天下之人復思荊公,天子斷意再召秉政。鄧綰懼不自安,欲弭前跡,遂發張若濟事,反攻呂惠卿。朝廷俾張諤為兩浙路察訪以驗其事,諤猶欲掩覆,而鄧綰復觀望意旨,薦引匪人。於是,惠卿自知不安,乃條列荊公兄弟之失凡數事面奏,意欲上意有貳。上封惠卿所言以示荊公,故荊公表有「忠不足以取信,故事欲其自明【一一】;義不足以勝姦,故人與之立敵」【一二】,蓋謂是也。既而惠卿出知亳州;鄧綰落御史中丞,以本官知虢州;張諤落直舍人院,降官停任;其它去者不一,門下之人皆無固志。荊公無與共圖事者,又復請出而再鎮金陵,故詩有「紛紛易變浮雲白,落落難終老柏青」,蓋謂是。魏泰記此事殊失次序,今但取其合者。「忠不足【一三】,」乃七年乞出第三表;「立敵」,殆指曾布,非呂惠卿也。邵伯溫云:呂惠卿既得位,遂叛荊公,出平日荊公私書,有曰「無使齊年知」。齊年,謂馮公,荊公與馮公皆辛酉生。又有曰「無使上知」,神宗始不悅荊公也。惠卿又起李逢獄,事連李士寧。士寧者,蓬州人,有道術,荊公居喪金陵,與之同處數年,意欲併中荊公也。又起鄭俠獄,事連荊公之弟安國,罪至追勒。惠卿求害荊公者,無所不至,神宗悟,急召荊公,公不辭,自金陵泝流七日至闕,復拜昭文相。惠卿以本官出知陳州,李逢之獄遂解,其黨數人皆誅死,李士寧止編管。嗚呼,荊公非神宗保全則危矣。按:嘉祐驛程,江寧府至京二十二程,此云泝流七日而至,恐未必然,當考。按實錄云:滕甫移鄧州,臣尚未至。甫移鄧州,乃二月二十二日也。惠卿出「無使上知」書,當是出知陳州後,伯溫所聞恐誤。□□云:予元祐間見臨渙令李洪,言:「王安石既罷相,以韓絳代己,呂惠卿參知政事,持其法度。時謂絳為『傳法沙門』,惠卿為『護法善神』。惠卿既得志,起李逢獄,捕李士寧,欲以危安石,絳惶恐,懇上復召安石。一日宣制,惠卿以為已得相麻,制箱過班,惠卿跂而望之,閤門吏呼為王安石,惠卿愕然。予得其語十餘年任太學博士,入文德聽麻,乃知洪所言有大謬者。凡宣制,前一日晚御史臺報百官,次早入至殿門,麻至,即自中出,其上題姓名,以箱按置閤門道上,凡在廷者無不知矣,豈有執政必待過班呼名而知之?大抵傳聞不可信。」按:此事但有。惠卿望白麻,聞呼安石名乃愕然,或失實。所說安石復相,由韓絳白上,當得其實也。正月十七日,蹇周輔往徐州鞫李逢獄。二月十一日,復相安石。三月四日,乃命沈括、范百祿赴御史臺鞫世居獄。緣世居獄乃捕李士寧,方召惠卿時,士寧與世居交通事跡未覺也。魏泰、邵伯溫、□□等記錄,皆云呂惠卿起李逢獄,捕李士寧以撼安石,考其月日,似不然,今不取。司馬光記聞亦載李士寧事,獨不云惠卿欲以撼安石也。記聞士寧事,見二月十七日。

虞部員外郎呂嘉問、太子中允□安持各陞一任,餘官各減一年磨勘,吏人轉資、減年、出職有差,以詳定行戶免行法成也。

詔私有及私造神臂弓者,論如私造弩法。

錄故刑部侍郎李受孫襄為郊社齋郎。受常侍英宗潛邸,用遺表恩已官其孫一人,而其子又乞恩,特有是命。

詔權廢罷左、右天廄坊。

甲戌,上批:「聞河東路旱災,百姓多流入外界,邊吏縱弛,漫不之禁,自寧化軍一路入北界者已千餘戶,恐它郡亦逃亡,令轉運、安撫、察訪、提點刑獄司速體量以聞,議所以賑恤之。」

