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二百八十三

作者: 李焘9,969】字 目 录

奉使察訪,職在措置役法,是時但欲裁減下戶錢,未嘗言復差徭,今非其職而遽請變法,前後反覆不同。朝廷新政規畫巨細,括莫不預,其於役法,講之固熟,如輕役之不用差法,括前日不以為非,而今日不以為是者,其意固不難曉,蓋自王安石罷相,括恐大臣於法令有所改易,故潛納此說,以窺伺其意,為附納之資爾。括自選人不數年間拔擢至此,宜如何圖報,而乃頗僻翻覆,挾私害政,甚非陛下待括之意也。且括自主計以來,一無所補,其馭下則取悅而已,其事上則觀望而已,中外之所共傳,聖明之所盡照,而陰以異論干執政,欲變更役法一事,尤為顯著。竊聞中書亦嘗以此劄子進呈,下司農寺相度,天慈兼容,既不加詰,而臣以彈邪繩姦為職,安敢避默?伏望陛下推括之情,特行罷黜。」詔劄與括知。括言:「臣自惟超冒時久,無一補稱,釁累日深。臣僚所言,皆中臣罪,豈可復當事要?臣見在所居待罪。」有詔令括就職。確又言:「近彈奏括罪狀,未蒙施行,或聞括詭求罷免,有詔卻令供職。倘如所聞,朝廷待括如此,臣竊惑焉。且括謂役法可變,何不言之於檢正察訪之日,而言之非職事之時;不言之於陛下,而陰言之於執政【八】?括之意豈在朝廷法度,但欲依附大臣,巧為身謀而已。伏望陛下去邪屏姦,斷在不疑,正括之罪。」故有是命。去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括論兩浙役法,當考。沈括自誌云:翁嘗請事于相府,是時,正肅□公充當政,問翁:「免役之法令,民之詆訾者今未衰也,是果于民何如?」翁應之曰:「以為不便者,無過士大夫與邑居之民習於復除者,驟使之如邦人,其詆訾無足恤也。惟微戶素無力徭,今使之歲出金,此所當念也。括嘗奏議兩浙歲入可減五萬緡,而弛微戶二十八萬餘家。使天下悉如此,微戶盡除其輸,雖小徭不足為病也。」公以為然而表行之。御史乃詆翁始但議減課,今乃陰易其說,使悉除之,首鼠乖剌,陰害司農法。翁坐謫集賢學士、知宣州事。御史蓋未嘗思以一路言之為減者,以戶言之蓋除也。今附見,當考元豐元年八月十一日云云。

上批:「廖恩累敗官軍,徒黨已熾,若不及時措置,深慮愈致交結,黢附人觽,養成巨患,為朝廷重憂。昨彭保雖召募步騎五百餘人前去,酌今賊勢猶恐不足應用,中書、樞密院宜同議經畫,仍益募人續發,庶凶徒翦滅,一方生靈免被塗炭。」遂遣昭宣使、嘉州團練使、入內副都知王中正都大提舉福建路招捉賊盜公事,選募兵三千及當用大小使臣具名以聞,應兵官及捕盜官等並聽中正指揮。又詔:「凡劄下劉定事,並令中正處置,庶軍事有所總一,人情不至矛盾。軍中但拊循士卒,修利械器,蒐簡病弱不任戰者,以厚賞募人為間,并分將官守要害,無令賊徒奔軼。秋熱,師徒在野,宜檢視醫藥、飲食,全養士氣,以須中正之至。」五月二十二日,已遣彭孫;六月五日,又遣彭保;今又遣中正;八月五日,召中正赴闕。劉定先為福建體量安撫,八月癸未被責。

詔:「諸路歲上知縣、縣令考課優等治狀,委主判官審校,取最優者上簿。司農寺主簿及提舉常平官有闕,選最優者充。即治狀尤異或資任已高,須別加陞擢者以聞。」舊紀云:詔縣令歲課令吏部審校,最優者注籍,可陞擢者具以名聞。新紀云:令諸路歲上縣令課,委判鈐轄審校,籍其最優者陞擢之。

詔河北、河東、陝西五路常平免役坊場剩錢毋得起發上京及應副別路,惟留本路,以備邊賞。

詔河東、陝西、河北西路民因災傷典賣田產者,許依元價隨年限出息收贖,如過五年并買時不虧價者,不用此令。己未,韓縝等奏,刪定清野備寇豫行條件,密院同中書奉旨:「令五路經略、安撫使看詳,有無未盡、未便及添改事件,令機宜官書寫聞奏,不得下司。」密記十一日事。

辛酉,髃臣拜表上尊號曰奉元憲古文武仁孝,詔答不允。表五上,終不允。提舉靈仙觀、駕部郎中李直躬為衛尉少卿。直躬以老疾請宮觀,於審官格不當磨勘,宰臣□充言:「直躬素有風力,雖老不衰,累歷職司,所至稱治,天資恬退,乞與閑局。」故有是命【九】。朱史【一○】簽貼、時政記,載直躬嘗自請磨勘改官,無足書。新本亦削去。福建路提點刑獄司言:「本路都監沈披申,準牒捕殺廖恩。緣披前任國子監博士,換禮賓使,未諳軍政,恐誤任使。」詔披先衝替劾罪以聞。

