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於所操之主;蓄蠱以殃物,天下不歸咎於蠱,而歸咎於所蓄之家。此言雖小,可以喻大。伏望陛下曲回天聽,詳覽觽言,進有德以尊朝廷,黜有罪以服天下,早以臣等言宗愈章疏付外施行,不勝至願。」
又言:「臣昨所奏陳胡宗愈罪狀十二事,非敢誣捃,皆有實狀,可以按視。凡在廷之臣,有一於此,已可斥逐。而宗愈積累巨惡至於十數,言者交攻,半年不止,偃然居位,略無畏心,凌蔑風憲,毀棄廉恥,豈不負朝廷體貌之意,累二聖知人之明?臣伏見宗愈之除中丞,在呂公著秉政之日,雖是姻戚,隱而不言,外託用才之名,中為立黨之實,使宗愈貪權懷惠,不復糾繆繩愆,以此營私,何所不可?蒙蔽人主之聽,隳廢祖宗之法,人臣之罪莫大於此。今公卿士民盡知二人之欺罔,而臺諫官多出公著之門,終無一語敢及此事,陛下試取觽人言宗愈之疏一一省閱,則知臣今日所奏為不妄矣。公道陵替,昔賢所憂,豈謂聖朝目睹斯弊。歲月浸久,恐非國家之福,此臣所以夙夜憤懣,痛心疾首而不能自已也。伏惟陛下審察觽情,詳觀事理,若原心定罪,則公著、宗愈均是欺君,宜正典刑,以示中外。或聖意未欲以一眚遽廢老臣,即宗愈他罪尚多,伏乞特行罷免,以慰天下忠臣義士之望。」
又言:「臣自四月後,凡一十二次奏疏論列胡宗愈罪狀,至今未蒙付外施行,臣夙夜思念,不遑寧處。竊謂祖宗以來,臺諫官之論執政者多矣,果中其罪,則大臣無不罷免,或所言失實,則臺諫官亦須降黜。蓋進退之義不可不正,是非之理不可不明,未有君子小人並容於朝廷者也。今宗愈以姦邪之才,據紀綱之任,欺君亂法,背公營私,肆行貪婪,毀棄廉恥。臣等前後章奏至於十數,陛下一切留中,無所可否,邪正並立,枉直兩存,上違累聖之舊章,下失萬邦之屬望,臣之於此,何以為心?見惡不擊則非忠,畏禍中輟則非義,使邪黨漸登於要路,大姦久處於廟堂,寖生厲階,害及天下,臣恐異時之公議,追咎今日之言官,雖伏重誅,豈能塞責!臣所以不避煩□之罪,屢陳迫切之言。伏望聖慈特垂省察,若宗愈之罪惡既皆得實,即乞早與罷免,以慰中外之望,若臣之所奏稍涉誣罔,亦乞重行降黜,以為妄言之罪。惟冀早施睿斷,明示天下,不勝幸甚!」
注釋
【一】太學博士原脫,據宋會要職官三之九補。
【二】三省進擬之際「進」原作「推」,據閣本、活字本及盡言集卷二論高士英差除不當改。【三】詢諸縉紳「諸」原作「諮」,據閣本及盡言集卷二論韓玠差除不當第三首改。
【四】恬靜自守「守」原作「少」,據閣本改。
【五】伏望聖慈特降睿旨「特」原作「持」,據閣本、活字本及盡言集卷二乞罷近臣列薦事改。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