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訖時間 起哲宗元祐五年八月庚戌盡其月
卷名 續資治通鑑長編卷四百四十七
帝號 宋哲宗 年號 元祐五年(庚午,1090)
全文
八月庚戌,龍圖閣待制、樞密都承旨王巖叟、權兵部侍郎范純禮為賀遼主生辰使,引進副使王舜封、莊宅使張佑副之;吏部郎中蘇注、戶部郎中劉昱為正旦使,供備庫使郭宗顏、西京左藏庫副使畢可濟副之。巖叟以親老、純禮以病辭,改命中書舍人鄭雍、權工部侍郎馬默。默又以病辭,改命吏部侍郎、天章閣待制劉奉世。奉世復辭,又改命太僕卿林旦。最後,郭宗顏亦病,詔西頭供奉官、閤門陸孝立代往。(二十四日,改命鄭雍、馬默;二十八日,又命劉奉世。九月一日,又命林旦。十月二十六日,又命陸孝立代郭宗顏。今并書。)戶部尚書梁燾、給事中朱光庭累乞外任,左諫議大夫劉安世乞宮觀。詔以燾為龍圖閣待制、知鄭州,光庭為集賢殿修撰、知同州,安世為集賢殿修撰、提舉崇福宮。光庭尋以妨嫌,改知亳州。(改亳州在二十二日,今并書。)
初,除安世中書舍人,安世言:「代言之任,素號才難,如臣空疏,實為虛受。而又向者屢曾論列鄧溫伯罪惡,不當復在朝廷,累月于今,未蒙開納。方俟譴逐,乃叨遷陟,臣之自處,固已難安,盈廷公言,何可不畏?況臣久嬰疾病,氣體衰羸,已嘗奏陳,乞一宮觀差遣。伏望聖慈收還誤恩,檢會前奏,早賜俞允,以安愚分。所有告命,不敢祗受。」詔不許辭免。
安世又言:「臣待罪諫列,曾無善狀,既有言責,義在盡忠,而自春迄今,論事不效,旋以疾病,久廢職業,謂宜罷斥,以副清議,更蒙曪擢,實累政體。伏惟陛下黜陟多士,務存至公,任用髃臣,不違所學,願察孤危之志,俾全出處之宜。」又不許。
安世又言:「臣固執鄙陋,未即奉承者,其說有二:自昔臺諫論事,必以邪正為先,蓋君子小人消長之機,繫天下國家治亂之本。臣論列溫伯,至於累章,卒不能回,是為失職,固當罷免,以戒曠官,更被曪遷,重得罪於清議,此臣之所不敢也。舍人之任,實代王言,分押六房,預聞機務,非博學能文,達於政事者,孰宜為之?臣屬辭非工,訥於應用,記聞衰落,不練舊章,一旦叨居,必速官謗,此臣之所不能也。既有所不敢,又有所不能,惟是二者,義難冒處。伏望陛下察臣至懇,追寢誤恩,檢會累奏事理,除一宮觀差遣,庶安愚分,不累明時。」又不許,仍遣中使問勞賜食,諭令就職。安世固不受,詔閤門以中書舍人告就賜安世,仍放謝。安世固不受,詔令依前降指揮。
安世又言:「臣聞賈誼之論,以謂上設禮義廉恥以遇其臣,下不能以節行報其上者,則非人類也。陛下之待臣者至矣,而臣之所以報陛下,無有他能,惟思砥節礪行,進退出處之際,不為天下清議之所棄,庶幾不負兩宮拔擢之恩爾。臣論事亡狀,方俟黜幽,久病未瘳,自宜避位。更蒙進職,愈重不遑,是以屢瀆天聰,願寢新命,聖慈容貸,累加諭訓。臣若於恩禮勉強奉承,行不顧言,利勝於義,則報上之節喪矣,陛下亦安用之?自來臣僚凡有除授,分所當得,惟以禮辭,朝廷必使受之,無不可者。如臣今日所請,直以義有難安,寧伏稽慢之重誅,不敢順命而苟止。」貼黃稱:「臣竊慮朝廷以臣嘗備從官,不欲遽置散地,必假一郡,以示恩禮。然臣臥病累月,身心衰耗,實難強勉,以修職事。兼臣母老多病,不能出京,俟君命已行,旋且辭免,深恐愈成煩瀆。伏幸聖慈曲從臣請,止除一宮觀差遣,任便居住,庶得上供親養,下就醫藥。」詔不許。
安世又言:「今朝廷之姦邪尚在,愚臣之疾病未瘳,豈敢更竊寵榮,干犯清議?惟陛下全臣節於今日,責臣報於異時。」於是詔從安世所請,與梁燾、朱光庭同出。燾、光庭所以乞外任,皆為鄧溫伯故也。(梁燾、朱光庭辭免尚書、給事累奏,當檢附。)
燾初逼以禮恩受命,顧於義未安,既經坤成上壽,退即伸前請甚力。光庭始不為此計,而觽責交至,遂繼之。輔臣於簾前先擬燾直學士,至光庭、安世,呂大防曰:「此二人若除待制,恐優,欲與修撰。」劉摯曰:「於法,自侍郎至諫議大夫,若除他官或外任者,並換待制。」大防曰:「鮮于侁自諫議大夫換修撰。」摯曰:「舊法,在一年內者如此。于時未有並換待制之法,今則有正條。」大防曰:「恐今後皆訐直以取美官而去。」摯曰:「如此,則是以言事責降,緣已經昨來一番升遷,燾為尚書,二人為給舍矣。」大防曰:「誠如是,恐稍優,則二三人必未肯受,又辭免紛紛。」太皇太后諭曰:「誠是,誠是。且除修撰,不久別與差遣。」許將進曰:「二人既罷待制,則燾獨除學士,如何?」大防曰:「亦須比類一般。」遂改待制。既奏他事畢,摯再奏曰:「未委三人作平詞,作責詞?」諭曰:「豈可作責詞?」摯曰:「且如此,只作平詞,相次別改職名。」遂退。(此用劉摯日記增入。)
摯嘗自敘云:
去年秋八九月閒,摯為中書侍郎,內降一角付中書省及尚書省畫可二狀,其一裁減宗室□費,其一裁定六曹吏額。戶房請封送尚書省,摯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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