壬戌,上批:「建昌軍南豐縣尉黃克俊,自廖恩為寇,上誅賊策畫者甚觽,然未有如克俊知賊發端之詳及措置方略之善。宜召來審問,若實出己謀,可令隨王中正管勾文字。」於是中書召克俊問狀,乃遣之。賜中正公用錢五百緡。手詔:「皇伯祖、保大將軍、節度使承選攝太尉,孟秋薦饗太廟。承選年高,難於拜起,可特免差攝。」

甲子,寶文閣待制、權發遣三司使李承之兼詳定編修三司令式。

乙丑,河大決於澶州曹村下埽。二十八日,河南徒。

樞密副都承旨張誠一上刪定義勇保甲制敕五卷、總例一卷。

樞密院奏:「知忻州蕭士元、持服祕書丞呂大忠昨按視河東地界,內有不於圖子上貼畫出所指地名及分水嶺去處未當事理。」詔蕭士元、呂大忠累經赦恩,並特放罪。河東分畫地界所燕復等檢踏天池西南無橫嶺地名,後再檢視,有故寨嶺亦名橫嶺。詔復等所得減年磨勘內各除一年。密記七月十七日事,六月二十四日可考。己巳,分命輔臣祈晴於郊廟、社稷。

庚午,西上閤門副使、知代州劉舜卿為客省使、知太原府。韓絳言舜卿八年不磨勘故也。

廣西轉運司言,探得交趾兵甲見在機榔縣外等事。詔:「機榔縣既為交賊襲據,未見本路合作何措置,及決里、順州久遠可與不可固守,如何即不損國威,及經久兵力財費得免勞乏。委趙□、李平一、苗時中同共審計確的利害,不得依違顧避,致誤朝廷一方大事。候議定,仍親書入急遞聞奏。」

辛未,以權知荊南、屯田郎中張頡直集賢院,為廣南西路轉運使。蘇轍元祐初彈頡疏云:訪聞頡昔知荊南,所為貪虐。提舉官張琬按發七事,內一事:頡下行買烏頭,行人蔣三供綠烏頭,頡凡三四次退換,蔣三揣頡意要附子【一一】,遂買附子作烏頭供納,頡方肯納下。綠烏頭、附子色額不同,價例亦別,此一事係贓罪。又一事:勒部下玉泉寺僧修治諸官園亭,費用常住人牛、錢、物不少;以修唐齊己草堂為名,令頡鄉僧居止其中。此一事係私罪。琬奏既上,前宰相王珪等為與頡私有情分,遂移頡差遣,而以越職勘琬,特行衝替。頡當時若無上件贓私,忝為士人,理須辨雪【一二】。頡曾不敢以一字自明,受移而去,則其罪狀顯然無疑。張琬衝替,在元豐元年正月戊辰。

太常丞、集賢校理、知湖州鞠真卿為太常博士,直祕閣,以宣徽北院使王拱辰權御史中丞。鄧潤甫言真卿自改官至登朝三十年,非特恩未嘗陳請磨勘故也。

上御資政殿,監修國史□充率修國史宋敏求、編修官王存、黃履、林希,以仁宗、英宗紀草進呈。上服靴袍,內侍進案,敏求進讀,上立聽顧問,終篇始坐。

壬申,太常丞、集賢校理、權判都水監俞充為直史館、檢正中書五房公事。初,茂州羌叛,既請盟,充故稽留以待王中正,又撓使有言,乃加討擊,用為中正功。與中正深相結,至使妻出拜之。中正還,因力薦充可用,尋自成都召入權判都水監,未幾,復有此命。充使妻拜中正,據曾肇銘彭汝礪墓。彭汝礪章附九月十八日并十月三日,至十二月五日,充罷。黃廉云云附八月九日。

舒州團練推官、權流內銓【一三】主簿蔡京為崇文院校書、中書禮房習學公事。九年七月八日,為銓簿【一四】。

詔提點浙江等路鑄錢坑冶、太常少卿錢昌武罰銅十斤,監官侍禁崔坦差替,坐改置永平監大鑪鑄錢怯薄【一五】也。令三司自今諸路鑄錢並依省樣,毋輒改規模,多求增數,委提舉司點檢。

