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二百六十五

作者: 李焘19,913】字 目 录

卿有是言,然亦不能解也。此據墨本九月十二日所書,朱本削去,今移入此。九月十二日所書更詳之。

賜趙思忠熙、河兩州地五十頃,內賜其妻包氏并俞龍七各五頃。初,思忠乞管句熙、河蕃部,包氏乞安鄉城開酒場,經略司以為不可,故以地予之。七年十二月四日可考。

王安石得疾,上遣醫視之,不令受事例。安石因白上,乞令受。上曰:「朕已支賜,不須爾。」安石固請,上曰:「少與之,勿多也。」上因留安石,諭以「呂惠卿甚怪卿不為升卿辨事,言卿前為人所誣,極力為卿辨,今己為人所誣,卿無一言。朕說與,極為卿兄弟解釋,又疑小人陷害。朕問是誰,乃云在側,似疑練亨甫。深疑練亨甫何也?」安石曰:「亨甫,臣所不保。然惠卿兄弟無故沮抑亨甫,臣勸之勿如此,恐反為其所害。亨甫陷害惠卿,臣所不知。然亨甫實未見其闕,而惠卿兄弟多方疾惡之,實為過當,大抵惠卿兄弟好逆料人將為姦。」上曰:「亨甫實機警。此必有小人交鬥其閒,小人須斥去,不然害及國事。」安石曰:「不知誰為小人?」上曰:「必曾旼也。」安石曰:「陛下何以疑其然?」上曰:「料其必如此,修經義了,即與在外差遣。」安石曰:「曾旼材能,以人望亦可以作檢正。臣向說與惠卿,未欲如此過疑者,恐觽惡所集,必累及惠卿耳。」上又曰:「惠卿自許太過,言:『望卿來戮力時事,卻屢稱病不治事,積事以委臣,臣恐將來致傾敗,臣預其責。』又言:『練亨甫以臣兄弟少貧賤更事,識小人情狀,故尤忌嫉臣兄弟。』言卿不能知小人情偽,故亨甫利卿在位。」曾旼檢討,在七年五月七日。

戊申,中書言:「近詔運米百萬石往澶州、北京,計道路縻費不少,請歲給米鹽錢鈔、在京粳米總六十萬貫石,付都提舉市易司貿易。度民田入多寡,預給錢物,至收成時,令於澶州、北京及緣邊州軍入米粟麥封樁,候有備。遇物價貴,聽糴便司權住入中借兌支用,須歲豐補還。其市易司所糴,如價高,令以漸計置。」從之。先是,上令中書勘會運米費錢若干,中書進呈約三十七萬貫。上怪其多,曰:「向曾比較,那得費如許?」王安石曰:「此乃約數,然亦必不少,俟更比較實數進呈。」安石因言俵糴事,以為非特歲漕百萬石,比今法可省六七十萬貫錢,又可榷河北入中價。河北大河無事,諸河又已循道,所出地及淤田至多,即歲增出斛斗不少。既遇斛斗貴,住糴即百姓米無所糴,自然價減。是雖有住糴之名,而實須有物可糴。府界淤田歲須增出數百萬石,民食有限,物價須歲加賤俵糴轉之。河北非惟實邊,亦免傷農。上以為然。呂惠卿日錄:八年九月十六日進呈罷運米,令市易俵放文字,余曰:元初只見在京八十價糴了米,司農寺以一百價賒糴了米,又東南八十價折斛,即是不得八十價米,又以二十文致到河北,不過一百文糴一斗六七分粟米,不為貴。然本欲以外來物去河北,令官中有備,則和糴價可減,不為商賈所操。安石欲以粟米易之,固甚善,然綱船兵梢也不易,許多時安排得成次第,且待糴得粟米後,換粳米也不妨,是他須要直罷了,亦不奈何。然因換得粟米後,便說道轉變得息錢一百萬,總是亂道。除以粟米易粳為異外,等是從外處般物,由黃河到河北,其餘百般變轉得利,只是市易司買賣,干他運米甚事!才與商量便惡發。安石去後,是他所立底法,為愛護如此,只是恐他來不得。聞朝班中有曹號呼臣為「護法善神」,是他到來措置過,事須要改盡。只如市易事,□安持怎盡會得?只見韓絳、馮京要壞此事,臣計算到約有一百三十萬貫息,故每起請,須要他看過行得,方教入遂貼地,沒人語言。自呂嘉問到來,說並措置得不是,道是無他不得。臣見安石來便不能管得,而今也又有一百一十餘萬息錢,其餘措置若無本末,臣怎敢做?臣亦量臣力,尋常事開陳得官家,一時會盡,方始奉行。見得安石奏事,陛下有沈吟,中閒安石便自道了:「你既如此,須是無心始得。」然其他不曾見別有事,只是臣面上如此許多年相知,畼共做了許多事,下梢卻恁地?按:此事即八年九月二十六日,惠卿云安石欲罷河東運米,而行市易俵放之法,惠卿以為非便者也。初令運米河北,乃六月十八日事,不知安石罷此,卻行市易俵放之法,的係何時?今附注此,更徐考之。

