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四百五十四

作者: 李焘9,965】字 目 录

杜常正月二十二日壬午自少常改太僕,此云不蒙施行,然則轍奏此必在二十二日壬午前也,合依劉摯日記附正月七日。案:「十八日」上原本誤脫月分。)己巳,命翰林學士兼侍郎范百祿權知貢舉。天章閣待制、吏部侍郎兼侍讀顧臨,國子司業兼侍講孔武仲同權知貢舉。執政聚議,始欲用侍御史孫升同知,劉摯謂無舊比,乃止。摯意謂鄧溫伯必進補許將闕,其黨疑升必論列,故謀以此五十日拘之也。(此據劉摯日記增入。二十二日升改左史。)

詔五路進士及諸科明法人就試終場,零分不滿十人許解一人,仍取文理優長者。以尚書省言通利軍等處將終場,十人以下零數添解一人,不應元祐貢舉敕,故有是詔。辛未,朝獻景靈宮。

彰德軍節度使、知河陽馮京告老。徙知陳州,令入見。過國門,辭疾甚。壬申,改左銀青光祿大夫、觀文殿學士兼侍讀、充中太一宮使。(職官志云:元祐間,馮京以觀文殿學士、梁燾以資政殿學士,為中太一宮、醴泉觀使。燾事在八年六月。)

鄜延路經□使趙□言:「熙河路所占西人良田極多,乞朝廷酌中處置。」樞密院議:「夏國見通常貢,歲時恩賜一切如舊,止是分畫封疆未畢。如□所陳是實,西人觀望,難於馴服。」詔□詳累降朝旨及趙伋開諭,悉心講究,候西人再來界首,即盡理折難,務令聽伏。伋先被詔持地圖去延安議分畫事,□長子也。(伋為太僕寺丞當考,此時無有在寺差出者。三月十六日,伋赴三省、樞密院稟議。劉摯日記:五年十月二十七日,集都堂議遣趙伋至熙河,摯以謂不當遣伋,伋乃□之子也。據此,則竟遣伋行,不用摯議,伋實以寺丞出。)殿中侍御史岑象求言:「長垣令孫述決無罪被水災百姓柳閏限內死,有司按治得實,述避罪翻異。請再鞫,無差,即遇赦不原。」從之。

監察御史徐君平言:「知真州孫賁除開封府推官,聞賁傲虐不檢,穢跡甚著。」詔罷賁新除。

權知開封府王巖叟言:「左右廳隸推官各二員,公事詞狀初無通管分治明文。請除事繫朝省及奏請逐廳通管外,其餘公事詞狀並據號分治【二】,庶無留壅。」從之。

通州團練使、環慶路總管姚兕徙涇原路。

先是,臺諫官並言冬溫,乞修政事,因及差除。是日,(正月十二日。)輔臣進呈,劉摯奏曰:「人才難於求備。性忠實而有才,此上等人也;雖無才而忠實,其次也;小人有才而可藉以集事者,又其次也。若乃懷二心,有所觀望,背公立黨,此為下矣,不可用也。今臣等用人,亦隨其所能而已,然亦須辨得此數等人才,則安排得方穩。」諭曰:「極是,極是。知人甚難。」摯又曰:「古之聖人如堯、舜,猶以此事為難。臣等亦曉夕思念,務合人情,以答天戒。」呂大防曰:「臣等不敢不恐懼修省。」(冬溫乞修政事并論差除不當蘇轍疏,今附月末,要合移見十日。)

癸酉,詔自今祠祭、遊幸毋用羔羊。從禮部請也。

甲戌,上詣凝祥池、中太一宮、集禧觀、醴泉觀、大相國寺、宣德門,召從臣觀燈。

戊寅,京東轉運司言:「宣德郎趙竦請修徐州百步、呂梁,乞徐州知、通銜內并帶『兼提舉隄閘』,彭城令、佐銜內並帶『同管當隄閘』等字;仍差小使臣一員專監河稅兼管隄閘公事,立課程留滯約束損壞決溢之法。」從之。

右朝議大夫、鴻臚卿韓正彥為河東路轉運使,右朝奉郎杜純為鴻臚卿,左朝請大夫、梓州路轉運副使井亮采為度支員外郎,左朝請大夫、兩浙路轉運副使葉溫叟為主客郎中,左朝請郎、直秘閣、太僕卿林旦為河東路轉運使,左朝散郎、度支員外郎郭茂恂為河北東路提點刑獄,(八年四月二日為戶中。)左朝奉大夫、集賢校理、知和州劉定為提點京西南路刑獄。(三月二日朱光庭有言,十六日改命。)右承議郎王鞏用蘇轍、謝景溫薦,除知宿州。(劉摯十八日戊寅事。)

