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四百二十

作者: 李焘8,059】字 目 录

劫持州縣,侵害良民,爭利之罪莫大於此。臣又檢準律文,祖父母在而子孫別籍異財者,徒三年,若祖父母、父母令別籍者,徒二年,子孫不坐。臣謂惇用其子承事郎援之名投狀承買,使惇初不預聞,則援宜得罪,若惇自為之,則咎將誰執?況朱迎等狀內陳其矯妄之事,條目甚多,此四人者粗有裹糧,故不遠千里求直於省,其餘貧病之徒不能自給,斂手去業,遂至流亡,陛下可不念之乎!臣聞西漢軹有儒生侍使者坐,客譽郭解,生曰:『解專以姦犯公法,何謂賢?』解客殺此生,吏以責解,解實不知殺者,亦竟莫知為誰。吏奏解無罪,御史大夫公孫宏議曰:『解布衣為任俠行權,以睚鴺殺人,解不知,此罪甚於解知殺之。當大逆無道。』遂族解。臣竊謂惇以威勢迫逐平民,不顧國法,賤買其田,又非郭解之不知也。若今以姦吏舞文,粗能應法,害民之實,略而不問,恐非春秋誅意不誅事之義。伏望陛下詳閱朱迎等四狀事理,特降指揮,劾本縣官吏挾情不公之狀,按惇矯詐亂政之罪,明正典刑,以戒天下。其蘇州及本路監司不受朱迎等辭訴,乞並行黜責,庶權豪知畏,遠民安堵。」范百祿、趙君錫既受詔同行相視東西二河,度地形,究利害,見東流高仰,北流順下,知河決不可回。即條畫以聞。

其一曰:王孝先、唐義問、陳祐之、張景先同共講議,稱準朝旨節文,王令圖與張問相度得於北京第四鋪去河近處,開引水簽河,導水分入孫村口還復故道處,躬親將帶屬官相視,打量到高下丈尺等。看詳大名埽第四鋪欲開河取水入孫村口還復故道處,河深二丈一尺六寸至二丈三尺,稍似港【八】,別無緊著港勢。據打量得流分尺寸,開掘到井筒深淺比照,只過得水一尺八寸五分至二尺四寸五分,尚有二丈一尺一寸五分至二丈五寸五分取引不過,委是即目難以還復故道。除此外未有可以興修去處,已錄奏聞去訖。臣等看詳顧臨等從初與王孝先同議孫村口難復故道之時,並係觽官躬親相視,得西京左藏庫副使孫勍等開到井筒一十七箇,連泥水三尺七寸至七尺四寸及九尺,觽定得尚有二丈一尺一寸五分至二丈五寸五分取引不過,遂行申奏,稱難以還復故道。今準敕命,卻係王孝先奏乞於上件去處,取水入故道。臣等尋牒修河司,會問擘劃上件事理日,打量得大河水深若干,取到井筒多少丈尺,並兩面地形高下及港勢流行次第。續準本司牒稱,去年十月講議河事所曾打量同銜申奏,後來王孝先獨出己見奏陳,遂專牒王孝先,會問曾與不曾再行打量檢視回報。準本官公文稱,自去年十月後來至申奏日前,即更不曾打量檢視。臣等勘會講議所欲於孫村口回河,即取撅井筒檢量得尚有大河深水二丈五分取引不過,遂奏稱難以回河。今臣等躬親檢視,檢量得修河司開下隄外第一處井筒一箇,通水深共七尺,內除水深一尺五寸外,有五尺五寸十一桩,卻行打量得大河水最深處一丈五尺五寸,河岸高八尺四寸,通高深二丈三尺九寸,打量比折得隄外地面高,如河底一丈九尺九寸一分,尚有一丈四尺以上取引不過,即與前來所驗無異。而孝先獨出己見,更不再開井筒,較量地形高下可與不可回河,執以為便。顯是鹵莽,獨任偏見,誤國大事。

