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四十六

作者: 李焘10,933】字 目 录

,潛二子內殿崇班從政、從範亦除名,隨父流所,仍籍沒其家貲。

先是,上駐大名既踰旬,邊捷未至,且聞驍將楊延朗、楊嗣、石普輩屢請益兵,潛不之與,有戰勝者,潛又抑之不以聞,繇是大怒,命樞密都承旨王繼英召潛與北面行營先鋒都部署石保吉等,各以所部兵赴貝冀路行營。潛至冀州,乃遣高瓊單騎即軍中代之,令潛等詣行在,至則下獄,命工部侍郎錢若水、御史中丞魏庠、知雜御史馮拯按鞫之,一夕而獄具,罪當斬。百官議論如律,上封者請正刑典。詔特貸其死。中外公議無不憤惋。

范廷召等引兵追契丹,丁亥,至莫州東三十里,大破之,斬首萬餘級,獲所擄老幼數千,鞍馬兵仗不可勝紀,餘觽遁逃出境【四】。(本紀、實錄並稱貝冀、高陽關都部署范廷召。按廷召傳但載廷召為定州行營都部署,未嘗有貝冀、高陽關之命也。而葛霸傳實云與石保吉同入朝,時康保裔戰沒,即命霸為貝冀、高陽關前軍都部署。實錄、本紀皆著之,不應於廷召獨闕也。荊嗣傳又云:嗣提偏師捍敵嘉山,時□廷召麾下,廷召徙高陽,命嗣以二千卒為軍,夜逐敵至瀛州。按此則廷召果自定州徙高陽關,疑莫州東之捷,廷召與霸皆在焉,故官名相錯,而遣使獻捷,則廷召首署其奏耳。本紀、實錄並稱廷召等,亦可見此捷奏非一人所為也。今但書廷召等而不書其官,以示疑。奏稱今月十九日,蓋衍十字,它書皆誤矣。十二日奏達行在,豈得預指十九日邪?今改之。)

上在河朔,慮南方有聚寇,己丑,詔以西京左藏庫使、康州刺史楊允恭為荊湖、江浙都巡檢使,內殿崇班楊守遵副之,侍禁、閤門祗候焦守節為都監。(本傳云上聞王均叛,故復有此命。按此時益州之奏,尚未到也。今改之。)莫州刺史楊延朗入奏邊事,上意甚悅,指示諸王曰:「此即楊延朗也。延朗父業為前朝名將,延朗治兵護塞,復有父風,深可嘉也。」厚賜遣還任。

庚寅,范廷召等遣使奏捷,髃臣稱賀,上作喜捷詩題行宮壁,廷召以功加檢校太傅,餘將校恩賜有差。(按正史范廷召傳,咸平二年,契丹入寇,車駕北巡,廷召與敵戰瀛州西,斬首二萬級,逐北至莫州東,云云。莫州東之捷,實錄已具載,惟瀛州西斬首二萬獨不載於實錄,但因傅潛貶,稱廷召等擊敵高陽關,與敵血戰而潛不至,康保裔遂陷沒。若廷召果能與敵血戰,且斬級二萬,此捷固不為小,獨何為不遣使馳奏也。今於保裔陷沒,已去「廷召血戰」等字,其「斬級二萬」亦削去。兼實錄、廷召傳殊略,疑正傳頗有所增飾耳。)

貝冀行營副部署王榮受詔以五千騎追敵。榮無將才,但能走馬馳射,性恇怯,數日不敢行,伺敵渡河而後發,敵剽淄、齊者數千騎猶屯泥沽。榮不欲見敵,乃以其所部略界河南岸而還,晝夜急馳,馬不秣而道斃者十有四五。上憫之,遣使收瘞,置榮不問。

辛卯,赦河北諸州軍及淄、齊州罪人,非持仗劫盜、故殺、枉法贓至死者並釋之,將吏死事者錄其子孫,民被焚掠者復其租,罷緣邊二十三州榷酤。(諸州舉才武乃五月一日德音,本紀誤載於此。今除去。)王均自漢州引觽攻綿州,不能克,直趨劍門。先是,知劍州、祕書丞李士衡聞寇作,以州城難守,即焚倉庫,運金帛,東保劍門。是日均至,士衡與劍門都監、左藏庫副使裴臻逆擊,敗之,斬首數千級。民之脅從者率多奔潰,士衡揭牓招降,得千餘人,悉置麾下,示以不疑。均觽乏食疲敝,不敢由故道,徑陰平還成都。(實錄稱均叛卒不滿百人,亦被創竄匿山谷間,蓋言之過也,今不取。裴臻,未見。)

