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教育人材之本意歟?誠令州縣有好文學、勵名節、孝悌謹順、出入無悖者以聞,令佐升諸州學,州謹察其可者上太學,以州大小為歲及人數之差。太學一歲,謹察其可者上禮部,禮部謹察其可者籍奏。自州學至禮部,皆取課試通一藝以上。今既正三省諸寺監之任,其都事、主事、掌故之屬,舊品不卑,宜清其選,更用士人,以應古義。遂取禮部所選之士中第者以次使試守。滿再歲或三歲,選擇以為州屬及縣令丞,即有秀才異等,皆以名聞,不拘此制。如此,則為之特舉,其課試不用糊名謄錄之法,使之通一藝以上者,非獨采用漢制而已。周禮,大司徒以鄉三物教萬民而賓興之,亦以六藝:禮、樂、射、御、書、數也。其舊制科舉,以習者既久,難一日廢之,請且如故事。惟貢舉缙數,以特舉為準,而入官試守,選用之敘【三】,皆出特舉之下,至教化已洽,風俗既成之後,則一切罷之,其立法彌綸之詳,願詔有司而定議焉。」不行。(朱本削去。)又議經費曰:「臣聞古者以三十年之通制國用,使有九年之蓄。而制國用者必於歲杪,蓋量入而為出。國之所不可儉者祭祀,然不過用數之仂,則先王養民之意可知矣。蓋用之有節,則天下雖貧,其富易致也。用之無節,則天下雖富,其貧亦易致也。宋興,承五代之敝,六聖相繼,與民休息,故生齒既庶,財用有餘。且以景德、皇祐、治平校之,景德戶七百三十萬,墾田一百七十萬頃;皇祐戶一千九十萬,墾田二百二十五萬頃;治平戶一千二百七十萬【四】,墾田四百三十萬頃。天下歲入,皇祐、治平皆一億萬以上,歲費亦一億萬以上。景德官一萬餘員,皇祐二萬餘員,治平并幕職、州縣官三千三百餘員,總二萬四千員。景德郊費六百萬,皇祐一千二百萬,治平一千三百萬。以二者校之,官之眾一倍於景德,郊之費亦一倍於景德。官之數不同如此,則皇祐、治平入官之門多於景德也;郊之費不同如此,則皇祐、治平用財之端多於景德也。誠詔有司案尋載籍而講求其故,使官之數,入者之多門可考而知;郊之費,用財之多端可考而知。然後各議其可罷者罷之,可損者損之,使天下之人如皇祐、治平之盛,而天下之用、官之數、郊之費皆同於景德,二者所省蓋半矣。則又以類而推之,天下之費,有約于舊而浮于今者,有約于今而浮于舊者。其浮者,必求其所以浮之自而杜之;其約者,必本其所以約之由而從之。如是而力行,以歲入一億萬以上計之,所省者十之一,則歲有餘財一萬萬。馴致不已,至於所省者十之三,則歲有餘財三萬萬。以三十年之通計之,當有餘財九億萬,可以為十五年之蓄。自古國家之富,未有及此也。古者言九年之蓄者,計每歲之入存十之三耳,蓋約而言之也。今臣之所陳,亦約而言之,其數不能盡同,然要其大旨必不遠也。前世于凋敝之時,猶能易貧而為富。今吾以全盛之勢,用財有節,其所省者一,則吾之一也,其所省者二,則吾之二也。前世之所難,吾之所易,可不論而知也。伏惟陛下飻靜質約,天性自然,乘輿器服,尚方所造,未嘗用一奇巧;嬪嬙左右,掖庭之門,位號多闕,躬履節儉,為天下先。所以憂憫元元,更張庶事之意,誠至惻怛,格于上下。其於明法度,以養天下之財,又非陛下之所難也。」
已而再上議曰:「陛下謂臣所言,以節用為理財之要,世之言理財者,未有及此也,令付之中書。臣待罪三班,案國初承舊,以供奉官、左右班殿直為三班,立都知、行首領之。又有殿前承旨班院,別立行首領之。端拱以後,分東、西供奉,又置左、右侍禁及承旨、借職【五】,皆領于三班,三班之稱亦不改。初,三班吏員止於三百,或不及之。至天禧之間,磤總四千二百有餘,至于今,迺總一萬一千六百九十,宗室又八百七十。蓋景德員數已十倍于初,而以今考之,殆三倍於景德。略以三年出入之籍較之【六】,熙寧八年,入籍者四百八十有七;九年,五百四十有四;十年,六百九十。而死亡退免出籍者,歲或過二百人,或不及之。則是歲歲有增,未見其止也。臣又略考其入官之繇,條於別記以聞,議其可罷者罷之,可損者損之,惟陛下之所擇。臣之所知者三班也,吏部、東西審官與天下他費,尚必有近於此者,惟陛下試加考察,以類求之。使天下歲入億萬,而所省者什三,計三十年之通,當有十五年之蓄。夫財用,天下之本也,使國家富盛如此,則何求而不得,何為而不成!以陛下之聖質而加之勵精,以變因循苟簡之弊,方大修法度之政,以幸天下,詔萬世,故臣敢因官以講求其損益之數,而終前日之說以獻,惟陛下裁擇。」上頗嘉納之。(此據本傳附見。)