其二曰:臣等看詳河北轉運司公文,已奏乞於諸路計置。修河司約用閉口物料,及舊河諸埽並馬頭上下,約通計人工一千四百七十九萬九千六百七十工半,物料計五千八百八十四萬八千八十二條束塊,日即目收買年計物料,三箇月方買到四萬九千餘束梢草【九】。今提舉修河司王孝先、俞瑾奏稱,合趁來年放水入孫村口歸還東流,委是可以回復故道。臣等竊詳孝先初奏,乞開減水河,即云俟其行流通快,新河勢緩,人工物料豐備,然後徐議閉塞。及召赴都堂,又供申稱元祐五年方議閉塞北流。今來朝廷再取果決事狀,卻稱來年取水過後,若河流順快,人工物力有備,便令接續閉塞北流。如此則卻是不埙新河勢緩,人工物料豐備,然後徐議閉塞。有此前後異同,緣回河事大,不容措置如此反覆。兼詳孝先、瑾等專領修河職事,豈不知合用物料五千餘萬,未有指揮見買,年計已經一季,未及毫釐,所闕不貲,全無涯涘,便云來年放水入孫村口,委可以回復故道。彼豈不知此事理終不可為,故為大言,近期倉卒,以謂朝廷必難應副,則須報罷。不然安得五千餘萬物料,於來年數月之間,遽能及期辦集也?孝先等又云,若失此時,萬一河勢變移,背了口地,豈獨不可減水,即水無可回之理者。臣等竊謂河流轉徙,迺其常事,水性就下,固無一定。若假以三五年或六七年,使數路休養民力,沿河收積物料,以漸開濬故道,修復舊隄,嚴敕所司,常切體訪,一旦港勢改變,別就得穩當口地。當此之際,審議事理,釃為二渠,分派行流,均減漲水之害,則勞費不大,功力易施,庶經久稍見穩便。豈得謂之一失此時,永無回河之理?但顧形勢順否,利害何如耳。竊詳孝先等所奏,於事理顯是未經思慮。

其三曰:孝先等稱契勘衛州以下及新開口以上隄埽,自是係都水監照管,兼自來修河即不曾通管向上隄道,今來並係南北外丞司地分,自合管認修護。臣等會到北外都水丞司公文稱,契勘見相度孫村口開河,若欲全回大河東入故道,於未閉塞北流已前,本司地分內黃三埽,臨河一埽,並對岸臨平等埽,合當預先添修,固護逐處埽岸。緣內黃三埽隄岸怯薄,雖修河司閉斷三河門,竊慮大河閉塞河口之後,向上臨河地分並三門河上下漲水出岸,奔流出內黃逐埽,緊著隄岸,其勢必定猛惡,最係喫力,不測簄虞。及對岸臨平等埽亦恐淪沒刷溢,分走水勢,深足為患。今修河司興作河事,閉塞北流,向上隄岸,稱不通管,又稱係都水監照管,外丞司地分自合管認修護。候將來如降朝旨依其所陳,即上件逐埽合倍加準備,所有人工物料,乞一面移牒澶州。(百祿等奏不得其時,據明年正月二十八日已前所附奏稱「乞罷修河司將近一月」,故斟酌附今年閏十二月末。按百祿等條具河不可回,當不止此三項,須更討求增益之。第三項後必有別項。又當結云「右具如前並乞罷修河司」等語,始為全備。今姑依所傳本附此。兼百祿等條畫多涉吏文,亦須稍加修飾之乃可。)

是歲,宗室子賜名授官者五十五人。

天下上戶部:主戶二百一十三萬四千七百二十三,丁二千八百五十三萬三千九百三十四;客戶六百一十五萬四千六百五十二,丁三百六十二萬九千八十三。

斷大辟二千九百一十五人。

注釋

【一】詳繹庶言「繹」原作「譯」,據閣本及盡言集卷四論胡宗愈除右丞不當改。

【二】妄條具設科取士之所宜「具」原作「其」,據閣本改。【三】欲於易書詩春秋禮記內閣本「禮記」下有「周禮」二字。

【四】不惟廢格詔令「詔」原作「事」,據盡言集卷五論章惇強買朱迎等田產事改。

【五】陽示強鯁「示」原作「云」,據閣本及同上書改。

【六】今來若止下本州及監司體量「止」原作「經」,據閣本及同上書改。

【七】然後命狡猾之吏取責情願出賣之狀「情」原作「不」,「出賣」原作「承買」,據同上書改。

【八】稍似港「似」原作「以」,據閣本改。

【九】三箇月方買到四萬九千餘束梢草「梢」原作「稍」,據閣本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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