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為二虞候軍,左右廂各二軍,為四廂軍,與中軍共為七軍。八陳者,加前後二軍,共為九軍。本朝祖宗以來,置殿前馬步軍三帥,即中軍、前、後軍帥之別名,而馬步軍都虞候是為二虞候軍,天武、捧日,龍、神衛四廂,是為四廂軍也。中軍帥總制九軍,即殿前都虞候專總中軍一軍之事務,是其名實與古九軍及六花陳相符而不少差也。今論兵者俱以唐李筌太白陰經中所載陳圖為法,失之遠矣。朕嘗覽近日臣僚所獻圖皆妄相惑,無一可取,果如此輩之說,則兩敵相遇,須遣使預約戰日,擇一寬平之地,仍夷阜塞壑,誅草伐木,如射圃教場,方可盡其法耳,以理推之,知其不可用也決矣。今可約李靖法為九軍營陳之制。然李筌之圖乃營法,非陳法也。朕采古之法,酌今之宜,曰營曰陳,本于一法而已,止則曰營,行則曰陳,在奇正言之,則營為正、陳為奇也。」故有是詔。沈括筆談云:風后八陳,大將握奇,處于中軍,則并中軍為九軍也。唐李靖以兵少難分九軍,又改製六花陳,并中軍為七軍。予按九軍乃方法,七軍乃圓也。算術:方物八裹一,蓋少陰之數,并其中為老陽;圓物六裹一,乃老陰之數,并其中為少陽。此物之定形真數不可改易者,既為方圓二陳勢,自當如此。九軍之次,李靖之後始變古法為前軍、策前軍、右虞候軍、右軍、中軍、左虞候軍、左軍、後軍、策後軍。七軍之次,前軍、右虞候軍、右軍、中軍、左虞候軍、左軍、後軍。揚奇備伏,先鋒踏白,皆在陳外;跳盪、弩手、皆在軍中。又云:熙寧中,使六宅使郭固等討論九軍陳法,著為書,頒下諸帥府,副藏祕閣。固法九軍為一營陳,行則為陳,住則為營,以駐隊統之【一六】。若依古法,人占地二步,馬四步,軍中容軍,隊中容隊,則十萬人之隊占地方十餘里【一七】,天下豈有方十里之地無邱阜、溝澗、林木之礙者?兼九軍共以一駐隊為籬落,則兵不復可分,如九人共一皮,分之則死,此正孫武所謂縻軍也。又古陳法,有「面面相向,背背相承」之文,固不能解,仍使陳間士卒皆側立,每兩行為一巷,令面相向而立,雖文應古說,不知士卒側立,如何應敵?上疑其說,使予再加詳定。予以為九軍當使別自為陳,雖分列左右前後,而各占地利,以駐隊外向自繞,縱越溝澗林薄,不妨各自成營。金鼓一作,則卷舒合散,渾渾淪淪而不可亂。九軍合為一大陳,則中分四衢,如井田法。九軍皆背背相承,面面相向,四頭八尾,觸處為首。上以為然,親舉手曰:「譬如此五指,若共為一皮包之,則何以施用?」遂著為令,今營陳法是也。沈括自誌云:上使六宅使郭固討論古制為陳法,其說以李靖教旗法為主,頒下諸帥府。既而議論未厭,上亦以固之說為不然,再使括為之,始離九軍為九陳,別自為營,而靖之法始明,今祕府邊州陳法是也。王安石日錄:八年三月十九日,上用李靖法作陳圖,隊為四部,將居中,有親兵而無部。前此呂惠卿極論其不可,安石亦為上言其非是。是日又進呈,僉順上意以為善,獨安石與惠卿共難,而王珪不言,安石曰:「先王伍法恐必不可改,今作四部,即兵以分合為變,不知四部分,則大將在中何所依附?若附四部中,則一部乃有兩人大將;若不附四部中,大將反無以自衛,如何待敵?」上默然,乃且令試教。恐安石所難即五月九日所稱五軍陳,當考。會要陳圖篇:八年五月九日,詔諸路鎫權住教五軍陳,止教四御陳。舊紀于戊寅書製八軍法,新紀削去。
己卯,詔:「聞河東路賑濟饑民,多聚一處,太原府舍以空營,約及萬人。方春慮生疫癘,其令察訪、轉運司諭州縣據人所受糧計日鎫給,遣歸本貫,即自它州縣流至而未能自歸者,分散處之以聞。」
司農寺言:「京東路監司選差造五等簿官過多,恐致煩擾,乞自本寺遣官一員篃詣體量,有不當者許令改正。」從之。
詔罷制置涇原、秦鳳等路軍馬糧草司,令逐路經略、轉運司管勾。初,軍馬糧草司王韶領之,韶既召還,故罷。