檢正中書禮房公事、會定陝西五路年計王震言:「既已會見實數立為定法,決能自辦,更無可以干朝廷之理。前此轉運司積欠別司錢,縱朝廷督責撥還,有司雖獲罪,未有可還之期,不如加恩一切蠲賜。自今明立約束,不得更有陳請借支,或遇非時添屯兵馬及甚災傷,自可朝廷臨時處置。」詔所欠三司經略淤田并博馬、鹽引提舉催驅。秦、熙等州市易錢物並與蠲免外,餘限三年撥還。
編類將官敕所言:「應將副兼知州軍者,乞免逐營巡教,庶免官屬就營過廳。」詔應兼知州將官,若於巡教悉免,則與獨任將副一同,其諸軍武藝進退皆不與責,爾後更無以考驗職事修廢以為賞罰。可改令五日一赴,即當巡日在營,其州軍職事,非急速不得行遣及接見官屬。(新本削去。)
甲寅,御史臺言:「御史分領察事,逐員各領二案,文字繁簡不同,難以次第分定。欲以一員領吏、工,一員領兵、刑,一員領戶、禮。」從之。
丁巳,三司言:「乞依成都府路轉運司奏,興復雅州錢監鼓鑄錢,且以二萬緡為額,候將來成倫序,每年鑄三萬緡。」從之。
十二月己未朔,詔諸路監司具到部下知州、通判治狀最優,有未經朝廷任使者,令中書籍其姓名。
庚申,上批:「諸路教民兵多用馬,陝西買馬司上供歲額有限,在京支遣常不足。可差髃牧判官郭茂恂,往與提舉買馬司會計每歲朝廷所給買馬錢帛,當買若干?除上供及就配陝西諸路土軍弓箭手外,有若干可以益發上京,應副民兵。」
詔中書宜參詳瓊管體量安撫朱初平等累奏,請速處分,庶朝廷萬里遣使不為徒往,崎嶇島處之民,早霑惠賜。初平等言:「瓊州、朱崖等處官賣鹽不售,即令主管牙前賠買,及有諸處虛張鹽額,初不曾納足而令專典賠納者,並乞與免放。又海南四州軍諸縣簿書不整齊,或書手妄增稅苗,或以誤稅撥入書手戶下,或代納之弊未去,或戶名二三,而催科之人不知。乞根括元額存正數外,其餘欺弊詭偽,一皆改正。自來黎峒田土,各峒通同占據,共耕分收,初無文記。今既投降入省地,止納丁身及量納苗米,而海北之民,乃作請田文字,查其田土,使無所耕種。又或因商販以少許物貨令虛增錢數,立契買峒民田土,歲久侵占,引惹詞訟,比及官司追逮,往往拔刀相殺,乞一切禁止。黎峒□敞,極有可為良田處,欲候將來事定選官,揀願耕少壯之人,籍成保甲,與黎人雜處分耕。各限以頃畝,教以弓矢武藝,足以枝梧邊寇。」
又言:「瓊、崖、儋、萬,越在海外,道路不通,民既貧苦,仍出役錢,其少人處,不免依舊輪差。以投雇為名,其間大半貧困,不曾輸納,甚者逃入黎峒,欲乞朝廷且令比不行役法處輪差。會四州軍見有□剩錢七千二百五十餘貫,如每年依青苗法,祗令瓊管一處給散,所得息錢,盡樁充四州軍官員接送。如此,則接送不出於民,而足有贏餘。其三軍係選人職任,欲乞並支與庸錢。如許所奏,即四州軍□占役人處,亦乞下本路裁減。」
又言:「海南州軍,民間科置食鹽不易,除已乞減數外,其煎鹽人丁尤更負重,兼所煎鹽數例各不同,蓋因前後官政擅增鹽數。欲乞取逐州軍煎鹽人丁與所賣鹽數,立定一等數,使見役煎鹽戶,力可以應辦,不致破業。如自今出賣得行,更要鹽貨,即令逐處申轉運使相度,添募人丁,或量支價錢和買。如官吏輒敢擅增添,亦乞重立條約。」
又言:「朱崖軍在瓊州之南十有六程,地窄人少,稅米不足。舊年撥昌化軍丁稅米輸之,不惟地遠,兼在路為黎人抄截。每年吏人先以錢往糴納,每斗算錢三四百,民甚苦之。然聞朱崖軍頗有生熟黎峒米,并海北客舟載米,及軍人等坐倉,皆可收糴。如歲計得足,乞盡令納見錢,實為久利。」
