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之遠,其能使吏稱其職,而民蒙其澤者,以監司得其人故也。然非左右侍從之臣各舉所知,則安能盡得天下之才而用之哉!孔子曰:『如有所譽者,其有所試矣。』朕將考覈能否而進退誅賞焉。應內外待制、大中大夫以上,限詔到一月,各舉曾歷一任知州以上、聰明公正、所至有名、堪充監司者二人,委中書籍記,遇轉運使副、提點刑獄有闕選差。若到官之後,才識昏愚、職業墮廢、薦才按罪、喜怒任情,即各依本罪大小,并舉者加懲責。」(司馬光正月末咨目所言薦舉資格,今得施行也。政目係之初二日。)承議郎章元方言【二四】:「兩浙每歲舊買鹽本錢,常以三十萬貫為額,近來不下四十萬貫,雖本數有加而計利蓋寡。刑嚴賞重,私鹽盜販,州縣積壓巨萬。欲乞廢罷諸處買鹽場,將見管亭戶,召情願分等第,令每月納淨利錢,許依舊亭池煎鹽出賣;餘人願納錢煎鹽者聽。仍許通商,於所過州縣輸稅。」詔本路轉運司相度以聞。(新本削去,今復存之。)
監察御史王巖叟奏:(編類章疏二月八日。)臣聞孔子之戒曰:「遠佞人。」言佞人不可近也【二五】,蓋其巧言令色,久而親之,必使人有以喜者;喜則讒邪可得而行,讒邪既行則忠正日簄,忠正日簄則君德損而治道衰矣。天下之勢,有不可言也,故聖人直以遠之為戒,其所以防佞人,慮豈不深哉!今佞人在陛下之旁,持天下之權,預天下之事者,非一二人。而皇帝陛下富於春秋,太皇太后陛下不出房闥,是佞人易欺而難覺,得行其志之時也。臣職當指佞,義在進忠。伏見蔡確、章惇佞人之傑也,天下之人見其欺罔先帝無所不至,而今日猶在廟堂,親近陛下,莫不共以為憂。臣前後疏其姦惡,不為不多,皆敗壞紀綱,陵夷風教,有害國家之大體,當行竄黜者,而陛下含容,未施威斷。臣竊計陛下不知二姦在上,威福足以動人,朝廷之士,有以甘言寵利誘而去者,有以陰機凶焰脅而去者。誘脅之餘,中立而為陛下用者,其能有幾?既姦臣之黨日益以盛,則朝廷之勢日益以孤,將不敢有人言其惡矣,他日陛下雖欲聞之,不可得也,陛下安可不深思而早圖之。況歷朝已來,進退大臣,亦是尋常,陛下不須以為大事也。臣伏觀仁宗用王隨作宰相,陳堯佐、韓億、石中立作參知政事,因諫官韓琦言「王隨不才,中書行事多有滯留;陳堯佐、韓億有挾私之事;石中立惟好滑稽談笑」,一日之間,罷四執政,天下莫不服。仁宗納諫之善,能斷之美,朝廷清明而無所蔽,百官警懼而不敢私,所以能成天下之盛治者,其要在此而已。天下之人,皆以仁宗之政望陛下,陛下固當以仁宗行事為法,副天下之望。今大臣之惡,過於當時,而陛下之斷,緩於前日。且王隨簄謬,寧同蔡確之姦邪?中立滑稽,豈比章惇之凶劣?至於陳堯佐、韓億所犯,止緣一事涉私,亦無其他諂惡,仁宗尚不少容,而四人同時俱罷。陛下今日罷二人,有何難事,惟在陛下一言而已。伏望聖慈早賜睿斷,出臣前後章疏,付外施行。貼黃:「臣為敕差在太學公試院監試,即無印使用。」
又貼黃:「陛下如欲見仁宗罷王隨等四人本末,乞指揮中書檢韓琦章疏。」(王巖叟疏,又見二十五日。今從元祐密奏。)
殿前都指揮使、武信軍節度使燕達等言,試驗到太原府曲陽縣大保長劉用事藝應法。詔劉用與三班差使,賜衣帶,令歸吏部別承差遣。
韓維言:「臣竊見光祿大夫致仕范鎮,往在仁宗朝常為諫官,是時仁宗皇帝春秋漸高,國嗣未立,中外臣庶,咸以為憂。獨鎮率先髃臣,首倡大議,擇宗室之賢,預建儲副,以安國本。凡上章者十九,貽執政書者二,獻大合祭賦者一,所言忠切,至忘其身。言未見用,則乞罷諫職,又乞放歸田里,又乞降知小州。除知雜御史,又固辭不受,惟以安宗廟社稷為憂。自此大臣始繼有論奏,英宗皇帝遂自藩邸入繼大統。先帝追錄忠言【二六】,如文彥博、富弼,皆身被箧寵,賞延其嗣;劉沆、王堯臣雖已歿,猶推恩官其子,而恩賞獨不及鎮。鎮之為人,忠實靜默,未嘗以此事語人,人亦莫為言者,蓋顏淵之無伐善,介子推之不言祿,鎮皆有焉。臣竊傷鎮抱大忠、發大計,當先帝箧敘忠勳,遺不見錄,遭遇陛下惟新之政,耆舊退廢之人,畢見收採,而鎮老矣,不及於用。伏望聖慈,察鎮先識首議,有勞宗社,特降明詔,箧顯厥功。使天下知朝廷之行信賞雖久而不廢,人臣之抱忠計雖隱而必錄,足使為善者勸,上助風化。」司馬光以病在告,亦移書三省,趣同列進呈維疏,優與推恩。(光書在正月二十八日。)
己巳,以光祿大夫范鎮為端明殿學士致仕,仍以鎮子蔡州平西縣令百揆為宣德郎、監西京嵩山中嶽廟。尋又賜鎮對衣、鞍轡馬。(賜衣馬乃二十二日,舊錄有之,新錄削去,今附見於此。呂大防政目於初二日載此事,又載職方員外郎張述與一子官,皆以嘉祐中乞建皇嗣。今從實錄,見初十日。張述事,當考。鎮十月十六日庚子落致仕,二十一日乙巳【二七】,又降詔召,十一月二十四日戊寅提舉崇福宮。)
初,英宗登極,祔仁宗神主而遷僖祖。及神宗即位,復還僖祖而遷順祖,鎮上言:「太祖起宋州,有天下,與漢高祖同,僖祖不當復還,乞下百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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