將作監丞胡宗回言河北東路倉務當修者四千六百楹,費緡錢九萬。詔澶州、北京置倉貯糧,澶州三百十五萬石【一八】,北京四百五十萬石,期二年修畢,賜度僧牒五百給其費。宗回,宿子也。十一月庚午,宗回乞罷修倉,可考。庚辰,光祿卿、直昭文館、知鄂州潘夙提舉玉龍觀。以荊湖察訪蒲宗孟言「夙有足疾,年已七十,乞令致仕,或與宮觀差遣」故也。手詔:「外國刺事人,令都亭驛、開封府密遣人跡捕。告獲一人,賞錢千緡,仍與班行;即居停知情人能告首,原罪外亦與酬賞。」時北人泛使將至,慮有姦人竊覘中國也。引進使、眉州防禦使李端□為沂州防禦使。先是,端□坐冀州事再展二年乃除正任,及今尚餘數月,詔特除之。此據御集。契勘端□自得轉年指揮後,至今已及多少月日,遂詔減所少年月除正任。中書言:「堂後官王笃等編定命官四等過犯,乞付有司,更不置詳定命官過犯及看詳編配罪人所兩局,遇赦令刑部比例定奪,上中書施行。」從之。
辛巳,步軍副都指揮使、威武軍留後宋守約卒,贈安武軍節度使,謚勤毅。
癸未,詔諸路經略司,籍效用人姓名分隸諸將,非在籍者不得輒以自隨。
又詔兵官出入,許以親屬自隨,即毋得以功狀與將士一例陳乞功賞,如勞效殊異、觽所共推者,委帥臣審察以聞。
甲申,上手詔:「河北東、西路近申奏文書,多發馬遞。兩路鋪兵已疲於礶走,不惟駭人觀聽,若萬一實有邊事,未知人力何以支梧?其下監司以條約申訪之。」詔代州西陘寨主、內殿崇班秦懷信移合入差遣。以契丹議地界於大黃平,即車場溝口施帳幕,在懷信所部,不即時約闌故也。四月五日所書,當考。車場溝,見十二月二十八日。先是,敵以河東地界議久不決,復使蕭禧來。詔太常少卿向宗儒、皇城使兼閤門通事舍人王澤接伴。於是宗儒等言:「蕭禧至雄州白溝驛,不肯交馬馱,欲至城北亭,非故事。」上批:「蕭禧於白溝住幾十日,至今未聞起離,向宗儒等雖再三執以舊例,禧殊未有順從之意,欲更遷延。深恐彼情愈肆彊忿,或出不遜之言,或以巡馬擁送南來,益難處置。雄州使人約闌,又致喧爭,萬一擾攘,或傷官吏,恐不可收拾。去骞蔡確接伴,去歲接伴蕭禧,使太常少卿蔡確,副使皇城使兼閤門通事舍人李惟賓,此據國信名銜,實錄不書也。至於向宗儒、王澤職位,亦據國信名銜。已許馬馱依常使車乘例,於雄州交割,今必難卻其情,可詳度止作朝廷據接伴奏【一九】,特許依去年例作兩節交換,庶幾稍通其情,於疆事易為商議。」又批:「北使久留白溝,已經累日,自通好以來無此事,朝廷處置實不可緩。蓋所爭者小,而所顧者重。議者若謂恐北人因此得以占據兩屬之土,是甚不然。且北人前後執作證據以為屬彼者,豈獨一事,如春秋二稅、借地蓋館、雄州門側搭立標竿【二○】,及巡馬不住往來之類,不待更增交割馬馱一節乃可占據。況人夫一半已於白溝代還,在理委無深害,可速議指揮。」遂遣內侍諭旨,人夫負擔于白溝交割,其馬馱即比常歲車乘聽至城北亭。三月甲寅,宗儒等罰銅。
詔:「比令以□剩錢買田募役,須契勘準災傷等支用,無得妨闕,其價高處罷買。」以兩浙路轉運使王庭老言,衢州西安縣買山田價高,用錢十二萬緡,乃足募一縣之役,既放省稅,又失免役、牙稅官錢;司農寺言,恐不獨兩浙所費如此,欲改法。故有是詔。蘇軾元祐元年四月六日奏議當考。王安石八年四月三日日錄【二一】:安石論給田募役有十餘害【二二】,上曰:「苟如此,初何以有此議?議者必有所利。」翌日,檢初議,乃李承之言募弓手宜如弓箭手為便,遂作此法,餘無所利。安石曰:「只以田募弓箭手,已不如募弓手之便。弓箭手雖選強壯,然即敢足於一家,苟可以為強壯,則弗卻也。弓手乃選強壯于無方【二三】,其所募皆得真強壯者。」上乃令廢以田募役法。按:罷以田募役法,在四月十二日,此但詔勿買高價田耳。
乙酉,以蕃官三班奉職長摩薩格為右侍禁,餘為本族軍主指揮使,遷資、賜絹有差。熙河路言,長摩薩格先為鬼章所略,既而聞宗哥首領溪鼎諳邦復欲入寇,率所部邀擊有功,故賞之。詔河北東路增募教閱廂軍十五指揮,以崇武為名。尋罷之。朱史簽貼云:六月指揮不招,刪去。今并存之。
