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三百八十九

作者: 李焘11,898】字 目 录

又無慕賞之心,豈若就雇之人為可用哉?又況就雇之民,亦生長於閭里,人情諳熟,盜賊所發,豈無故舊、親戚為之耳目哉?自熙寧以來,行募役之法,是時不聞盜賊所至充斥,豈雇募弓手之累哉?又今來立法,許雇曾充弓手得力之人。彼當役人戶,既自選雇,以身保任,必加詳擇得力有行止之人,比往時泛加招募,宜有間矣。

議者又以為五路之民勇悍慕賞,樂以正身充應弓手,今既召雇,恐不足以捕盜。臣以為不然。今來立法,應弓手正身不願充役者,許雇得力之人,聽其便爾,非謂不許以正身在官也。彼五路之民既勇悍慕賞,樂以正身充應,烏有不可哉?大抵為國制法,可因否革,與時變通,要以便民為本。皇祐役法,於今損益固非一二,豈必膠於新舊哉?願陛下參酌古今之宜,斷以不惑,庶幾法無屢變,吏有常守,民獲安便。禮部言:「戶部關:『準敕戶部尚書廳置拘轄一司。按舊三司所管場務,官制後,鎫不曾差官點檢。欲乞除依條所轄寺、監季點外,如不係本部所轄場務,亦依此關所屬點檢訖報本部【一四】,詔今後郎官與寺、監官互輪季點。』【一五】今詳諸坊庫雖舊係三司主行之事,緣見隸本部所轄,若候到別部移文方行點檢,於理未順。欲乞每季終,本部郎官與光祿寺官依今來朝旨互輪點檢,更不候戶部關報,如有點檢係戶部事,即行關報。其餘諸部亦合依此。」從之。(新本削此。)

戶部言:「嘉祐中,中書劄子,解鹽鈔立定一百六十六萬三千四百緡為年額。今相度歲給解鹽鈔欲以二百萬緡為額,買馬之類鎫在數內。其應係見錢公據鎫乞寢罷,庶不侵害鈔法。候將來民間積滯鹽鈔稀少,價直平日,其歲給之鈔別奏取朝旨,節次增給,以助經費。」從之。(元豐二年二月丙辰,以二百二十四萬緡為額,當考,此月三日云云可參考。)

右司諫王覿言:「臣伏見臣僚上言,乞罷進納人出官【一六】及裁減蔭補、特奏名并胥吏入流人數,已係給事中、中書舍人、左右司郎官等同共看詳。臣竊聞尚書都官軍大將等共以一千二百人為額,其以磨勘及功勞酬賞、改轉借職、殿侍、差使者,歲數千人,於入流最為冗濫。今額常不足,逐旋收補而已。而侍郎右選乃以使臣員多闕少,差注不行。臣愚以謂軍大將等合勾當綱運內,擇其可以令近下使臣管勾者,或理住程,或當短使,優與請給酬賞,即使臣願就者必多,不惟逐歲可漸減出官人數,兼侍郎右選得闕次稍增,易為差注,使待次日久,貧困之人早得請給,不為無補。其軍大將等員額,據合用人數外,不願放罷者,且令與使臣相兼差使,候有闕更不招填。伏望聖慈指揮下有司,與前項裁減入流事一處相度施行。」

貼黃稱:「軍大將等雖以一千二百人為額,見今不及千人,故不住招填。惟勾當在京場務百餘人,內有帳籍難成之處,號為繁重,其餘管押綱運者,多可差近下使臣勾當。況今天下綱運,已差使臣勾當者不少,即知押綱運大將顯然可以消減。恐議者以謂大將等既減去綱運,專令充繁重場務專副非便。臣竊謂京師場務所謂繁重者,惟在帳籍,其造帳目可別作處置。臣伏見天下州郡場務,甚有出納浩瀚之處,其專副及造帳人管勾逐年帳籍,無不如期而畢,獨京師場務帳籍難成者,但立法未善而已。」(覿自注:「十月六日上殿劄子。」八月二十六日上官均云云。)

辛卯,復象州武化縣。

壬辰,夏國主嗣子乾順以父秉常卒,遣呂則罔聿謨等八人告哀。(十二月十四日賜詔。)

右僕射呂公著提舉修神宗皇帝實錄。

右司諫王覿言:「諫官職事,凡執政過舉、政刑差謬,皆得彈奏。雖在中書後省供職,即不可如中書其它屬官時與執政相見。欲乞今後中書舍人暫闕,亦不許差諫官兼權。」從之。時中書批狀令覿兼權故也。(九月十六日詔可考。)看詳訴理所言:「準朝旨取索元豐以來大理寺、開封府、御史臺斷遣過因內降探報公事,元犯斷遣刑名,看詳內有不合受理,情可矜恕者,具事理以聞。其殿前馬步軍司自元豐元年後應準內降公事案,未審合與不合取索看詳。」詔:「如因人陳訴,許取索看詳。」(新無。)

