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寨大小使臣,即吏部先條具差舉窠名,申樞密院看詳,指定要切處,別具取旨銓量。」(舊錄云:「初,官制循唐舊典,以名實釐正,由是三省、樞密院舊所領事,各隨名分隸。至是因樞密院請改焉。」新錄辨曰:「祖宗舊制,大使臣皆樞密院選除,小使臣則在三班院。熙寧中,王安石為相臣,故相文彥博使樞密院府,安石建議置審官西院注擬大使臣差遣,以分右府之權。至元豐官制以三班院為侍郎右選,西審官院為尚書右選,令諸路要害處兵官,除樞密自選外,餘自銓部依格擬差,申樞密院銓量降宣。與熙寧置西審官院,元豐定四選之意,蓋無相妨。今必以紊官制為說,初不知樞密院在唐乃中人傳導命令之地,三省、密院分領諸事,豈可謂循唐之舊典哉?舊錄其言之誣,又無所稽考如此,今刪去。」元祐三年閏十二月十六日【一五】樞密院劄子:「勘會諸路民兵及蕃官蕃兵,舊例屬樞密院,自官制舉行,分屬尚書兵部主行,合取旨申稟者,止申都省。緣蕃官及漢弓箭手之類,本備戰守,與正兵事體一般,弓箭手見屬諸將,峒丁見戍城寨。而自分隸以來,緩急邊事差移團結,及常日更張措置,不復關由樞密院,有司但循格例,亦無所建明。深慮邊防武備因循,失於完整。」三省、樞密院同奉聖旨:「陝西、河東蕃官蕃兵,三路廣西、川陝、荊湖民兵及敢勇、效用之類,今後更不隸尚書省,並撥隸樞密院,兵部依舊主行,應合取旨及申稟事件,即依例勘當上樞密院,應奏鈔者止具申狀。其餘諸路民兵,令兵部依舊上尚書省。」此編類錄冊所載,今附注此。)
右正言劉安世言:「看詳撲買場務,其弊莫大於實封投狀,蓋無知之民利於苟得,競立高價,務相傾奪,止快目前之欲【一六】,不為後日之計。然而一界之內,豐凶不常,或遇水旱之災,即有敗闕之弊【一七】,往往破家竭產,不償逋欠,身陷刑禁,家族流散。至於抵當之物,亦多假於親知,因緣同保,淪胥失業。若此之類,不可勝數。朝廷比用言者之奏,遂罷實封之法,參酌中道,立為定額,不使愚民貪得忘患【一八】。而又兩人以上下狀,惟給己業抵當最多之人,蓋因其有自愛之心,必能生防患之慮,委之場務,可無他虞。卹民省刑,德澤深厚,公私之利,莫大於此。行之二年,幸已就緒,而今歲九月二十九日用戶部申請,遽然變法,許人明狀增錢收買。臣詳觀戶部狀稱,若只以酌中定額,即沽賣興盛之處,過贏厚利,此乃聚斂誅剝,損下害民之論,非聖朝之所宜行也。且實封投狀雖非善法,然所添之直,人不相知,惟至限滿啟封,方見合給之主。今則明書錢數,觽各見聞,又擇價高之人便行給付,民既是貪得,無有遠圖,並驅爭先,更進迭長,惟恐失之,豈念後患。臣竊謂坊場、河渡之類,既許民間承買,輸納官課之外,必有餘得,乃可為生。今若復開爭端,明狀買價,人知無益,誰肯徒勞。惟是貪迫之人苟求僥倖,一遭凶歲,鮮不破家,賞納不充,累及同保,則明狀之害,有甚於實封者矣。臣昨於領職之日,首論命令數易之弊,今前詔方下,普天受賜,遂徇邪說,輕廢成法,使朝廷救弊之仁未及周浹,而細民失職之害旋踵復生,臣雖至愚,竊為陛下惜之。況國家賦役之總於地官,方二聖崇尚□大,仁民愛物,宜得疏通知治體之士以司大計,而右曹官吏不能廣推上意,惟欲盡民之利,州縣監司畏省部之勢,無敢指言其非者【一九】,因循日久,上下相蒙,妄更法度,民受其弊,甚非所以稱陛下仁愛元元之意。伏望聖慈特降睿旨,應天下承買場務,並用元祐元年六月七日之法,所有今年九月二十九日指揮,欲乞更不施行。所貴民被仁政,不致失業。」從之。(戶部右曹蘇轍主之,當考。編錄冊三年閏十二月十五日:「臣僚上言:『伏望聖慈特降睿旨,應天下應承買場務,並用元祐元年六月七日之法,所有今年九月二十九日指揮,欲乞更不施行。』閏十二月十四日三省同奉聖旨依奏,仍先次施行。一、檢準元祐元年六月七日敕節文,臣僚上言乞罷實封投狀之法,奉聖旨令韓維等相度聞奏。