詔移河東屯戍兵馬五千歸營,以其餘糧賑恤饑民,具次第以聞。

三司言:「在京官局多援例指射官屋、軍營修廨舍,并乞破賃宅錢,轉相倣傚,有增無減,宜一切禁止【一四】。」從之。

乙亥,詔河東路災傷州縣第四等以下戶去年秋稅,及第三等以下戶和糴糧草,除已倚閣外,尚理殘零數,其令轉運司不限災傷分數,鎫與倚閣。

又詔,近賜河東路度僧紫衣牒易粟,以備賑濟,今察訪使李承之言潞州、威勝平定等軍災傷尤甚,其令司農寺更出常平粟十萬石接續賑濟。

丙子,廢在京雜賣場。三司請如勾當官王頤奏廢場,歲省官吏廩祿二千餘緡故也。十月辛亥,又從三司請復置。

詔河東轉運司依前詔鑄錢七十萬緡外,增鑄小錢三十萬緡。又詔司農寺出米貸河北饑民,真定府五萬石,邢、洺、磁、相、趙州各三萬石,戶毋過兩石,至夏熟輸官,仍免出息。丁丑,定國軍留後、提舉景靈宮向經知青州。經入辭延和殿,命坐,賜茶。既行,官給車徒,三宮遣使餞送甚盛。不一歲,以病召還。召還,乃明年正月十六日。髃牧使李中師等言,乞立殿前馬軍司在營填馬分數,詔填七分。

詔陝西都轉運司與都提舉市易司協力興治銀、銅坑冶,以其所入為熙河糴本,從王韶知熙州日請也。

昭憲皇后【一五】族孫杜震補三班借職。震自言,特錄之。

戊寅,上批:「見校試七軍營陣,以分數不齊,前後牴牾,難為施用。可令見校試官撫其可取者,草定八軍法以聞。」初,詔樞密院:「唐李靖兵法,世無完書,雜見通典,離析鬭舛。又官號物名與今稱謂不同,武人將佐多不能通其意。可令樞密院兵房檢詳官與檢正中書刑房王震、提舉修撰經義所檢討曾旼、中書吏房習學公事王白、管勾國子監丞郭逢原校正、分類、解釋。令可行後,可差樞密院副都承旨張誠一、入內押班李憲與震、逢原行視□廣處,關殿前司差馬軍二千八百人教李靖營陣法。」以步軍副都指揮使楊遂為都大提舉,誠一、憲為同提舉,震、逢原參議公事,夏元象、臧景等為將副、部隊將,勾當公事凡三十九人。誠一等初用李靖六花陣法,約授兵二萬人為率,為七軍,內虞候軍各二千八百人;取戰兵一千九百人為七十六隊,戰兵內每軍弩手三百、弓手三百、馬軍五百、跳盪四百、奇兵四百,輜重每軍九百,是為二千八百人。上諭李憲等曰:「黃帝始置八陳法,敗蚩尤于涿鹿。諸葛亮造八陳圖,于魚復平沙之上疊石為八行,晉桓溫見之曰『常山蛇勢』,文武皆莫能識之。此即九軍陳法也。後至隋,韓擒虎深明其法,以授其甥李靖。靖以時遭久亂,將臣通曉其法者頗多,故造六花陳,以變九軍之法,使世人不能曉之。大抵八陳即九軍,九軍者方陳也;六花陳即七軍,七軍者圓陳也。蓋陳以圓為體,方陳者內圓而外方,圓陳即內外俱圓矣。故以圓物驗之,則方以八包一,圓以六包一,此九軍、六花陳大體也。六軍者,左右虞候各一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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