兵部言:「欲乞今後應呈試武藝人依條合授品官者,從本部關吏部奏擬給告;差使已下,從本部依蕃官例施行。」從之。(新無。)

復廣州信安鎮為縣。

同知樞密院安燾乞補外郡,不許。

御史中丞劉摯言:「臣昨於九月八日曾言神宗皇帝顧命大臣不可盡去,宜於張璪等三人內罷璪以安天下,留安燾、李清臣以全國體。後來蒙聖慈因璪有請,進其官職,使之外補。今聞燾亦復上章居家辭位,臣未審陛下何以處之。將以臣前日之言為是而留燾耶?將以臣言為非而去燾耶?燾與清臣,固知其皆常才也,方蔡確、章惇、張璪朋姦結黨害政之時,燾等身為丞輔,無所救正,以順隨人,以保祿位,誠非大臣之節,然比之確輩,則其罪有間矣。故臣前後力疏確輩三四人姦邪,乞必行黜責,而未嘗及燾等之去。雖燾自同知密院遷知院,臣但曾論其超越,而不言其可罷者,蓋欲且逐大罪,而不欲陛下臨政之始,盡去舊臣故也。今燾若得請而退,則清臣勢不敢留,繼須請罷,陛下雖欲不聽,而清臣義不自安矣。臣深慮人情不察,以謂先帝棄天下方逾年,而受遺之臣一旦盡去,轉相議論,無所不及,其於盛德之治,不為無損。然則二人之去不足道,而所繫者朝廷大體也【一七】。臣叨長風憲,今乃建言以留執政,若論其跡,則似乎非宜,若考其理,則臣之區區欲以今日之得失、後日之是非告於陛下,庶幾有補萬一,雖以嫌疑得罪,固無所憾。臣亦非謂燾與清臣宜在廟堂也,止欲借二人存之於位,以全國家大體,以成就陛下不忘舊臣之意,而解天下疑異之論,如斯而已。伏望聖明再思審慮,無聽燾之去,臣不勝愚款。」

貼黃稱:「臣向因上殿,累次面奉德音云,欲留先朝舊人,此誠陛下聖謀神慮,及於久遠,非觽人之所能至也。觽人但見無補於國者皆欲去之,不思它日利害也。然而舊人中懷私作過之甚者,雖曰舊人,不可不去,如確輩三四人是也。其它雖碌碌常才,然不能為大害於聖政者,當且存之,以副前日陛下宣諭欲留舊人之意,則今日燾與清臣是也。臣蒙國厚恩,苟有可言,不敢自外,以避嫌疑。」(安燾以十月八日乞罷,此據蘇軾內制。劉摯上章亦以十月八日,此據雜錄第三冊。)

右司諫王覿言:「臣竊聞同知樞密院安燾家居請郡,臣愚不知聖意之所在,將聽其去耶,不聽其去耶?臣伏見安燾與李清臣才能皆無足以過人者,當蔡確、韓縝、章惇、張璪當國用事之際,燾、清臣惟務順從,不能有所建明。方是時,不惟確、縝、惇、璪為可去,而燾、清臣亦可去也。然諫官御史交章列疏,其言確、縝、惇、璪之惡,而罕及燾、清臣者,蓋知蠹政害物之根本惟在確、縝、惇、璪,而燾、清臣本非為惡之人,雖務順從,其情可恕,故言雖或及而不力也。昨者清臣自尚書右丞除左丞,論者謂清臣雖序遷,而常才不可以更有進擢,臣之說亦如是也;燾自同知樞密院除知樞密院,論者以謂燾從執政下列而直出門下侍郎之上,超躐太甚,臣之說亦如是也。蓋其時確、縝、惇、璪未盡去,小人之黨方熾,當得全才重德之人進為輔相,以肅清邪黨,而燾、清臣素乏骨鯁之譽,無足賴者。然言者猶止於朝廷不宜更升遷而已,未嘗欲陛下逐而去之也。今確、縝、惇、璪皆已罷黜,邪黨既清,先帝之舊執政惟燾、清臣在焉,陛下若遂聽其去,則過甚矣。蓋燾若去,即清臣跡亦不安而復須求去,其勢然也。臣向論縝、璪姦邪,累蒙陛下宣諭,欲存留舊人,此聖度高遠,過於常情萬萬。然縝、璪姦邪顯著,勢不可留以害政,故終為觽論之所不容。陛下必欲留舊人,燾、清臣可留也。燾、清臣雖常才,而留之無害於聖政,去之有損於國體,此公論也。臣竊見言事臣僚,惟務以彈劾為事。今燾之求去,彼雖或知其留之為便,而不少肯為陛下言者,避嫌疑也。臣不敢以嫌疑之故,不盡忠於陛下,惟聖慈詳酌。」