己卯,資政殿學士、知蔡州王安禮知舒州。以開封勘到安禮知青州日贓污不法,下京東轉運提刑司體量得實,故有是命。(二十六日又落職。)金州觀察使馮行己卒。

壬午,左朝奉大夫、集賢校理、太常少卿杜常為太僕卿,左朝奉大夫、秘閣校理、徐王府記室參軍盛橋【三】為太常少卿,左朝議大夫、直龍圖閣、河東路都轉運使范子奇為集賢殿修撰、知河陽,侍御史孫升為起居郎。劉摯謂執政欲為鄧溫伯地,念獨升在言路,必爭論,久欲移升。摯持其議。既而升連擊范純禮,益犯黨意,滋欲移升甚。摯堅守之,至欲禁升以知舉,其意類此。於是升竟有此除,觽議云西省闕人故也。摯即漏舍謂呂大防曰:「若西省闕人才,則劉安世豈不可用【四】?」大防曰:「諾。今日當先奏知。」既對,因論人才,大防曰:「方今人才難得。」摯曰:「守節持正,終始不變者,誠難得也。」簾中再三曰:「誠是。不變者少。」摯遂言:「若劉安世、朱光庭二三人頗有節行,可謂不變者。」大防曰:「光庭欲還其給事中,安世欲還其西掖,皆是舊職位。」諭曰:「安世除甚?」摯曰:「中書舍人。係昨來已曾除者【五】。」「可除之人奏知。范純禮須與移動。」摯曰:「候二十四日一齊進呈。」(丙戌二十六日乃還朱、劉舊職,此二十二日壬午所議。)左中散大夫、主客郎中晏知止知蔡州。(三月二十二日為少府監。)左朝奉郎、集賢校理、荊湖北路轉運使唐義問為直龍圖閣、知荊南,左朝議大夫、直龍圖閣、知潭州謝麟知江寧府。(龍川別志云罷麟潭州,李湜代之【六】。按:湜知潭州乃六月四日,然五月十三日【七】湜先以湖北漕權湖南帥。蓋麟去潭州,湜即權帥,六月乃為真帥耳【八】。別志附六月四日。)左朝議大夫、直秘閣、河東路轉運使謝卿材直龍圖閣,為京東路都轉運使。右朝奉郎、京西路轉運判官張景先為陝西路轉運判官。

左武衛將軍郭逵遺表乞男恩。舊制,上將軍四人降官職而未復,乞致仕及遺表奏補,並取奏裁。有司以逵嘗任同簽書樞密院事及宣徽南院使,詔依見任官條推恩。

湖南安撫鈐轄謝麟言:「措置到蒔竹縣合付楊光銜,乞依湖北例與轉近上正使,仍帶遙郡知溪洞徽州名目。上里堡合付楊昌岳,下里堡合付楊晟圓,並轉資。其武陽、關峽、城步等寨皆係極邊,乞逐寨各添屯兵戍守。」從之。(五年十二月十六日,當考。今年正月二十八日,乃授光銜徽州使。)

癸未,詔以雪寒,給在京工役假三日。甲申,熙河蘭岷路經□安撫使范育言,阿里骨逼逐溫溪心父子上青唐。樞密院議以阿里骨男溪邦貝昌除團練使,就除巴溫刺史,官號與溪心同,管當邈川一帶部族,明示朝廷恩顧,以羈縻之。詔育密相度以聞。(六月相度當考。二月二十八日乃除二人。)大理司直竇苹等言:「按元祐大理寺令,斷案若定奪事正、少卿應避者,斷議兩司自來互送,卿應避者止免簽書,均是有避而立法不一。乞並免簽書,更不互送。」從之。

侍御史孫升言:「臣伏見都水使者吳安持,自肆己意,創立條法,直申都省。從來中書退送工部,見行下諸路勘會有無違礙,未準朝廷頒行,而安持既以己意創立,未聽指揮,而乃擅將創立條內一項文移場埽,于縣鎮用牒往還。不候指揮,於去年三月內行下外監丞司,指揮諸場埽,於所屬縣只用公牒往還,致是河埽使臣,緣此恣橫,無所忌憚。內陽武埽於去年八月二十八日套墊,直至九月八日夜子時方申危急。本埽使過稍草二十六萬,並不關申本縣,及壕寨楊贇等偷盜官樁橛一百數十條,本場占護賊人,不肯發遣。臣竊以河埽使臣、壕寨自來欺弊作過,偷謾官司物料習以成風,若更不令州縣統轄點檢,則今後蠹害愈深,何由覺察?臣謹按:吳安持行市易之日,與呂嘉問挾王安石勢力創造條法,內則三司不敢正視,外則州縣、監司不得點檢。內外欺弊積久,遂至大壞,失陷官錢以百萬計,害及公私,毒流天下至今未已者,良由呂嘉問、吳安持占蔽,不及內外官司點檢所致也。今日朝廷公明,不容小人為姦,而吳安持乃敢輒肆欺罔,創立條法,亂上下統轄之制,使姦猾得自恣縱,而又不候朝旨,公然行下,干紀亂常,罪在不赦。此而不誅,安用執法?伏望聖慈指揮,付有司推治吳安持不候朝旨擅行條法之罪,重行典憲,以懲亂法之吏。」

