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四百九十七

作者: 李焘10,068】字 目 录

數為希解,然訖不免也。(并三月十九。邵伯溫云:邢恕既為惇、旦、卞起獄不成,每上殿,移時不下,惇果疑之,出其元祐初謫隨州上宣仁后自辨書,稱「宣仁功德,有宗廟大計,旬日之前,固已先定」之語,遂入元祐黨,謫知南安軍。恕怨罵惇不已,惇畏之,復直龍圖閣。至元符末,上皇即位,欽聖后垂簾,韓忠彥拜左僕射,忠彥不平恕之誣罔,謫恕均州安置。按恕責南安,乃十月十六日事。伯溫又云:惇使希察曾布,而希為布所誘,遂叛惇。其罷當坐此,今參取之。)

御史蔡蹈凡四章論希,其一曰:「臣嘗讀書,在昔文王聰明齊聖【一五】,大小之臣,咸懷忠良,其侍御僕從,罔非正人。然則古之明王於侍御僕從,不敢用不忠不良邪僻之人,況左右大臣參訂國論,典司機密者乎?臣伏見林希,天資傾險,詭躁褊急,競利爭進,無大臣體。頃在先帝,擢置文館,養之有漸,非不見用。及選使高麗,輒敢託故不行,先帝命黜監杭州樓店務,後雖稍遷,纔得為郎而已。然希事王珪最為親密,珪前後薦論,凡累數十。先帝知其姦邪,終不信用。先帝棄天下未久,黨附韓縝,浸有超擢。縝出,復事呂大防、蘇轍及交通梁燾,燾亦傾心結納,嘗引希及弟旦以自代。數年之閒,雖嘗以言者斥外,而汲汲干進,常不自安。其知潤州日,因籍河渠事獻書大防,尋除天章閣待制。由此巧計得行,遂躋顯要,以至今日。若非希能以邪心異意,求合大防、轍等,何以致此?

臣又按希性多猜忌,善人吉士,非出其門,則讒毀萬方,卒以中傷。若其昆弟子姪,皆緣要職,坐布京師,其跡甚明。臣又嘗聞希知杭州日,承蘇軾之後,軾所為政,一無善狀,希尊奉贊詠,見於文墨。題其所築西湖隄曰蘇公隄,刊石於亭,揭示州人,無不知者。蓋天下之人,皆曰陛下誠能繼先帝之志者也,希終先帝世,不見異擢,故嘗自為其弟旦墓銘,謂旦坐論李定事,經十五年閒,無敢道吾家姓名者。觀其言,觖望可知!今陛下進之右府,實主機密。邊陲多事,議論不一,必得端亮一節計安宗社之人審處成計,庶幾有助。若希者,辭難擇事,昔猶不為先帝用,今肯任陛下事乎?此陛下繼志之善有所未盡。臣待罪言責,不敢循默,欲望聖慈罷希機政,特賜顯黜,慰塞髃言,天下幸甚!」

其二曰:「臣今月二十五日,具奏林希傾邪,詭躁褊急,競利爭進,無大臣體等事,乞特賜黜罷,至今未蒙施行。臣竊見希自小官以至顯要,無非阿附權貴,以為梯媒,既以恩出其門,遂亡朝廷公論。王珪之惡,屬者士大夫口語籍籍,皆謂削奪後時,獨希游談要路,欲以蓋藏,背公營私,陰滅大義。為臣如此,顧雖下僚小吏,不可一朝居也,況左右大臣乎?且希以珪能累數十薦,力為拔引至吏部尚書、翰林學士,天地之造,父母之德,豈復有大於此者乎?由此見希亡愛君報國之心明矣。希之姦邪,其狀不一,獨蓋藏王珪,尤害朝廷大義。其它交通梁燾舉希自代,及呂大防、蘇轍引為天章閣待制,其為姦黨亦甚著明。蓋朝廷二三年閒,誅斥元祐髃姦,自謂幾盡,乃不知希實餘黨,而反在天子左右,此天下士大夫議論所以喧騰而未息也。臣愚欲望陛下斷自聖意,檢會前疏,早賜施行。

其三曰:「臣竊以祖宗以來,執政大臣,致臺諫官上章論列者,即日私家待罪,俯伏憂懼。如此者,所以嚴朝廷風憲之體,存人臣進退之義也。臣近者再具奏,論林希姦邪等事,雖未蒙施行,而希身為大臣,亦合恐懼憂畏,家居俟命。而乃安然造朝,氣焰自若,倨傲無恥,士論不平。若非挾黨怙姦,孰敢輕視陛下風憲之司若此其甚?欺天慢上,近代罕聞!臣昨又聞希之纖巧,以尋常客語締造事端,上惑宸聰,陰中言路。原其措意,自以邪惡播聞,慮有彈擊,計窮勢迫,知不可奈何,而先為釁隙,障塞人言,庶幾偷安,以固寵祿。希之險薄,於此洞見表裏,而尚欲巧為蓋覆,無恥可知。恭惟陛下至誠求治,進賢退姦,雖遠在千里之外,朝聞而夕行,惟恐後時。至於希為傾邪,近在陛下左右,而臣數露章疏,今已踰旬,未聞睿旨施行,中外疑惑。臣愚伏望發自聖斷,詳希罪狀,速賜罷黜。然後逐臣,以戒擊姦後時;廣置言職,少慰天下公論。」