今相度罷實封投狀,將前界買撲名錢數委本州看詳【二○】,若累有增無減,即取累界中次高一界為額【二一】;如增虧不常者,即取酌中一界為額。前後拖欠數多,及累限無人陳狀【二二】,雖有人承買,比最高價虧及五分已上者【二三】,縣相度減定,保明申州,州委官體量,保明申轉運司,轉運司體量得實,依所減定施行訖,保明申省。如界滿前一年,見買撲人不拖欠,即先限一月取問願與不願接續承買,如不願即出榜,限一季內許人投狀,仍坐家業抵當數目承買。兩人已上,給家業抵當最多之人,其所通抵產不得出鄰州之外。限滿無人投狀,再限兩月,依上法,餘並依舊條。三省同奉聖旨依。一、檢準元祐三年九月二十九日敕節文,戶部狀:看詳買撲場務,巧弊百端,若只以酌中定額,即沽買興盛之處,過贏厚利,並不增長價錢,偶值界滿未有人承買,卻便節次裁減官錢,深慮浸久大段虧減歲入。若許人明狀添錢,承買人戶自然酌度合直價錢投狀,若數人下狀價同,並擇抵當最多人給付,即其弊自革。本部今修立到條【二四】,仍先次施行。奉聖旨依。一、承買場務,三年為界,於界滿前一年,本州錄合用條及一界額錢【二五】,榜要害處,限六十日召人於額錢上添錢承買,仍具抵當家業物數,所坐見在地望,召主戶一名委保【二六】,不是假名,同詣州投狀,限滿取著價最高錢數。再榜限三十日,召人添價【二七】。候滿限三十日,先取問見承買人【二八】,如無拖欠官錢,聽依所添價接續別立界承買,不願或有拖欠,即勘會鴲價最高人戶名及抵當所有【二九】,詣實檢估,出帖給付。若二人已上價同,並擇己業抵當最多之人,依所著價給買,限外即不得增價爭買。無人投狀,再限六十日,依上法。每經限滿,又無人投狀者【三○】,準此。」)戶部狀:「欲乞應諸路鄉戶差充公人,若有犯應勒停者,並令別丁充役,若別丁不堪,即許雇人補滿年限。」從之。(此據編錄冊進入。)
戊午,朝奉郎、左司諫韓川為太常少卿,川固辭,許之。(聽川辭免,在二十六日。劉安世劾胡宗愈最後疏云:「川以言不用,自十一月後堅求外補,明年正月十三日知潁州。」)
詔涇原路經略使劉昌祚特罰銅三十斤,知鎮戎軍張之諫特展五年磨勘,以夏賊犯邊殺擄民兵,奏不以實也。(張舜民誌劉昌祚墓云:「二年九月,夏人寇鎮戎兩寨,以至城下,觽五十萬,聲言國毋自將。昌祚寢疾,不能興,欲舁行,朝廷不從,有旨令知鎮戎軍張之諫權統制軍馬。昌祚素知之諫不能,乃夙夜馳授方略,盡兵力而屬之十一將,總十萬餘人。之諫得之,懦不敢戰,來即納之羊馬城中,至人身不能轉側。城中兵望賊焚室廬,掘冢墓,號哭,唾手欲戰【三一】。之諫以劍加之,不得出。賊留二日,攻三川,不拔而去。昌祚每聞軍前報,即拊席大罵。之諫又重賂走馬王紳,使為文字游談京師,既而果以之諫為有功,除西上閤門使。物論譁然,復遣監司體量,展之諫磨勘。昌祚病起,欲有所伸,會之諫死,但以贓貶王紳而已。」此事當考,事在二年九月十日、十一月二十四日。)詔封州曹覲、康州趙師旦廟載在祀典。以廣南東路經略司言,向邕寇儂智高犯二廣,覲與師旦為封、康守,能率州兵力戰以死,稽留數日,廣城得以設備,卒不可破,請旌其忠故也。
己未,左中散大夫、太常少卿、直祕閣王汾為右諫議大夫,既而御史中丞李常等論汾口吃滑稽,不任諫職,而汾亦自懇辭。從之。(聽汾辭免,在二十六日,今並書。劉安世擊李常、盛陶章可考。汾所以罷,章在明年三月末。紹聖元年六月五日周秩云云,可考。)
庚申,置六曹尚書權官,俸賜依六曹侍郎守法,□班在試尚書之下,雜壓在左右常侍下,滿二年取旨。
癸亥,西南莫蕃遣人入貢。
甲子,詔諸路監司勿薦侍從官以上及帥臣,從左司諫韓川請也。
乙丑,詔湖南安撫鈐轄謝麟多方經畫臨口寨蠻寇,凡可腹背牽制,應干機略,並隨事從長措置,勿令諸將淹延觀望,仍量度於行司所在,留兵以為應援。丙寅,詔門下省班簿房籍記初入流官。(十一月二十三日【三二】、十二月末並合參照。)
