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四百八十

作者: 李焘8,873】字 目 录

後如有蠻人結集爭鬥,並須覺察隄備,不得隱庇,養成邊患。」從之。刑部言:配軍逃亡捕獲者,元犯情重,依上禁軍法;情理不至凶惡者,依下禁軍法。從之。(新無。)

壬寅,起居郎兼權給事中姚□言:「中書省錄黃:孫賁除知興州。按賁昨知真州日,以筵會為由,暱近娼女;聞親弟之哀,匿而不舉者數日;既在式假,又引娼女與之飲謔。致臣僚上言,下監司體量,皆有實狀。而勘官蒙蔽,雖不曾結正踰違之罪,其為濫行,聞於四方,何以承流宣化,儀民正俗?今又堂除知興州,雖非大藩,亦是優郡。濫聲未息,舊貫復還,竊恐無以甄別人材,厭服士類。」詔賁改差知淮陽軍。(孫賁除知興州,政目在十八日,實錄不云。)

賜鄜延路鈐轄王愍、熙河路鈐轄种宜并副將銀合茶藥有差,以西賊去年犯環州,兩路出界討蕩、牽制有勞也。(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環慶章楶保明鄜延、涇原兩路策應功狀小貼子:勘會自元昊逆命之後,凡西賊入寇一路,其鄰路策應人馬未嘗有能及事。今涇原、鄜延所遣兵將冒大寒,趨險道,晝夜兼程,前來會合,不及賊者數十里爾。而鄜延蕃兵尚能于徼外有所斬獲,諸將之中仇祖德由賊來路相繼而行,最先到本路,李沂次之。賊之出塞也,雖遭折可適等邀擊失利,而所以不敢遷延者,李浩追襲之兵直前,兩路之兵相差以進,軍伍爭奮,聲勢益大,宜其西賊之狼狽遁去也。功有相因而成者,正謂此也。其姚兕以下策應將官、部隊將等使臣,欲望聖慈特賜等第推恩,以激忠義,則今後一路被寇,必有爭先赴急解紛之人,所補不細。涇原、鄜延策應統領官、將官、部隊將、蕃官等繼李浩所領兵之後,追粘策應,內有無斬獲之人,不敢輒入功狀。或蒙朝廷錄其忠勞赴急解紛,即乞特降指揮,取索職位、姓名。又兩路策應之兵,雖諸將兼程倍道以赴其急,皆逐路帥臣公心體國,不分彼我,遂能及事。伏望聖慈特降指揮,契勘元發遣策應兵馬帥臣職位、姓名,稍加褒錄,以風諸路。)

廣西經略司言:「邕州管下溫閏寨水土惡弱,自來輪右江都巡檢兩員往駐劄半年,死損人兵不少。乞自今上半年者春季在溫閏寨,夏季在真峒驛,下半年秋季在真峒驛,冬季在溫閏寨屯戍。不惟全惜人命,緩急亦不妨照應。」從之。候一二年邊防無闕,可徙近裏屯戍。

癸卯,涇原路經略司奏乞揀選諸將下剩員,年六十以下,精力不衰,依舊充軍,以補闕額。從之。仍詔陝西諸路準此。

甲辰,尚書省言:右通直郎李孝稱為父及之年八十四歲,見任通議大夫致仕,雖遇大禮,緣拘吏部格不許□封,恐非朝廷推恩優老之意。詔孝稱許□封父一次,仍令今後官員如父任大中大夫以上致仕,未經□封者許封一次,即不得至三公。

乙巳,詔:寒雪,在京工役給假三日。(御集二十七日。)

兵部言:河東路麟、府、豐三州弓箭手承見耕熟地者與免一年,得舊熟地今荒閑者與免二年,得生荒地者與免三年上番。從之。戶部言:麟、府、豐州管下堡寨、烽臺、口鋪,並差禁軍或弓箭手、蕃兵守坐,欲依例給錢米有差。從之。麟府路體量安撫司奏:「弓箭手每指揮多不敷額,緣弓箭手不費錢糧,可代正兵,而又便習弓馬,勇于戰鬥,諳熟山川,通知出入道路,在邊防誠為得力。所以招置不足,蓋緣河外地瘠,差役頻併,欲別行措置。並須土人為保,在任內復有逃亡,任終考察不理人數。」從之。