貼黃稱:「確、縝、惇、璪若稍持心近厚,而無怙終之意,則言事官豈肯力詆其惡,陛下豈肯皆令罷去哉?蓋出於不得已,而天下之公論亦以為宜也。今安燾請郡,未有顯過,陛下若從其請,則異意之人必謂陛下但欲盡逐舊人,雖過惡未著,亦聽其去焉。故臣之區區,竊謂止可令燾、清臣且安其職,以成陛下存留舊人之美意也。惟聖慈察之。」又言:「臣為有目疾,親書不得,此狀係令本家子弟書寫,不敢洩漏。」(覿自注亦云十月八日。)

癸巳,陝西西路【一八】轉運司言:「乞依涇原路安撫司已得朝旨,將在城與廂軍候工役稍隙,輟那併工采刈白草,以減收買稈草之費。」詔敕令所立法。(新無,此與劉昌祚相關。)甲午,詔:「諸路蕃官敘班,依元例鎫在漢官之下;內係漢官差還人,樞密院別降指揮。」從環慶路經略司申明故也。(范純粹奏在四月十二日,范子諒云云當并考。)

乙未,詔鄭、滑州保甲撥隸京西路,仍依本路法屬戶部,勿隸府界。(新無。)

戶部言:「昨察訪永興等路常平免役李承之奏:階州福津、將利縣界出產土石等鹽,可以置場榷買,定價出賣。若比較每年所收息役錢數各有增剩,經久可行,其條畫措置,令陝西制置解鹽相度申請。」從之。吏部言:「知州、通判昨以三年為一任,依條係選處去替一年餘到任十月使闕。今來既鎫以三十個月為任,其使闕月限欲乞應知州、通判到任半年餘鎫去替一年使闕。」從之。丙申,左屯衛大將軍、檢校司空郭逵落致仕,守本官知潞州。

又詔,以大禮特賜郭逵銀絹、羊酒,以逵嘗任同簽書樞密院事故也。

朝奉郎孫覽為右司員外郎。

詔:「應宰臣、執政之子孫,不能乞分祖父所置居第及墳地,若實窮乏,有司驗實聽分。」

又詔齊、廬、宿、常、虔、潁、同、懷州各置教授一員。以進士□師仁為越州司戶參軍,充杭州州學教授;尹材為虢州司戶參軍,田述古為襄州司法參軍,蘇□為邠州司戶參軍,鎫除教授。從近臣薦也。(□師仁、尹材、田述古、蘇□四人,有所上書,可考。五年四月八日,孫固卒時事,合參照。王巖叟嘗再有奏狀,薦述古宜充博士。)

又詔:「樞密都副承旨遇引雜公事,并有合奏覆及傳奏公事,雖非橫行,許陞殿侍立。」

樞密院言:「諸路探報夏國主秉常身死立嗣事不同,合行封冊,要知的實。」詔令趙□選募信實之人,厚與金帛,各令深入西界,採探立何人為嗣,母氏存亡,何人同管國事,審問的確以聞。其探人如有據,當議酌賞。(十四日范純粹云云可考。)

陝西轉運兼提舉銀銅坑冶鑄錢司言:「虢州界坑冶戶聽得銀貨,除抽分外,餘數鎫和買入官,費用不足。乞依舊抽納二分,只和買四分,餘盡給冶戶貨賣。」從之。

丁酉,禮部言:「南丹州莫世忍乞依莫洪皓例差人赴闕進奉,已許進奉,不令赴闕。今世忍再乞赴闕。」從之。

先是,左司諫王巖叟言:「臣伏以朝廷之弊,莫甚於容僥倖以養蠹,尚姑息以惠姦。不治其源而立法於下流,法愈煩而弊愈多,非計之得也。今天下皆曰僥倖之甚者,莫若三省之胥吏。歲累優秩,月享厚祿,日給肉食,春冬有衣,寒暑有服,出入乘官馬,使令得營卒,郊禮霑賜賚之恩,又許引有服親入為吏,如士大夫任子無以異,而曾不限年,得祿尤早,其為恩幸可謂厚矣。言其供職事,則一月之間或僅踰兩旬,一日之間常不滿半日,其為勤勞可謂薄矣。點檢諸司文字差錯,乃是職分當然,何至字字論功,日日計賞,或陞名次,或減磨勘,或添料錢,或支銀絹,以彼易此,有如己物。又每遇朝廷舉動一事,曾行過一紙文書,則復妄敘勞能,別希恩澤。如近日二王出居外第,省吏有何辛苦,而亦要功以冒賞。推此一端,餘皆可見。臣不知平居祿賜優厚,將焉用之,其為僥倖可謂甚矣。此蓋前來宰執以姑息相承,養之至此。賣朝廷之恩以買譽,結左右之愛以固權,何嘗以謹嚴紀綱為事,澄清根本為心【一九】哉?故議者以為廟堂之上,為天下百姓理會弊事則少,與省中吏人行遣濫恩則多。靜而察之,非虛語也。伏望聖慈特賜敕厲執政大臣,裁抑僥倖以除蠹,杜絕姑息以戢姦。棄近例,禁換法,復講治平以前條格循用之,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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