其四曰:「伏睹敕命,罷林希同知樞密院事,依前官知亳州。有以見陛下賞善罰惡,大公至信,雖左右之臣,不敢以私,此陛下繼天紹祖之盛德也。然臣愚竊以林希姦邪,陛下所素聞,先帝所深知。臣等區區,效死言路,不顧人微,屢上章疏,皆有據案,付外施行。今者竊讀告詞,止以『私積怨憎,密較口語,回互輕重,志在中傷』為罪,而它無一言及希姦邪,士大夫議論喧然,殊未厭慰。今不昭示觽聽,使天下知希不專以口語被黜,則希之它日復進,有以藉口者矣。如此而欲戒官邪,不可得也。臣愚欲望睿慈省察,斷自聖意,少加誅責,天下幸甚!」(蔡蹈章雖無取,然不可不載,以見一時議論。二十四日曾布云,可考。)

大理寺言,應奏斷公事,乞依開封府專條,不許諸處取索。從之。

鄜延路經略使呂惠卿言,進築羅密谷嶺新寨畢工。詔賜名臨夏寨。(四月七日,十二日【一六】。)

尚書省言:「大理寺擬立到,有凶惡及髃黨賊盜,提刑司專委本處通判抽差近下禁軍三十人,量支器甲,提舉捉殺。如別有勾當及歸任日,所差人並放下,不得妄作名目占留。」從之。

癸巳,瞎征男溪嘉斯博邦貝昌為銀青光祿大夫、檢校國子監祭酒,兼監察御史,充本族副都軍主。詔龍圖、天章閣齎治平元年閏五月二日耀州所獻受命寶玉檢,赴都堂參驗。國史編修官周穜言:「本院昨於王安石家取到安石手記,載熙寧初,君臣遇合,相與論議天下之事。然稱當時臣寮,多只一字以記其姓名,深恐異時難為曉解。請降付國史院重看詳,編纂成書,庶幾進御【一七】,易於觀覽。」從之。(陳瓘云云。)

尚書省言:「宗室宮院遺火,宗正司取勘聞奏。宗室及同居尊長,展磨勘年,罰俸給有差;祗應當直人若女奴失火,同保人不覺察,或同祗應人不即救應,勾當使臣不切鈐束,等第坐罪。」從之。樞密院言:「就糧禁軍闕額,委都總管安撫鈐轄司,於十月上旬選官,分詣逐處,與當職官於廂軍內揀選年四十以下者,依軍分等樣添填,限至正月終揀遍。」從之。

鄜延路奏,第七將擾耕,獲九十六級。(布錄癸巳。)

乙未,吏部言請下□州,於孔子家觽議擇承襲之人,俾奉祀以聞【一八】。

河東經略司言,修築第九寨畢工。詔賜名寧川寨。(三月九日初役工。布錄云:賜名寧川,以遮護皇甫川耕牧故也。)

丙申,詔建閣藏神宗皇帝御集,以顯謨為名。(二月十八日,初令兩制撰名。)詔五月朔受傳國寶,命宰臣章惇書寫玉檢。協律郎周注年言:寶璽,靈光祥鶴之瑞,願詔詞臣撰樂章,付太常寺應奉朝會之用。詔學士院修撰。夔州路轉運判官黃遠言請知縣人勿令差往別州縣勾當公事。從之。

詔:「陝西、河東路監司官,如往極邊勾當,合差人馬防護處,即令本地分將佐城寨官,量差馬步軍防護,毋得過五十騎。仍逐地分,遞相交替。如隨軍出界,并走馬承受,即委都總管或統制官,臨時量事勢,差與防護兵馬一兩隊。其經略司、監司屬官,不與統制官、監司同行者,亦如之,毋得過三十人騎。」詔陝西、河東諸路,禁采伐新疆林木。詔:海行敕并紹聖免役令抵當出賣條,合刪去「未售而贖者聽」一節。先是,太府寺奏請,抵當估價未售而聽贖,即恐開冒名收贖之弊,故有是詔。(新無。)

丁酉,詔傳國寶檢以「天授傳國受命之寶」為文。

鄜延路經略使呂惠卿言,威戎城押送到西界歸順人米屈啾等【一九】,詔補內殿崇班。刑部立到武臣降除格:第二等贓盜姦私罪,借、奉職,初敘守闕軍將,再敘軍將;殿直,初敘軍將;第三等贓罪,借、奉職,初敘軍將。從之。(舊特詳,今從新。)