詔三司月具在京所支金銀、錢帛總數及聞。

癸酉,詔:「自今親祠南郊乘舊玉輅,還內乘大輦,新玉輅更不從行。」

乙亥,詔宥州牒稱「凌羅指揮」者,自今並奏聽旨。夏人謂偽樞密院為「凌羅」也。

詔修信州、邵武建昌軍城,如坊郭戶願出夫者聽之。以福建盜未獲,人情思得保聚故也。

詔:「河北霖雨浹日不止,頗害秋稼,令長吏精禱名山靈祠。」

貶宣徽南院使、雄武軍留後郭逵為左衛將軍,西京安置;吏部員外郎、天章閣待制趙□為左正言,直龍圖閣,依舊知桂州。以御史知雜蔡確言逵經制安南,移疾先還,□措置糧草乖方,及不即平賊也。時政記云:以逵始初獨上封章請專經制【一六】,不能須時進討,乘勢蕩平,移疾輒便先還;□亦坐措置糧草乖方,及不即平賊,故有是責。今從實錄。去年十一月癸酉,詔以宜、桂等州運夫未足,令趙□具析以聞。范百祿為趙□墓誌云:初議南征,上憂糧運,□奏:「兵食當相須,臣願任責,庶大事可辦。」上大悅,遂以□兼都大提舉糧草。至湖南,問調發之數,轉運判官唐義問曰:「軍期不敢緩,當一運而足。」安撫使曾布曰:「人何以堪!請為二番,以紓民力。」義問曰:「安撫建此,欲某就戮耳。」□問:「廣西糧至者幾何?」曰:「九十萬斛。」「役夫幾何?」曰:「二百七十萬。」□計見糧足以辦兵食,烏用羡溢以病民,謂義問曰:「役可省矣。有如不給,僕自任此。」因奏罷之。湖南民得保生,戴上之德而感□不忘。既措置海運,燕達等平廣源,獲糧萬斛,并州之民獻禾,供十日糧,且負其餘以歸。師還太平,廉州積錢穀甚夥,藤、梧羡糧二十餘萬。按:□方以措置糧草乖方被責,八月一日,又責;李平一、蔡曄、周沃等皆緣漕運不辦貶降,不知百祿何故云爾,今不取。

河既大決於曹村下埽,甲戌,澶州言:「北流繼絕,河道南徙,又東匯於梁山張澤濼,分為二流:一合南清河入於淮,一合北清河入於海。凡灌州縣四十五,而濮、齊、鄆、徐尤甚,壞官亭、民舍數萬,田三十萬頃。」已上據會要,蓋因孫洙靈津廟記,但記以絕流為壬申耳。本志亦與會要同。新、舊紀于丙子日乃書:河決澶州曹村埽,十七日,大決曹村。

丙子,澶州乞遣官救護,詔入內都知張茂則、權同判都水監劉璯同相度閉塞。

詔熙河路經略司指使、左侍禁張守榮,右班殿直張德,三班借職劉吉各降兩官衝替。坐不察熟戶常尊所總蕃兵叛,與鬼章兵殺害官軍也。詔三司蠲江寧府等州軍民去年秋稅之半,餘倚閤。以江東轉運司言民因疫癘失耕種也。

福建路捉殺賊盜彭孫言廖恩走信州界,有狀乞降。詔:「委孫招降,部押赴闕,其餘捕盜官案兵守隘,毋得爭功捕殺。如賊徒實首身,捕盜文武官等敢殺戮,委孫捕繫之【一七】,士卒即處斬。」

詔河東、永興、秦鳳等三路就糧諸軍及漢蕃弓箭手、蕃兵,常經召募赴安南行營,染有瘴癘者,御藥院以安南軍前治瘴藥方下逐路經略司修合,隨病證給賜。詔太常禮院續修禮閣新編。此據會要七月二十七日事,實錄無之,恐會要誤,姑附月末,待考。文彥博言:「臣於今年正月六日奏,為據德州申:大河自去年秋夏至今冬河底淤澱,通流不快,河勢變移,不循故道,見今四散漫流,兩岸俱被水患。臣詳黃河下流淤澱,疏濬不行,泄水不快,即上流水勢須至壅遏。若不預行經制,切虞將來河水泛漲,必為魏、博、恩、澶等州決溢為患。自後不聞水監別有擘畫,只是固護東流北岸。今年五、六、七月,聞大名金新隄一帶諸埽非常危急,果致澶州決溢。備要云:此非天災,人力不至也。臣又檢會今年正月八日奏,為近年以來,河防官吏以減省物料,指望酬賞,只緣三四年來,黃河非常水小,埽岸偶無危急是致。減得物料,即非久遠常制,必恐埽岸漸次有失添修,若將來河水泛漲如舊,必致簄虞。伏乞檢會舊條,不以減省物料指望酬銟。今年夏秋水漲,諸埽危急,多稱物料少數。今來曹村埽決溢,自熙寧八年、九年、十年檢計春料,合行接貼低怯之處,三年之中,並不曾應副接貼。兼本埽兵士多在別處占使,或駕船裝般水利司小麥外,見在只有兵士十七人實役,致今來以隄身低下怯薄,遂致決溢。臣前來因論列河事并及水官,乞行審擇。今河朔、京東州縣人民被水患者,莫知其數、嗷嗷籲天,上軫聖念,而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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