又言:「每年省司下出香四州軍買香,而四州軍在海外,官吏並不據時估實直,沉香每兩只支錢一百三十文。既不可買,即以等料配香戶,下至僧道、樂人、畫匠之類,無不及者。官中催買既急,香價遂致踊貴。每兩多者一貫,下者七八百。受納者既多取斤重,又加以息耗,及發綱入桂州交納,賠費率常用倍,而官吏因緣私買者,不在此數,以故民多破產。海南大患,無甚於此。且廣州外國香貨,及海南客旅所聚,若置場和買,添三二百人,未為過也。」
又言:「海南收稅,定舟船之丈尺量納,謂之『格納』。其法,分為三等,假如五丈三尺為第二等,則是五丈二尺遂為第三等。所減纔一尺,而納錢多少相去十倍。加之客人所來州郡物貨,貴賤不同,自泉、福、兩浙、湖、廣來者,一色載金銀匹帛,所直或及萬餘貫;自高、化來者,惟載米包、瓦器、牛畜之類,所直或不過一二百貫。其不等如此,而用丈尺概收稅,甚非理也。以故泉、福客人,多方規利,而高、化客人不至。以此海南少有牛米之類。今欲立法,使客船須得就泊瓊、崖、儋、萬四州水口,不用丈尺,止據貨物,收稅訖,官中出與公憑,方得於管下出賣。其偷稅之人,并不就海口收稅者,許人告,並以船貨充賞。」
又言:「海南多貧闕,舉貸于豪富之家,其息每歲加倍,展轉增益,遂致抑雇兒女,脫身無期。乞嚴誡官司覺察。」大詔【七】:「瓊州、萬安昌化朱崖軍令依威、茂、黎、雅州罷免役法,依舊差役。其瓊管州軍,皆有常平,若推行如法,自無人戶倍稱出息之弊。據初平等所奏,措置海南事不少,並不及常平等事,令具析以聞,餘皆從之。」
命檢正中書禮房公事王震,會計分擘三司、開封府界錢物,仍同三司、府界提點官連書以聞。
甲子,詔應遷官除授者,並即寄祿官除大兩省、待制以上至大中大夫,餘官至朝請大夫,並通磨勘,進士八年,餘十年一遷。所理年月,自降指揮日為始。自官制行,以舊少卿、監為朝議大夫,諸卿、監為中散大夫,祕書監為中大夫。故事,兩制以上轉官至前行郎中,即超轉諫議大夫。前行郎中於階官為朝請大夫,諫議大夫於階官為大中大夫,而兩制磨勘者,舊不轉卿、監,即於今制不當轉此三階。又舊制,朝議大夫止以七十員為額,餘官轉至朝請大夫,即須俟有闕,方許次補。至是,因有司申明,乃降是詔。其大兩省、待制以上,自通直郎至大中大夫,磨勘理三年,承務郎以上至朝請大夫理四年,自如舊制。(本志云云,附九月十六日,詔所稱進士八年,餘十年一遷,當考。)
丙寅,詔前權發遣瀘州、左藏庫副使喬敘,太常少卿、前梓州路轉運使高秉並除名。太子中允、集賢校理、權發遣夔州路轉運判官許安世降一官,與本等小處差遣。知遂州、比部員外郎范純禮,前淯井監判官王參各衝替。瀘州指使、三班借職楊可久勒停。初,敘等坐奏蠻乞弟打誓不實,致乞弟殺都監王宣等七百餘人。又虛奏鬥處非省地等事,而安世時為梓州路轉運判官,故皆責之。
御史豐稷言:「臣近監祭社,見攝光祿卿、朝請大夫王之才神氣昏憊,步難語□,應選格差知化州,乞改授以簡慢差遣。」詔與宮觀,令審官院自今祠祭差官,並選堪任攝事人。
開封府界提點司言:「諸處縣城損壞過半,至有高不盈數尺處。昨扶溝、鄢陵縣人戶自願展修,已奉旨施行。而諸縣復有願者,官吏乃不敢專行。欲乞自今願者為檢計監視,惟不得抑配。」從之。
丁卯,中大夫、集賢院學士蘇頌知滄州。頌入辭,因言母老畏寒,須春上道。上曰:「卿母誰氏?」頌曰:「龍圖閣直學士陳從易女。」上曰:「天聖間侍從耶?」頌曰:「臣外祖天聖間以直昭文館知廣州罷還,不市南物,輦俸餘錢過嶺。仁宗聞之,即日擢知制誥。」上曰:「清過于馬援矣。」頌到滄州數月召還,判吏部。
己巳,新成都府路轉運判官周之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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