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四百十七

作者: 李焘6,455】字 目 录

公之道,豈勝幸甚。」

甲寅,詔新除工部員外郎高士英提點開封府界諸縣鎮公事。太皇太后慮違新格,故易之。

右正言劉安世言:「臣近以韓玠不當除利州路轉運判官,兩具論列,未蒙施行。玠雖甚微,固不足頻煩天聽,然而苛虐暴急,見於已試。同時省罷無過之人,今為通判,往往未復差遣,玠實有罪,苟免竄出河東,未久遽還使節,輕重倒置,有害政體,故敢陳奏,乞罷新命。繼聞臺臣亦有章疏,而朝廷沮遏公議,不為追寢,臣固疑之。詢諸縉紳【三】,果有異論,皆謂執政之間有玠姻家陰為之地,是以臺諫之奏抑而不行。誠如此言,公道安在?況近者三省奏擬高士英為權工部員外郎,竊聞獨出睿斷,以為終是撓法,遂行追改,中外無不傳誦聖德,心悅誠服。今執政大臣凡是姻戚之家,即不避嫌疑,更相汲引,及言事官明據罪狀論列,即不恤義理,極力主張,甚非所以稱陛下至公擇人之意也。伏望聖慈詳覽臣兩奏事理,特降指揮,罷玠新命,以抑僥倖。」(當考韓玠竟罷利漕否。)

宣義郎、簽書濠州判官包綬為少府監丞。綬,拯之子,文彥博言綬能世其家,恬靜自守【四】,不苟求進,乞用呂誨、劉庠例,特加銟擢故也。(呂誨子由誠、劉庠子敦夫,皆以父故特加銟擢,當考。)

右正言劉安世言:「臣伏見朝廷立法,內外臣僚保薦之員,歲有定數,而兩制、侍從以上,又得用十科之目,使之引類,其於求才之道,固已備矣。乃自近歲以來,漸開巧進之路,屢見近臣連名薦士。臣聞名器爵祿,人之所趨,使之積勤而後遷,則觽各知難而守分,今若多為捷徑,容使躁求,人懷覬覦,何所不至。而況被舉之士,未必皆賢,朝廷不復銓量,往往即加擢任,遽離常調,遂得美官。後進小生,不安義命,奔競相效,無復廉恥,非有懲革,將敗風俗。伏望聖慈特降睿旨【五】,今後除依法奏舉之外,不許近臣列薦,所貴小抑僥倖之徒,上裨忠厚之化。」詔自今臣僚特有薦舉,毋得列銜聞奏。

丙辰,權知廣德軍賈易權發遣江南東路提點刑獄。

詔左、右中散大夫以二十員,左、右朝議大夫以五十員為額。

樞密院言:「諸路所奏夏國主物故,今嵬名革常管勾國事,國母更不管勾,頗相符合,惟鄜延路不同。慮賊中自有變故,用此遷延,以疑邊備。」詔趙□、范純粹選信實之人體訪有無變異,鉤索西人情偽,參驗事實以聞。

詔辰州知州自今互差文武臣。

己未,宣政使、內侍右班副都知、嘉州刺史劉有方領榮州團練使。

承議郎陳次升為兵部員外郎。(此據實錄。)

庚申,□安持為都水使者。(此據政目十八日事,安持前資當考詳增入。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再任。)辛酉,樞密院言,湖北都鈐轄唐義問奏,多星堡般運金穀,毀撤屋宇殆盡,其城壁若存舊址,慮蠻人聚集為姦詐。詔苗時中、謝麟、唐義問:「已廢罷堡寨城壁,量度毀撤。其沅州渠陽寨先廢堡寨,如有城壁尚存者,亦相度施行訖以聞。」(苗時中知桂州,元豐七年六月,元祐二年十月再任。謝麟知潭州,元祐元年五月。舊錄云:「先帝拓土,列置城寨,外攘蠻夷,皆已就緒,無故毀撤。」新錄辨曰:「罷渠陽事,前已辨之。」今刪去。)

