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服如儀。皇帝臨軒與冊禮,使副同日遣,令文武百官詣行第班迎。其日,皇后服褘衣,乘重翟車,鹵簿依禮令,由宣德門東偏門入,文臣大卿監、武臣正任刺史以上【三】,宣德門外班迎。皇后至門內降乘入次,換升擔子,經朝堂由內東門入內。皇帝服通天冠、絳紗袍,御福甯殿,設皇后大次于庭之南。次日,以禮朝見太皇太后、皇太后,參皇太妃。」詔從之。(政目:「八日,元豐庫支金銀助后費。」)
初議以都亭驛為皇后行第,給事中范祖禹言:「都亭驛常為遼使館舍,今納皇后以母天下,而先居之於驛使之館,非所以觀示四方,為正始之道也。乞以舊尚書省為行第。」從之。
祖禹又言:「發冊、奉迎、命使及皇后入內,皇帝皆服通天冠、絳紗袍。臣謹案:古昏禮用冕服,無他服之文,通天冠、絳紗袍本以代古皮弁之服。唐開元禮、國朝開寶通禮亦皆服笃冕,今發冊與奉迎同日,將以為天地,宗廟、社稷之主,繼先聖之後,其可以不致隆乎?伏請皇帝臨軒發冊、命使、奉迎及皇后入內,并服笃冕,以重大昏之禮。伏望聖慈更下三省、樞密院參酌,庶于國體為便,合于先王禮經之意。所有錄黃未敢行下,謹具封還。」
貼黃稱:「議者或謂昨來發太皇太后冊寶,止服通天冠、絳紗袍,今納皇后服冕,有踰尊之嫌。臣謹案:冕服,祭服也;弁服,齋服也。故南郊致齋,服通天冠、絳紗袍,祭之日乃服笃冕。冕服所以交神,非所以示親也。昏禮將以為天地、宗廟、社稷之主,有鬼神、陰陽之義,故服祭服與事親之禮不同,即無踰尊之嫌。臣與鄧溫伯等議狀,已備論之。今服通天冠、絳紗袍,于禮無所據。臣竊為聖朝一代大典,而於先王之禮無據,則未足為法也。乞更賜詳酌。」訖不從。
翰林學士范百祿言:「臣伏以朝廷講議大昏,將行六禮,合以先王敬重之義。然以本朝故事言之,則太皇太后先降詔,次□院宣制,然後發冊奉迎。今日所行,蓋欲兼用古今之禮。麻制中云:『宜令所司擇日備六禮冊命施行。』然六禮並係太皇太后稱制,若降麻制指揮,已自立文,則太皇太后禮服御殿,遣使將命方在此後,理似未安。竊以昏禮下達,匪媒不克。今采擇先定,有命既集,而先用麻制以后氏族姓宣告外廷,方且遣使齎制行納采、問名之禮,則禮文顛倒,似失先後之序。欲乞以降詔之日,行納采、問名之禮;宣制之日,行納吉、納成、告期之禮。所有制文止依舊制,令有司擇日備禮冊命,更乞裁定。將來降制詔行禮次序,頒付有司遵奉,使先後不失其倫,風化之基舉無不當,一代盛事垂世可觀。」(此議附見當考。)
丙申,戶部言:「朝廷及戶部封樁并常平等錢物擅支借,及他司借常平等錢糴買物斛,應對行支撥。未樁撥價錢而輒支用者徒二年,其常平等錢仍不以去官赦降原減。內封樁錢物應副軍須急速不可待報者,方許支借,仍具數申所屬給限撥還。若兌充沿邊要切支用,而已於定州樁定錢物,或召人入便,省還送之費而無妨闕者,申稟尚書省及本部。」從之。(實錄又於十一月二十五日重載此,今削去。)
己亥,監察御史安鼎言:「宗正寺屬籍有號宗藩慶緒錄者,按『慶緒』二字是唐安祿山子之名,今以為皇朝本支牒譜之目,其為繆戾甚矣。乞特賜改易。」詔改名宗藩慶系錄。
給事中范祖禹言:「新除成都府路轉運使劉珵,與蔡確交結醜跡,士大夫所共知,必不能正身率下,乃使之按察一路,黜陟官吏。稽於觽論,皆謂不可。」詔珵為荊湖南路轉運使。其後祖禹再封還錄黃,改差知邠州。(劉珵,八月二日除成都漕、政目,祖禹繳還珵詞在初六日。改知邠州,政目在二十二日,今從實錄。)
戶部言:「應告捕博易糴買入糴賣綱運斛斗人,合支賞錢,並當日內先於賣坊場錢內借支,依元條監催填納,候至歲終,如催納不足,即委提刑司牒發運司以息錢據數貼還。」從之。
又言:「御史臺狀,乞今後文臣承務郎以上,出入京城門,並令書職位、差遣、姓名、所指去處、因依,令本門當日供申御史臺及合屬去處申尚書省。」從之。