錄虞部員外郎董元亨子堯問為試將作監主簿。元亨死事貝州,而子孫無食祿者,大名府路安撫司為言,故錄之。
河北察訪使曾孝寬言:「慶曆八年,嘗詔河北州軍坊郭第三等、鄉村第二等,每戶養被甲馬一匹,以備非時官買,乞檢會施行。」戶馬法始於此。墨史記馬法始於此【二四】。朱史簽貼云:先帝倣三代寓兵于農意,立保馬法。法未完,遭變。前史官以為戶馬法始於此,實為妄誕,刪去。朱史但務諂諛,不知史法,新史已復存之,今從新史。新紀云:初行河北戶馬法。沈括論中國長技不在馬事,附八月四日。
丙戌,知桂州、都官員外郎、直史館劉彞為祠部郎中。以廣南西路提點刑獄司言彞不磨勘僅十年故也。
捧日天武四廂都指揮使、岷州團練使、知熙州高遵裕為熙河路總管,依舊知熙州。五年十月戊戌,遵裕初權總管【二五】。
詔諸路市易委轉運司提舉,仍置同提舉官,從都提舉市易司請也。尋詔同提舉官任滿更不差人,令轉運司官提舉。更不差人,乃二十五日詔,今并書。
詔京城內外除修造倉場、庫務、店務、課利舍屋外,自宮殿、園苑以至百司廨舍、寺觀等,鎫權停過七年取旨。十年九月辛酉,又降權停七年指揮,當考。
同管勾外都水監丞程昉等言:「嘗乞以京西三十六陂為塘,瀦水入汴通運。其陂內民田,欲先差官量頃畝,依數撥還,或給價錢。又采買材木遙遠,清汴鰯欲作二三年修【二六】,仍選知河事臣僚再按視措置。」詔翰林侍讀學士陳繹、入內都知張茂則與昉等覆視以聞。其後,繹等言:「奉詔覆視清汴水源,管城、新鄭、密縣界數處泉源甚壯,將來引水入汴,預須疏導,可濟行運。」詔開封府界提點司、京西北路轉運司計工料以聞。繹等又言:「若於正月開汴口,取一河未渾之水,即閉汴口,疏古索水、金水、蔡水三水入汴,已見清汴必成之理。其置鰯疏密、土工物料,見令楊琰等計置。」詔候相度畢,具合行事節以聞。繹相度到,乃三月二十日,今并書。朱史刪取太略,今具存之。
丁亥,詔自今宗室緦麻親願出官者,將軍以下聽旨。
都提舉市易司言:「乞借奉宸庫象牙、犀角、真珠直總二十萬緡,於榷場交易,至明年終償見錢。」從之。出常平米萬石賜蘇州賑濟饑民,以常熟縣民田災傷故也。
己丑,上批:「軍行營設拒馬於車隙布列,以禦鐵騎礶軼,最不可闕。今河北多以竹為之,輕脆易壞,令軍器監速於前降樣造三萬副,送北京、澶定州。」看詳編修中書條例李承之等上禮房條例十三卷并目錄十九冊,詔行之。
司農寺言:「金州司士參軍葛德出私錢修水利【二七】,已除司士參軍,乞更酬獎。」詔賜度僧牒十。
庚寅,詔倚閣廬壽濠和光州、無為軍見欠秋稅。
內殿崇班趙永圖言:「奉詔許以翼祖保州舊居地建資果院,守護祖墳,歲度僧一人,乞遇同天節於內東門進功德疏,別度一人。」從之,仍免進功德疏。
辛卯,祕書丞、館閣校勘王安禮直集賢院,罷檢正中書孔目房公事,避兄安石也。審刑院詳議官、殿中丞朱大簡等言:「昨定審官西院差澶州都巡檢康昺不如法,御史臺勘大簡遷延不決,會赦衝替。緣大簡欲赴中書、樞密院巡白,以故稽期,非弛於職,而樞密院按置以法。」詔審刑院、大理寺,自今中書、樞密院送定公事,依條定奪,毋得巡白。制置永興、秦鳳兩路交子事趙瞻言:「乞令東路都轉運使謝景溫、西路轉運判官劉定各兼制置交子事。」從之。七年九月二十六日可考。八年正月二十四日皮公弼云云,又三月五日云云。九年正月二十七日,罷交子。
屯田員外郎、通判澶州趙楊權知邵州。舊差武臣,時本路轉運司薦楊,故特可之,仍詔自今互差文臣。
詔籍元年至七年終增減武臣員弁并俸給數以聞。
鄜延路蕃部凌囉策木多、伊克沁威值歲饑走外界,會赦,法當斬。詔以情理可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