壬戌,錄故蕃官七香男屈丁雞、屈埋並為三班借職。

甲子,前奉議郎、校書郎司馬康為著作佐郎兼侍講。康初免喪,即召用之。

乙丑,詔:「宰臣、執政官廕補,初遇大禮,奏本宗及異姓親各一人,次遇大禮,許奏本宗或異姓無官人授官,有官人轉官、循資,或陳乞差遣各一人,仍不得轉入朝官,循入支掌,即應奏承務郎、殿直以上,許換升一任,不得升入通判。其餘官應遇大禮合廕補者,初遇、次遇並依舊,三遇許奏有官人,舊條應奏兩人止者,次遇止奏有官人,後遇大禮廕補,其隔間資次並準此。即被廕白身人未出官亡沒,許以應奏有官人恩澤補奏。已致政官遇大禮合廕補者,不得過兩次。宰臣、執政官給使人應得恩例,並四分減一。三省、六曹、臺省、寺監諸司吏人,四分內逐等各以三分為額,其餘分並各不減,候有闕每四人補三人,減至額止。」其後三省以四人補三人選不行,及餘分不減,指揮未明。詔:「今後隔間轉減先補一人,次減一名,係試補者準此。限定人數就試者權增一倍,後減至正額日依舊,其餘分不減。」(新本削去宰執給使以下。政目:「二十三日裁減。宰執遇大禮,第一次依;第二次,內一名奏有官者。餘官第一第二依舊,第三依前次遇。準此,致仕不過兩次,並以元祐四年大禮為第一。宰執給使恩例,四分減一,臺省寺監人吏四分以三分為額,餘分不減。」玉牒云減定大禮廕補、二府給使恩例及省臺寺監諸司吏額。本紀獨不書此,不曉其故。上官均奏請,已附元年八月二十六日、二年二月末。政目十二月又書是月比較入流,四年正月行。又閏十二月太皇太后云云,並紹聖元年十月十三日詔,合與此參考。韓駒云:「元祐八年詔減任子恩澤,應已經奏薦者,今歲並停,許陳乞差遣,或轉官,或循資,升任不得過通判,轉官不得升朝,循資不得過支掌,惟陳乞無限,並以元祐八年為始。」按:減任子恩乃元祐三年十一月也,駒云八年,誤矣。)

御史中丞李常言:「臣伏見尚書吏部四選官共三萬四千餘人,入流名品幾七八十數,官濫員□,無甚於今。竊以內外闕次固有常限,入官注擬浩然無窮,守候差遣,須近二年方得一闕,交承期限,復又二年有餘。投狀爭訴,日有數十,士檢凋壞,職此之由,不澄其源,日益以甚。臣愚欲乞詔有司取入流名目,審行裁定,徼幸濫進,稍加懲革。凡身以藝能及勞效入仕,與因人授官者有間矣,自當別為兩塗,兩塗之間又當判異流品,以立條約,如此則官雖濫,員雖□,不難處矣。若應舉告進獻文字、軍功告補、人吏出職之類,以藝能及勞效入仕者也,諸色奏薦之類,因人授官者也。雖然其流有清濁,所因有貴賤,誠能就其品目,比類較量,各定以年限,立為止法,則濫官□員有時而減矣。果如所請,其效猶在數年之後,恬不加慮,為弊滋深,苟不及此時特加裁酌,異日愈難整治。近者雖降指揮,裁損執政官而下奏薦人數,然入流之□不止於此,非逐一講究,各立條約,恐終未盡善。」

丁卯,大食麻囉拔國遣人入貢。

詔歲以十月給望火巡城兵衣裘。

戊辰,中書舍人曾肇言:

臣今年春奉使契丹歸,嘗奏論河北開孫村口減水河未便,乞更講求利害事,人微言輕,不能仰動天聽。後聞止用兵卒興功,彌年未見成效。繼聞召都水使者王孝先、河北轉運使謝卿材、判官張景先赴三省詢訪利害,而三人所論不同,朝廷未敢臆決,遣官行視。然詔書但令相度開孫村口有無未盡利害,如孫村口不可修,即於不近界河踏逐一處。則是雖曰遣官行視,而必欲回河之意已定於廟堂之上矣。不惟如此,又下河北路計置舊隄梢草一千餘萬,且令先買五百餘萬。論者以謂既治舊隄,則是決為回河之計,然則朝廷遣二近臣,從數十官吏,銜命而出,不知果何所為也。臣雖愚懵,意朝廷必謂梢草之類不可倉猝而具,一日所遣官還奏可以回河,則來年先治舊隄,開減水河,爾時旋營梢草,公私必受其害,不可不預行計置。此誠先識遠慮,非觽人所及也。(彭汝礪云云,已見十一月二日。)然臣竊有私憂過計,須至不避斧鉞,披露腹心,為陛下言之。

夫河之利害,與夫可復不可復之勢,既已遣官行視,則當俟其還奏,然後可決,此固臣所不敢妄論也。至於事有可以坐而知者,今日之民力是也。蓋自數年以來,河北、京東、淮南數路災傷為甚,今歲河北並邊稍熟,近南州郡亦皆亢旱,京東即今米價斗百餘錢,盜賊並起,京西災儉尤廣,淮南秋田麤收,而春夏麥價甚貴。百姓飢殍未蘇,瘡痍未復,正當寡求省事,以休息人力。若來年雖未大興河役,止令修治舊隄,開減水河,亦須調發丁夫,本路不足則及鄰路,鄰路不足則及淮南,陛下視今日之民力,果可以堪之乎?民力未堪,則雖有回河之策及梢草先具,將安施乎?陛下若以河患為大,必欲興作,驅數路之民聚之河上,暴露風雨,飢凍苦迫,弱者羸瘠死亡,強者逋竄或轉為盜賊,縣官何以禦之?又況一人在官,一家廢業,行者齎,居者送,方春農時,害其耕作。來歲水旱之變雖未必有,而人力不至,田為污萊,饑饉之災,可以前知矣。陛下豈忍驅此數路之民,納諸溝壑之中乎?