丙午,戶部言:「官員料錢應折支者,到闕,自朝見日支見在京分數,朝辭日支見在外分數。今欲除見任人依本任請受外,係請親任及前任料錢者,在京及外處各依本處支給分數。」從之。

門下省奏:「神宗皇帝御筆文字編修成書,已同進呈。今中書、尚書兩省復定日進呈神宗皇帝真筆,而門下省不與,理當三省同進。」御批:并中書省改日進呈,速關與逐省照會施行。(御集八年正月二十九日御批,今附本日。)

丁未,吏部、工部言:河陽狀論列中潬一岸在大河中四面俱是緊急向著,而官吏有責無賞,實為未均,欲將本岸立為第三向著推賞。從之。

時苦雨雪,刑部侍郎豐稷以為「厥罰常寒」【一三】,自二聖臨御,朝廷清明,何嘉祥未臻,而沴氣斯應?豈應天之實未允,事天之禮未備,畏天之誠未孚歟?豈宮掖之臣有關預政事者歟?天道聰明,苟無其事,變不虛生。若不畏懼,有以消復,則凶變必至。願陛下昭聖德,畏天戒,延問名臣,總正萬事。任賢責成,而不受浸潤之譖;惠民以實,而不尚姑息之政。言如春陽,動如祥風,六宮和于內,百官和於朝,萬民和于下,則天地之和應,而災沴消矣。(此據豐稷本傳,附見正月末。)

中書侍郎范百祿言:

竊聞水官自元祐四年正月二十八日準敕罷回河,後逐年併功修進梁村鋸牙并大河兩馬頭,經今四周年有餘,用過功力浩瀚。兼三處並行第一等向著,其河清人數、年計物料、使臣酬銟,並係第一等。今鋸牙與兩馬頭連□約及數十里,其東馬頭進築,與西馬頭相向,所以北流河門止有三百二十步闊,似此多方盡力,擗拶水勢,歲月既久,湍迅安得不激射奔赴東流?賴得北流向緊,所以未至全河東去。若如水官之意,既進埽緷,又狹河門,只留一百五十步,及預乞朝旨候北流淺小,作軟堰閉斷。詳此五事,顯見必欲回河,特以分水為名,託云恐東流生淤,陰行巧計耳。方且鼓唱言路,以非為是,致臺官章疏前後十餘,中外傳聽,不能無惑,深恐不便。臣愚竊謂若大河東流,別無患害,在公在私,有何不可?只緣東流故道久來淤高,雖累年偷功開浚,豈能及得北流河道,見行地勢自是卑平。兼元祐三年冬,臣與趙君錫行河奏狀內,東流故道隄岸缺破,有牛羊道口、車路等一萬一千餘處,雖累年偷功修補,豈能保得一例盡獲牢固?若如水官之計,乘緊流向東,候北河淺小,便要閉塞,回奪全河,即北京之北二十里許小張口等處不測衝決,不則又以北二十里許田令公渠等處亦不測衝決,若只此等處決,必皆復入北流,大河為患未至甚大。然而北京一境內外,生聚沈沒為魚,不勝其菑矣。若更捨此近處而向館陶以下,決復在東岸,則濱、棣、德、博、滄州等數十縣地土,千餘里生靈,將何以堪?若水官恐向去簄虞,避免憂責,不敢明言回河,只託以分水為說,一向增進馬頭、鋸牙,巧設埽緷、軟堰之類,更積歲月之久,必然大段淤卻北流河道,則將來緊流不免須奔東河,其為患害正與回河無異。顯是水官實欲收回河徼幸之功,而外不任回河敗事之責也。朝廷容其施為,亦已久矣。今既悟其有害,若不速行救正,且為改更,一旦誤事,安危所繫,豈得穩便?臣愚伏望二聖陛下詳覽臣前件事理,特軫睿慈,深詔三省速議果決,去拆河上鋸牙、兩馬頭,開放河門,任令大河自浚趨下,免致壅遏、障塞、淤壞北流,積為大河。若北流通快,將來每遇漲水,自然分向東流,即是分水之利。兩河並行,久遠安便。今日之計,宜及漲水以前,先事措置,庶免後悔。若遂其過,悔將無及。臣誠愚戇,願不負二聖陛下憂國恤民之心。