三司使章惇言:「河北、京東鹽院失陷官錢甚多。諸路榷鹽,獨河北、京東不榷,官失歲課,其數不貲。乞差官同王子淵詣海場并出產小鹽州縣,與當職官吏并兩路轉運司相度利害以聞。」從之。子淵時為何官當考。明年八月,河北鹽法乃復舊。子淵或為糴使,當檢。明年八月一日,上批「河北鹽法可速依舊」,朱本移入此,今從墨本,仍附本日。要之,實錄載此事兩俱簄略,更須考詳。按:元祐元年閏二月,呂陶言:熙寧八年,章惇任三司使起請,乞京東、河北榷鹽,其奏狀乃曰:「河北、陝西並為邊防,今陝西榷鹽,而河北獨不榷,此祖宗一時誤恩也。」有旨依惇所乞,召京東提舉鹽事周革入議,委陳朴、王子淵相度。文彥博奏罷之。蘇軾與文彥博書載章惇言政如呂陶言,軾因說彥博,令奏罷榷鹽。如陶所言,則是彥博果奏罷榷鹽也。慶曆六年十一月張方平對語可參照。沈括自志云:括權發遣三司使事,市易司欲歲輸三司鈔三十萬緡,以請河北、京東兩路鹽稅,欲自榷賣。括以為太祖常降墨敕,河北無得禁鹽。慶曆中,又欲官收其利,仁宗復詔罷之,至今刻詔於北京望宸閣。祖宗之戒猶在耳,而背之不可。其後京東轉運司竟用其說,齊、魯之閒大騷,而主司以罪去。按:括八年十月十二日權發遣三司事,實代章惇。惇先有榷議,既不行,不知市易司何時復有此議,當考。十九日,惇又議榷河東。紹聖,曾布云云。食貨志第五卷:河北舊禁鹽,建隆四年頗通商,開寶三年乃悉罷榷。熙寧八年,三司使章惇言:「榷鹽獨不行於河北、京東,官失鹽課不貲,請遣吏偕河北糴便,官詣海場及煮小鹽州縣與當職官、兩路轉運司度利害。」從之。所謂小鹽,偽鹽也。於是詔提舉河北、京東鹽稅革入議,明年手詔三司,河北鹽法可如舊,庶商人不致疑惑,虧損額課。

都提舉市易司言,漢州積滯茶至千五百七十七馬□犬,不如雇步乘,乞選官體量。詔遣都官郎中劉佐,維州團練推官、都水監句當公事杜常往究利害以聞。王安石初欲遣佐,以韓絳所惡,乃乞用常。既而上令佐與常同往。

詔緣北邊寨鋪使臣所管界至退縮,并故縱人出入者劾罪,不以去官赦降原減;界至退縮者,并統轄官以聞。上謂王安石曰:「河北邊事,自蕭禧去後便緩。」安石曰:「事要當,不在急。若措置雖急,卻不當,但害事,何補邊計!」上曰:「分將事乃日朘月削,人見如此,即更懈怠。」又言將下教閱事。安石曰:「向時立教閱法,若能推行,信賞必罰,即雖兵不在將下,何緣不精?」上曰:「責人須令可以免責。如要揀兵員老弱,卻不由鈐轄、都監,鈐轄、都監空被責何補?」安石曰:「自來揀兵員須是監司、知州及兵官,若不如法,自監司以下嚴責降,即孰敢滅裂?且責降既嚴,即上下自須力爭,豈肯苟順監司、知州而已?今專令將官自揀,將官亦只是自來知州之類為之。不知為知州則苟簡,為將官則懇惻,是何理也?若為將官責重,則自可移於知州。且人材一般,若令三四人連職,則容有一人奉法。若人材未可知,而專任一人,其或苟簡,誰復明其修舉者?」安石因言:「前歲所修教閱賞罰,至今尚未施行,何故?」上言:「修未了,故未施行。」上又言:「民兵亦未了。」安石曰:「邊路民兵易教,不同府界,略教尚已可用。即邊路不愁教習不成,緩則緩教,急則急教,不愁不為用也。」上又言:「近歲費用橫多,誠為不易,將來但恐難為供億。」安石曰:「誠如此。」前歲所修教閱賞罰,當考。