詔京城內諸官司,向來因推行重祿法受乞行用引領過度,及違犯常平給納法編配之人,並依元祐二年三月二十五日指揮移放。
右僕射劉摯言:「伏睹今月十二日內降諫官姚□劄子,言祕書省注晉書官鄧忠臣舉劉燾等充檢討官,是現任宰臣子者。臣昨見忠臣狀所舉是滄州節度推官劉燾,自係新知海州劉撝之子,兩浙人,與臣不是親戚。今□言是宰相子,指燾為臣男宣德郎蹈,必是誤有風聞。伏望聖慈詳察,劄示□知委,免致虛招論列,紊煩天聽。」
摯自□其事云:「□今日上殿,其劄子即降出。初注晉書官鄧忠臣申都省,乞差劉燾、蘇象先、王摭、白時中充檢討官,狀送祕書省。今□言忠臣阿諛大臣,舉見任宰相、執政之子孫,乞行斥逐。蓋象先,頌之孫;摭,巖叟之子;又指燾為蹈。此固傳受之誤,無足論。然諫官早對,必極有論言,而又上未知其是非,不可坐受此事,乃具奏知。」
摯又云:「忠臣,長沙人,王珪門客,及第後,因緣入館,丁憂去。服除,再入祕書為正字,為言者所攻,去,通判瀛州。還,差注晉書,校對黃本。忠臣有學問,能文,長于雜記。頃嘗注杜詩,久留心晉史,故使注之。」尋有詔,坐摯所陳劄付□知。錄黃至都省,摯曰:「諸執政欲寢此劄。」復上中書同進呈,摯面奏:「始臣具劄子,欲二宮知其誤爾。今若劄示,恐傷言路事體,願寢此詔。」可之。(十六日事今并此。)庚子,荊湖南路提刑司言:「錢監工役朝暮鼓鑄,最為勞苦。其招後投換犯罪刺配及徱刷廂軍之人,既非素習,若令習學鼓鑄,例收全工,免稽滯工限。欲乞相度自到作日,給與請給;且令習學鼓鑄,收工三分;及三十日,與收半工;再經一年,即收全工。」從之。(新削。)
大理寺言:「捕盜官可乘馬處,不得乘簥。」從之。(新無。)是日祈晴。(政目:十二日事。)
辛丑,三省進呈溫州防禦使、提舉萬壽觀曹評乞外任差遣事,呂大防等曰:「曹評弟誘近方服除,恐難為並令補外。聞兄弟中誘最貪,今其家分財未了,欲且令一人補外,未審聖意誰與?」太皇太后曰:「沂王四子,長子諭素有殘疾,不能任家事。其妻韓氏性很戾,與諸房不協,初因服內藏匿一金盆,諸兄弟不平,互相抉摘,遂聞官司。」大防等曰:「沂王薨歿未數年,閫內不能敦睦,遽至忿爭,誠可嗟憫。」太皇太后曰:「沂王性吝嗇,不知訓飭子弟,惟務聚財,蓄藏無厭,今日忿爭豈不由此!且多積貨財,是令子孫不義耳,若非多藏,必不致是。但不積財,子孫自然知義。」大防等曰:「誠如聖訓,古人所謂愚而多財,則益其過,正為此耳。今欲令曹誘補外,未審可否?」太皇太后曰:「可。」
左諫議大夫鄭雍為御史中丞。
是日,輔臣奏:「中丞及侍御史闕。緣御史楊畏有言,宜謹擇言者,慮近臣巧說,引其密黨。以此臣不敢進擬。」諭曰:「但說誰可以作。」因以雍對。諭曰:「正合太皇意也。此人言事酌中,老成不妄。」遂用之。(此據劉摯日記修入。王巖叟繫年錄亦同。又云:「趙君錫、賈易攻蘇轍忤意,雍從而擊之,議者曰:『將篡。』已而果然。」)左藏庫使王惟純為梓夔路鈐轄、管勾瀘南沿邊安撫司公事,兼知瀘州。(范祖禹云云,見閏月十八日。)
戶部言:「未獲罪人,於法雖不許告捕,理合召人告捕者,聽量立賞錢,不得過五十貫,杖以下不得過三十貫。已會恩而事干財穀要切照證者,聽長官審量裁減。」從之。(新無。)
又言:「欠物限三十日,磨勘均攤無欺弊者,監催須納二分以上;未足,及三十日者,餘以數限五日關理欠司,依季限催納。遇赦除放者,將赦前合給數催理外,止據赦後日合納數住催,本州保明申監司,本司勘驗詣實,依此奏聞。若五季限滿未足者,先估納財產,次到請受。不足,勒保人限三十日填納。元抵當財產又不足者,雖乃赦前欠數,亦權住催理,依上文保明申奏除放,即磨勘均攤及關理欠司。無故違限者,一日杖一百,五日加一等,罪止徒二年。所欠官物,仍據元合監催并關理欠司月日,依條限理、放官。其欠官物元無欺弊,未曾監催而遇赦合除放者,保明申尚書省。」從之。(新本刪要云:「戶部言:『請立欠官物者輸還日限,及會赦蠲除條約。故違者,以日定罪,罪止徒二年。』從之。」)