不惟民力如此,方今縣官財用日蹙,河朔尤為貧敝。往時積穀雖多,因去年遣使賑濟,務在大發倉廩,雖不甚災傷地分與上等優足之家,例皆賑貸,儲蓄殆空,即今州軍倉儲有不及數月,庫錢有不能支吏俸一月者。今歲開減水河,用工不多,已費四十餘萬貫,若更大興工役,修六七百里之舊隄,且謀閉塞決口,回復故道,不知其費幾何。雖以先朝所蓄餘錢或可以支,後將何以繼之乎?大抵縣官不足,必取於民,臣恐異時百姓有困於征斂者矣。其源甚微,流弊甚大,此不可不察也。陛下臨政以來,愛恤斯民,可謂至矣,奈何於災傷疲瘵之餘,興此大役,以重困之歟?臣知聖心豈忍出此,必謂河之為患有大於此者,故不惜勞民力,費國財,以成久遠之利爾。蓋今之言河患者,不過曰壞御河,堙溏濼,害民田,此猶其小者耳,河漸北注,失中國之險,最莫大之患也。雖臣之愚,亦不敢謂此為不足患也,然竊以謂壞御河,堙溏濼,害民田,特數州之患耳,至於失中國之險,則又未然之事,有無蓋未可知,而其患遠者也。豈若舉數路疲瘵之民以任莫大之役,使之暴露飢凍,離鄉失業,又有死亡逋竄之憂,其為禍博且近矣,豈特數州之患而已乎?民者國之本也,根本一搖,豈不甚可畏乎?臣愚非敢謂河必不可回,故道決不可復也,姑願陛下徐徐云爾。愛養民力至於充實,經理財用使之有餘,在天時無水旱之變,在人事無不順之理,然後可擇利害,按視形勢,見其可為,一舉而收成功,豈不善哉!伏望陛下因臣此言,審思博訪,速下詔書,罷買梢草,戒飭行河之官,務要利害得實,俟其還報,果有可為,亦須一二年後,以漸興役,如此則民力無傷,事功易就,為今之計,莫過於此。臣備位侍從,義當體國,知而不言則為失職,言而不盡則為不忠,惟陛下察其誠而恕其狂妄,幸甚!幸甚!

又言:「臣材薄望輕,自知所言難以取信,惟恃陛下聖明,特賜省察。蓋河決而北,已幾十年,未應一旦便致大害,而休養民力,愛惜財用,乃是今日先務,實繫國家大體。論者或論河勢變決,恐失此時,別有移改。臣竊以為河若果有改移,雖一面興役,豈能遏之使住?若工役既興,而河有退背,不能罷役,物料人夫,尤為枉費。蓋大河非人力可為,其來已久,惟稍緩之,審度利害,最為得策。若非出自聖斷,臣恐論議無時而定。」

又言:「臣具奏已久,日俟朝廷自有施行,至今多日,未聞指揮,須至再瀆天聽。伏望聖慈察臣所陳,益採聽公論,若一言欺罔,甘俟誅竄。」

是月,右正言劉安世言:「臣昨於十月十二日上殿陳奏胡宗愈暱宰相之私親,盜中司之要任,欺罔人主之聽,隳廢祖宗之法,加以儬私立黨,毀滅廉隅,誠不足以副陛下體貌之意,慰四海具瞻之望。自後繼進三疏,極言其罪,至今未蒙施行。臣雖至愚,不能窺測聖蘊,然竊嘗深慮陛下所以力遏觽論未賜指揮者,豈非謂胡宗愈進用方踰半年,今遽罷斥,恐人譏議,以謂自信不篤,用人不終者乎?若清衷所有萬一如此,臣竊以為過矣。祖宗以來,登用大臣,何嘗不考合僉言,採察人望?苟觽心未服,公議不與,寧使詔令有反汗之嫌,不容小人乘君子之器,著之信史,可以稽考。至如神宗皇帝時尚書左丞蒲宗孟,公宇擅有修葺,為御史中丞黃履所劾,亟令罷免;王安禮以閨門私故,為侍御史張汝賢彈奏,尋亦去位。陛下踐阼之後,優禮輔弼,去年李清臣以不勝治事,為御史中丞傅堯俞等一言,亦使外補。豈若宗愈上則欺君亂法,下則背公成朋,不恥無義,置之廊廟,實累聖明。自古及今,未有任君子而不治,用小人而不亂者。蓋甘言美辭足以惑移人意,小節偽行足以欺惑世俗,及其得志,苟患失之,陰引姦邪,廣布腹心,根深蒂固,牢莫可破,則其為國家之害,將有不可勝言者矣。故陸贄之論,以謂操兵以刃人,天下不委罪於兵,而委罪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 3下一页末页共3页/6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