詔吏部詳定六曹、寺、監重複稽滯利害以聞,從監察御史王彭年請也。錄故西頭供奉官郝普男忠為三班奉職,義為三班借職,以鄜延經略司言普與西賊戰塞門寨死之故也。
丁卯,遼國遣使興復軍節度使蕭京、永州管內觀察使耶律睦,副使中大夫、守衛尉卿劉泳,東上閤門使、海州防禦使劉彥昇來賀正旦。
寶文閣直學士、知揚州謝景溫為權刑部尚書【三三】,龍圖閣待制、知江寧府蔡卞知揚州。
右正言劉安世言:
臣竊聞除謝景溫權刑部尚書,臣睹吏部關到今月十八日敕節文,六曹尚書並置權官,俸賜依侍郎守法,新制既下,觽謂未安。臣竊惟用人之法,固有資級,是以兩省、卿監之中,擇久次而選執政【三四】,歷試於職,足以見賢。議者比患兩省、卿監難得資高之人,故向者立權侍郎之制,約用昔日三司副使資序任之,二年取旨正授,所以重近臣之選,難其進用之路也。尚書之官則異於此,位既崇重,實亞執政。若才德兼茂,資望並隆,處之八座,乃為宜稱。況隨其階職之高下,已有行、守、試之定規,苟未得其人,則官不必備。兼自來諸部之無長官,止命侍郎主行,未聞妨闕。又先朝建官已來,除吏部之外【三五】,他曹尚書多不並置。今朝廷創為新意,特設權官,搢紳之間,極有異論,皆謂必將援引資淺望輕不協輿議之人,假此藉口,欲以弭謗。臣方欲具士大夫之言,上達聖聽,乞罷新法,以杜僥倖,而遽聞景溫除目,則觽人所料果為不謬。按景溫在先帝時為湖南安撫使,附會章惇,先於徽、誠等州建置城寨,以開邊隙。十年之內,所費不貲,湖北及廣西並邊之地常被殺掠,無有寧歲,蠹國殘民,莫此為甚。近日朝廷知其無益有害,已令廢罷渠陽等軍,而景溫係首事之人,未聞議罪,今反召用,何以示懲?況景溫昨治開封,殊無善狀,方二聖臨御之日,輒以穢惡公議,上□天聰,止令罰金,已免斥逐。又自高陽關將帶女巫置之都下【三六】,景溫僥倖大任,日使子弟就其家考問,以至崇此妖人,目為聖母,輦轂之下,惑亂觽聽。及以婢妾之子用為左右之吏,吏輒恃勢以醉毆人,景溫殊無畏憚,釋而不問,遂致言者彈劾,出之近藩。然是時景溫親黨方據權要,故知蔡州未幾即徙潁昌,又權守成都,而偃蹇不行,無人臣恭順之禮。陛下過示包容,不加黜責,曲從其請,改守揚州。故其後王安禮被命守蜀,不能無辭,攀援景溫以為比例,意謂朝廷既已聽景溫之免,則必難加罪於己,然猶以人言之故,遂有宮觀之命。安禮以前執政辭,尚得宮觀,景溫以兩制辭,則不失名藩。物論喧然,為之不平。在揚州未久,而又不因省部闕官,忽有今日不次之擢。陛下詳此數節,則景溫詔除之下能允公議乎?伏望聖慈特垂省察,速降指揮,收還景溫之命,且與外任差遣,仍詔三省罷尚書權領之法,以塞濫進之門。
注釋
【一】要考河事「河」原作「何」,據閣本改。
【二】覽詩書之來上「來上」原作「已缺」,據閣本及宋大詔令集卷一四九賜范鎮進新樂詔、宋史卷一二八樂三改。
【三】未知死所「未」原作「末」,據閣本改。【四】而提刑孫路止奏十餘人「止」原作「上」,據閣本及蘇東坡集奏議集卷五論邊將隱匿敗亡憲司體量不實劄子改。
【五】馴致其患何所不有「其」原作「有」,據同上書改。
【六】竊緣邊防奏報苟容失實「防」原作「附」,據閣本改。
【七】欲並許本部權借「許」原作「詳」,據閣本改。
【八】閏十二月二十二日聖旨「二十二日」閣本作「二十三日」。
【九】仍責元估賈人等同一季變賣「賣」原作「買」,據閣本改。
【一○】共成節約之制「制」上原衍「志」字,據閣本刪。
【一一】韓忠彥「忠」原作「宗」,據閣本及本書本卷上文庚戌條改。
【一二】時諫官琦建言「言」原作「令」,據閣本及欒城集卷四一再論裁損浮費劄子改。又,欒城集「琦」作「韓琦」。
【一三】效用之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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