是日,右丞蘇轍乞補外,劄子進呈訖,轍又面請,亦不許。
壬寅,戶部言:「請依元例,于尚書廳置都知雜司,主行舊所主事務,合用人吏止依條于額內選差均那。其逐曹知雜司人吏名額,除均那外,人數即依舊,管承受本部官員須索,及掌卯歷宿直、比較功過、雜務之類,及受發文字。仍令差那手分三人,四年一替,其轉資等依三司舊例。」從之。(新無。)尚書省言:「州役令鄉差者,若本等及次一等戶空閒不及四年者,以助役錢雇募有行止不曾犯徒刑人充。其助役人錢約度雇本州色役不足,即先于戶狹須煩處雇募,各依本役年限,候滿日,本州揭簿勘會,有空閒年及人戶,即行差罷。其人戶空閒自及四年以上處,不在此限。若不因造簿編定及人戶糾決劶有陞降等第【四】,以就年限差雇者,委監司巡檢舉劾。諸州每年據所納助役錢,除留一分準備外,應募支用有闕剩,委提刑司通一路那移應副。」從之。(新錄稍刪舊錄,甚亡謂,今純用舊錄。政目云:「十五日行差役法。」)
癸卯,召輔臣觀穀于後苑。
右正言姚□為左正言,監察御史虞策為右正言。詔左朝散郎、新知廬州賈易知宣州,知宣州、左朝奉郎、直龍圖閣朱服知廬州。
前一日,御史楊畏、虞策上殿劄子各二道,皆付三省。二人所論之事並同,其一言:聞賈易有大疏,言蘇軾、蘇轍數十事,尋罷丞雜,外不知其說,乞降易疏公行之。其一乃是前日進對者,皆言易除郡太優。畏之言曰:「臣始以易之除出于睿意,故不敢執論。今蒙宣諭,乃知執政以移易則動知州人多,須論之。」又曰:「蒙宣諭令進文字,又請罷知州給黃牒之法,並命以誥,所貴見功罪之實。」策之言曰:「臣見賈易之志剛很挾私,臣常坐觀待其狂妄自敗,故多不與臣言。今之所論,臣不與聞,於是進呈。」易遂改知宣州。
又論諫官闕,諭以虞策為正言,曰:「此人卻平穩。」又諭宇文昌齡可為侍御史,同對曰:「誠是舊臺官。然更容臣等契勘,別日進呈。」摯私謂:「策誠端良儒雅之士,進兩省為宜。然觀今日二章頓異,急自分解,以為非易之徒,有可疑者也。」畏又言:「李之純長厚,不可尹京,前在吏部差選人傅敏之管勾下御司,是不守法。」進呈訖,摯謂:「畏本為王氏學,事佛,元豐中為御史,改宗正寺丞,去梓州路提點刑獄,還為宮觀。代歸,篃謁要路自辨,數以為常,忤王、蔡。久之,為省郎。趙君錫薦以為屬,三以母老辭。既得矣,君錫再言:『在臺一二官皆有母。』遠除之。始與賈易同論議,如言災傷事,公議是之,一見事變,抵巇為安身計。昔朱光庭嘗極論畏為人。嗟乎!君錫之罪于是大矣。」上竟用策及□,並為左、右正言。
大防、摯尋同入劄子:「昌齡清修誠實,可副聖擇。然是川人,與蘇轍同鄉里,連姻親。昨日攻蘇氏兄弟甚急,自罷丞雜,及軾出外任,人情方似定鼑。若忽以昌齡補臺端,必又紛紛,上煩聖聽。欲十八日面稟,緣是日同三省奏事,有所妨礙,故先具此奏知。」初對,即諭曰:「前所說欲補賈易名闕,不若且休。」即奏曰:「已除中丞。舊例,或丞雜互除,亦不闕事。昌齡候別日商量差遣。」
樞密院言:「中書省以知岷州康識前任知鄜州日,失入死罪,有詔特差替。按識久在熙河,見係本路鈐轄、知岷州,今防秋是時。」詔識展二年磨勘,其差替謫命勿行。
甲辰,河北路轉運司言:「一路等條有不以去官赦降原減太重者,如黃河諸埽修護隄道不得侵掘民田等罪,雖該德音降慮,並不原減。黃河隄岸不至危急,妄有勾集人夫,并科違制罪,不以赦降去官原減、原免。其雖該德音降慮並不原減、不以赦降去官原免之文,乞刪去。」從之。
乙巳,中書舍人韓川為太皇太后賀遼主生辰使,皇城使、康州刺史訾虎副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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