貼黃稱:「臣自去冬以來,都堂聚議,及水官等白河事,臣累說梁村鋸牙、兩馬頭甚非典據,擁拶河流,逆水之性,于大河不便,及曾簾前面具奏聞,但以未有章疏,朝廷未能決議去拆,所以今來須至縷縷上瀆聖聽,不任惶恐。」

又稱:「臣竊以壅防百川,古人所忌,周太子晉力諫靈王壅穀、洛二水之事是也。況黃河百川所聚,乃天地之脈絡,豈有以人力多方擗約,不順其性,經久如此而不致患害者?臣考古驗今,灼見不便,區區愚心,既知如此,夙夜憂懼,不敢緘默。乞賜聖覽,特達施行。」(臺官章疏前後十餘,當考求李之純、董敦逸、黃慶基所上章疏。)

百祿又言:「自元祐四年正月二十八日降敕罷回河,後來臣僚回河之意終不肯已,然而大河亦終不回。二聖洞照河事,亦終不可惑。且如元祐四年秋,北京之南沙河直隄第七鋪決,水卻北還河,臣見朝廷別無施行,將為無足憂者。近因外都水丞將到河圖,方見畫樣上件決口,乃與大河一般。尋行取會,據外丞司申打量到決口見闊六里零二百八十五步,決口水勢正注北京橫簽隄。據如此口地廣闊,若將來秋夏泛漲,簽隄禦捍不定,北京豈不寒心?而水官恬然曾不顧恤,但務掩蔽,止欲朝廷不知此意,豈得穩便?況□安持等方日生巧計,壅遏北流,前後多端,致大河漸有填淤之害,浸壞禹跡之舊,豈不深可惜哉!若北流湮塞【一四】,而東注足以吞納全河,別無簄虞,有何不可?止緣東流故道積淤歲久,今其高仰出于屋之上,河槽又狹,而缺破處多,安持等都不以此為憂,唯欲僥倖萬一,不顧危亡,殊可怪駭。況安持近已三次有狀乞替,欲乞出自宸斷,別選水官充代,非特保全安持等,實免久隳水政,別致害事。」

貼黃:「臣自問得直隄決口的實後,累于都堂會議,及見行取會水官,將來漲水,其決口合如何措置,免致北京簄虞,三省續奏聞次。」

先是,進呈御史李之純、董敦逸、黃慶基乞回河東流,楊畏乞差官相視,及都水□安持乞于北流作土堰,定河流,以免淤填事。時呂大防在告,蘇頌等皆言商量未定,蘇轍面奏安持所言決不可從,而范百祿再上此奏。(趙鼎臣河渠書云:「八年四月□安持奏乞于分水河之上重開雞爪,約水東行,從之。」今四月不見此事,姑附注正月末,更徐考之。又十二月末云:「都水監言大河北流淺小,已乞權行堰斷,歸納故道。」今附注此。又十二月二十三日載御史郭知章言云云,詔水官與本路帥、漕、憲臣各具利害以聞。三事並當考詳。又紹聖元年正月八日,乃有開雞爪河事,亦與鼎臣所載不同,須并考。)

注釋

【一】合去上文五十八字按應為四十六字。【二】詳為奏達宋會要蕃夷六之二七作「許為奉達」。

【三】欲自范育報阿里骨云「自」,同上書作「令」。

【四】純仁初不知也「初」字原脫,據閣本補,方與下文字數相合。【五】兵部郎中范子諄兩易其任「諄」,閣本作「諒」。

【六】斯民莫不蒙被恩惠「斯民」原作「斯人」,據閣本改。按下有「列聖所以涵養斯民」。

【七】宜略於此察其動靜原作「宜略出此察於動靜」,語義未明,據閣本改。【八】河北路轉運司言「河北路」原作「江北路」,據閣本改。按宋諸路無江北路。

【九】未可遽聽「遽」原作「據」,據閣本改。【一○】西賊既請納款貢奉「西賊」原作「西域」,據閣本改。按本卷前引樞密院言及楊畏言皆作「西賊」。

【一一】伏望聖慈深念邊防久計「久計」,閣本作「大計」。

【一二】使學者誦習「學者」原作「海內」,據閣本改。

【一三】豐稷以為厥罰常寒按「厥罰恒寒」,是書緯五行傳語,宋人避真宗諱改「恒」為「常」。

【一四】若北流湮塞「北」原作「此」,據閣本、活字本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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