己酉,分命輔臣禱雨。命同管句外都水監丞程昉、權知都水監丞劉璯提舉開廣沙河。初,昉、璯言:「王供埽下有沙河故跡,可開廣,取黃河水灌之,轉入枯河,下合御河,即黃河隄置斗門啟閉,其利有五:王供迺向著埽,免河勢變移,別開口地,一也;漕舟出汴,對過沙河,免大河風濤之患,二也;沙河分水一支入御河,大河漲溢,沙河自有節限,三也;御河漲溢,有斗門啟閉,無衝注填淤之憂,四也;德、博舟運免數百里大河之險,五也。開河用工五十六萬七千四百九十三,請發卒萬人,役一月可成。」從其請,而有是命。文彥博有劄子論列,附九年十月末,七年七月九日,又八年九月五日、七日,又九年八月二十九日,又十月末,又十二月癸未朔,又十年五月二十日庚午。

詔令式所修定宗室祿令,不成文理,未得頒行,送詳定一司敕令所重定以聞。於是刪定官魏沂罰銅十斤,送審官東院,詳定官沈括特釋罪。

中書言,詩、書、周禮義欲以副本送國子監鏤板頒行。從之。

詔諸州法司、當直司、司理院、推司、州院專差勘事司吏,委提舉司相度,隨宜立定人數。法司毋過三人,當直推勘司毋過四人,月給食料錢雖多,毋過十二千,法司習學毋過兩人,食料錢毋過五千,以裁減役人廢罷耆戶長、壯丁等錢充。度事務繁簡,增損人數,依轉運司吏行倉法。初止行於江寧府,至是,司農寺請行之諸州。又為立稽違差失許法司糾舉賞罰法,自事務繁處為始。

詔邊民典賣地與北界,論如私相交易律,皆配黃河南本城,許人告,畝賞錢十千;所典賣地勒犯人家或地鄰贖歸,犯人家財不足,官為借給,已有北人居者,官司婉順發遣。其典買北人地者,錢不追,地不得耕,兩地供輸,與全屬南人典賣地者立法有差。先是,邊民以地與敵交易,久則疆畔不明,往往生事。慶曆中,賈昌朝嘗為約束,後屢申明,不能禁止,至是又著為法。

三司使章惇言:「河東永利兩監鹽歲課舊額二十五萬餘緡,自許商人入中,糧草增饒,給鈔支鹽,商人得鈔千錢,纔售四五百,縣官暗失錢數,鋪戶獲利不貲。又私鹽不禁,歲課日減,今纔十萬四千餘緡。若計糧草虛估,官纔得錢五萬餘緡,視舊虧十之八。今若依解鹽例,募商人入錢請買,或當官自鬻,仍嚴禁私販,歲課必大增羡,緣邊糧草卻用見錢糴買。」詔河東轉運使范子奇、趙子幾相度,詳具條約以聞。十八日議榷河北、京東,今又及河東。食貨志載惇言與實錄同,但稍文耳,今不別出。九朝通略,子奇,雍孫也。

李承之言:「河東路奏舉教閱保甲,巡檢若係監當,止乞支與監當請受。」王安石曰:「恐合與添支。」上曰:「善。然陳恕惜起支定例亦良是。數雖少,積之乃觽。近歲或已有請受,又攀例求驛券,如高居簡已請皇城司添支,及出,又攀例求驛券,竟不曾與。如□珪在外久,然亦不曾與驛券。」安石曰:「凡奏舉官句當事須藉材,而句當出入須至陪費盤纏,不如安居守本職事。若使才者勞苦在外,而費用反不如不才者安逸而無費,則孰肯就奏舉?今如高居簡皇城司厚俸,不支驛券可也。然其在外勞苦,比只在皇城司安坐之人則有差,雖與驛券不為過。如□珪俸薄,又自近歲內小臣出入,人人畏謹奉法,無敢受賂遺者,若勞而不恤,亦恐非聖政之善。又如河東巡檢,既是選舉,又有教閱保甲之責,又在陸行枯槁路分,若更不依諸路請得添支,即孰肯就奏舉者?且用財省費,當大計乘除。今以民兵代兵士、弓手,所省已多,即於巡檢請受至少,不足愛惜也。」

辛亥,吏部尚書、平章事、昭文館大學士王安石加左僕射、兼門下侍郎,右諫議大夫、參知政事呂惠卿加給事中,右正言、天章閣待制王雱加龍圖閣直學士,太子中允、館閣校勘呂升卿直集賢院,並以修詩、書、周禮義解畢,推恩也。安石辭曰:「雱前以進書,自太子中允、崇政殿說書除右正言、天章閣待制,既病,不復預經局事,今更有此授,極為無名。」上曰:「特除雱待制,誠以詢事考言,雱宜在侍從,不為修書也。今所除,乃錄其修經義之勞,褒賢賞功,事各有施,不須辭也。」惠卿亦辭給事中,上曰:「卿於經義必多起發,兼修書改官,自有舊例。」是日,中使促安石等令後殿告謝,云上坐候,乃入見,辭所遷官,上謂安石曰:「卿修經義與修他書不類,又非特以卿修經義有勞也,乃欲以卿道德倡導天下士大夫,故有此拜,不足辭也。」後雱又辭所遷職,上欲終命之,惠卿以為雱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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