宋球既卒,曾布言:「承旨司闕官,無可代者。」上亦患無人,曰:「曹誦與觀察使,作都承旨可否?」布曰:「誦數乞罷,管軍姚麟之次,惟誦而已。若令作承旨,無不可。然在誦則為失職。」上深以為然。且曰:「不唯誦失職,兼其次便是王恩,未可峻遷。然承旨誰可為者?」布曰:「臣常以為,承旨乃陛下左右親信任使之人,當出自聖意選擢。然外廷無可選者,正任中有人否?」上曰:「誰可者?」布曰:曹詩亦曉事。」上曰:「不可,不若用王師約。」布曰:「師約老成厚重,非詩之比,先帝亦嘗任使,但臣不敢及之爾。兼須與三省同取旨。」上曰:「且更俟詳思,少緩不妨。」布唯唯。(布錄十四日壬辰【二○】。)它日,布又言:「承旨亦有職事,不可久闕。」上曰:「只王師約莫可用,異時不免須與節鉞,且令作承旨。」布曰:「外廷無可備選者,更自聖裁擇【二一】。」退以語章惇,惇亦稱善,曰:「緣此除節鉞,則他人不可攀援也。」(四月乙未。)己亥,布請用師約,上乃疑之,問:「王貽永作何官?」布曰:「樞密使、同平章事。」上曰:「自仁廟以後無此例。」布曰:「先帝常以師約判三班院,是時貴主尚在。師約赴局終日。適與王詵鄰居,詵日作樂,與貴主宴聚甚歡。師約家,貴主至泣下。遂罷職。」因言詵之薄劣如此,上亦哂之,訖不用也。(四月己亥。)

庚子,詔以幸睿城宮,先朝從龍官並等第推恩。(初六日幸宮。)

宣慶使、榮州防禦使、入內押班梁從政為入內副都知、昭宣使。康州團練使、內侍押班□靖方領萊州防禦使。西上閤門使周宥為東上閤門使。內殿承制、閤門通事舍人張忠為供備庫副使。馬琪、劉永安並為西京左藏庫副使。內殿承制穆絢、杜能、張士宗為供備庫副使。東頭供奉官鹿用之為內殿崇班。內朱有章,與白身兒孫一名恩澤。亡沒者賜銀絹:兩省都知押班共二百匹兩,諸司使副至崇班共一百匹兩,東頭供奉官已下,共五十匹兩【二二】,並付其家。

戶部言:「發運司奏額解帳狀,乞限次年九月終;撥發輦運司,限六月終。如違,依稽程官文書律,罪止杖一百。本司官減一等。」從之。

詔:西蕃瞎征下進貢大首領,已有職名人,與轉兩資;未有職名人與副軍主。首領,已有職名人,各與轉一資;未有職名人,並與都虞候。每年各支茶綵有差。

詔秦鳳、環慶兵將至涇原出界進築,並聽王恩節制。(布錄。)

辛丑,三省言:六曹人吏俸,元豐條令並支見錢,元祐例皆裁損。詔除吏部告身一案依見行則例,其餘曹部,並依元豐條。

工部言:請復置都提舉汴河隄岸司,乞應緣河事經畫奏請等事【二三】,並須關報本部。從之。(復置都提舉汴河隄岸司,要見的是何年罷,元豐八年五月三日,止罷隄岸司所收課利。)

環慶走馬蓋橫奏,种朴出界,斬首百餘級,獲駝馬牛羊共數千。(辛丑,布錄。)涇原奏三遣人硬探,一次奪馬八疋,一次二十五疋,一次三十疋,遂令孫文將萬騎出沒煙討擊。(布錄辛丑五月四日辛亥。當考。)

壬寅,右諫議大夫安惇為御史中丞。權禮部尚書蹇序辰兼侍讀。

戶部言:樓店務每年所收課利錢,十分內樁留五釐,充修造省房支用;其樁留錢及材植磚瓦等,輒他用者,以違制論。從之。(舊特詳,今從新。)

是日,曾布再對,又言承旨司闕人極妨事,因言:「臣再三思之,雖得王師約,未為允。如趙挺之輩,豈易得?在陛下采擢而已。此等人於容止詞令,雖不免暫時生疏,然習熟則亦無難者。」上終未決。布曰:「承旨司闕人且如此,今御史臺中丞、侍御史、殿中皆闕,朝廷紀綱之地,豈可付之蹈、棐輩?」上曰:「亦未久。」布曰:「已旬日矣。此地豈可一日闕人?」上曰:「便差只是差中丞。」布又言:「左右史久闕,沈銖已病,必去,西掖亦闕人,願更留聖意。今大臣意各有所偏,章惇主周穜,蔡卞主鄧洵武,此兩人者,亦相若。陛下以無心處之,俱進亦可;俟見其頗邪,逐之未晚。蓋史院自來是進擢之地,蔡卞趙彥若等皆繇此進。今業已處之於此,而穜又在經筵,諒不可遺。人材大約不相遠,在御之如何爾。兼既處之侍從,則隨材任使,靡所不宜。如李南公、路昌衡,若初欲處之從官,人必驚駭,以為不可;今既作兩制,及任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3 4下一页末页共4页/8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