貼黃稱:「祖宗以來,內則臺省按察百司,外則州縣、監司各相統轄,上下相維,萬世不易之法。吳安持既已申請場埽、縣鎮用牒,紊亂紀綱;而不候朝旨,專輒行下外監丞司施行,則是吳安持自造法令,不由朝廷專擅施行。紊亂國法,罪合誅戮。」又稱:「安持、李偉協比為姦,自元祐四年建議回河,經今三年,欺罔蔽惑,枉費財用民力,不可勝計,困弊一方,無毫髮之效。朝廷一切不問,依舊存留在任,今又興二渠之役,名分減漲水,其實猶幸回河。蓋馬頭、鋸牙,見今有官收積物料,而梁村口地即目塵生。道路之人皆知欺罔,獨朝廷聽信不疑。方二聖在上,忠賢一心,大河咫尺灼然,吳安持乃敢欺罔如此。愚臣前後奏論,而狂瞽之言不足以悟聖主,忠憤填臆,死有餘責。伏望二聖留神省察,罷黜吳安持,則河事不作,生靈蘇息,天下幸甚。」又稱:「吳安持建議欺罔,不顧朝廷利害,不□國家費用,不愛生靈性命,但欲憑藉事權,以為姦私。今河上所差官,非權勢親舊,則是本家勾當之人。今□舉四人:內苗松年係戶部侍郎苗時中之姪,見差收支物料,卻以驅磨為名,在京端閑請受;劉守信、尹渙、張資三人,皆是吳安持勾當之人。內張資見欠市易官錢物二千餘貫,於法勒任差遣之人,安持違法抽差,本人又欠熟藥所官錢八百貫,有朝旨押付,本府本監鎫不發遣;又與張資正行管勾,安持自出付身,不曾申取朝廷指揮,任情違法不公。乞一就根究施行。」又貼黃:「安持既違法徇私,抽差本家勾當人張資,後來又出給付身,令正行管勾,避見點檢,違法關報吏部,稱是不消申取朝廷指揮。安持肆意不法,乃敢如此。」(元祐章疏有此,此乃六年正月二十四日所奏也。今依附本月日。升二十二日已除起居郎,此章或當附二十二日前。)

是日,呂大防移疾,太皇太后遣陳衍至尚書省問劉摯人材可進用者,摯具以六七人對,蘇轍、王巖叟在焉。衍又詢大防第,不知大防所對為何也。(此用劉摯日記增入。)

乙酉,成都府、利州路鈐轄司言:「元祐敕應雅州管下盧山、榮經縣碉門靈關寨【九】,威、茂州,龍州,綿州石泉縣界,並為禁茶地分,緣諸州縣鎮皆是接連蕃蠻,若行禁止,竊慮別致騷動。」詔罷前敕。

夔州路轉運司言:「施、黔州蠻人入貢,乞就本州投納貢布,止具表狀聞奏,仍厚為管設,或以鹽,或以錢,等第給賜,遣歸溪洞。」從之。

丙戌,龍圖閣學士、知杭州蘇軾為吏部尚書。先是,太皇太后兩諭執政,令除軾此官,時以軾弟轍初入臺,又杭方災傷,故徐徐至今。(此據劉摯日記增入,二月四日,又兼承旨。)給事中范純禮權刑部侍郎。(五年九月,純禮自兵侍除給事。十二日壬寅,蘇轍云云。)

先是,御史中丞蘇轍言:(轍劄子稱二十三日,不知何月,今因純禮改差遣附見。)「訪聞給事中范純禮近日兩次奏乞外補,第一次章既下,中書省吏房獨進熟狀,不允;第二次方與三省同共進呈。竊緣舊例,從官出入,盡係三省商量,然後進呈取旨行下。今中書獨專其事,中外莫不驚怪。雖第二次卻與三省共議,蓋知其已甚,故不敢再作。臣忝執法,若喑默不言,恐今後朝廷紀綱日漸廢壞。伏見門下、中書省如此等事,合與不合三省同共進呈,如合係三省進呈,因何本省獨進熟狀取旨,仍乞依理施行。」(去年十二月十八日,內降孫升劾純禮章。二十六日,純禮白劉摯求去,摯令勿遽,既逾月,乃有此除。觀蘇轍此奏,豈摯實庇純禮乎?當考。)

左朝散郎、集賢殿修撰、知亳州朱光庭為給事中。御史中丞蘇轍言:「竊見新除給事中朱光庭,智昏才短,心很膽薄,不學無術,□賢害能。本事程頤,聽頤驅使,方為諫官,頤之所惡,光庭明為擊之。頤既以狂妄得罪,光庭本合隨罷,而因緣僥倖,會河朔災傷,遣之按視。時本路監司、州縣並以依條發廩拯給,不至饑殍。光庭既至,復令呼召上等人戶,強以積粟與之,多者至十數石,所費凡數十萬,沿邊儲蓄為之一空,經今積年,猶有匱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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