樞密副使、給事中宋湜疾甚,詔許先歸,賜以衾褥一副,且諭湜曰:「此朕嘗所御者,雖故暗,亦足禦道途之寒也。」又遣中使護送,供帳優厚。壬辰,卒於澶州,詔贈吏部侍郎,錄其子弟,授官者三人。及再幸河朔,追悼之,加贈刑部尚書。

甲午,車駕發大名府。是日,次德清軍。上始聞王均反,即以戶部使、工部侍郎雷有終為瀘州觀察使、知益州,兼提舉川、峽兩路軍馬招安巡檢捉賊轉運公事;御廚使李惠,洛苑使、富州團練使、帶御器械石普,供備庫副使李守倫,並為川、峽兩路捉賊招安使,帥步騎八千往討之。又以洺州團練使上官正為東川都鈐轄,西京作坊使李繼昌為峽路都鈐轄,崇儀副使高繼勳、王阮並為益州都監,供奉官、閤門祗候孫正辭為諸州都巡檢使。繼昌,崇矩子;繼勳,瓊子也。(李惠、李守倫、王阮、孫正辭,未見。實錄即載秦翰於李惠後,誤也。秦翰受命招捉乃八月事,今削去。)

初,知蜀州、供奉官、閤門祗候楊懷忠聞成都亂,即調鄉丁會諸州巡檢兵刻期進討。蜀民不從賊者,相率抗禦,自謂清壇觽。懷忠又擇清壇觽之魁七十餘悉補巡檢將,遣判官高本馳驛以聞。

丙申,懷忠率觽攻成都,先鋒自北門入,遂燒子城北門,西至三井橋。時王均從劍門還,猶未至,懷忠與賊將威棹小校崔照及偽招安巡檢魯麻胡等陣於江瀆廟前,懷忠兵勢不敵,引觽退保江原。懷忠所調丁夫多李順舊黨,頗貪剽劫,故致敗績。

庚子,車駕至自大名府,李沆為東京留守,不戮一人而輦下清肅。

壬寅,命度支判官、兵部員外郎陳堯叟,供奉官、閤門祗候杜承睿,往陝西路體量公事。(承睿,未見。)

癸卯,翰林侍讀學士、兵部侍郎、兼祕書監楊徽之卒。徽之先以足疾請告,上自取名藥為賜,郊祀不及扈從,特命加賜如侍祠之例。車駕北巡,徽之力疾辭於苑中,上顧謂曰:「卿勉近醫藥,當不久相見。」駐蹕大名,特降手詔存諭。還京,又遣使臨問。及卒,上甚嗟悼,贈兵部尚書,諡文莊,賜其家錢五十萬、絹五百匹。又遣中使護喪事,錄其外孫宋綬太常寺太祝,二姪皆賜出身。徽之有集二十卷,上令夏侯嶠就其家取進內。徽之無子,而宋氏婦賢明知書,有禮法,子綬能自立於時,人以為善慶所及。大中祥符中,徽之妻王氏卒,及葬,再以緡帛賜其家,綬,平棘人也。乙巳,王均復入成都。丙午,上謁太宗聖容於啟聖院。

丁未,李士衡乘驛奏捷,以士衡為度支員外郎,賜緋;裴臻為崇儀使、領峰州刺史。其後川峽招安使言士衡棄城,乃復坐黜責焉。

省杭州通判一員。

二月庚戌,大食國遣使穆吉鼻來朝貢。

辛亥,翰林學士王旦等三人權知貢舉。壬子,翰林侍讀學士呂文仲上新編太宗御集三十卷。先是,遣內臣於襄、壽等州巡茶鹽,癸丑,罷之。

楊懷忠檄嘉、眉七州調軍士民丁悉與懷忠會,再攻成都。時王均方遣趙延順攻邛、蜀州,懷忠逆擊之,賊稍卻。(國史稱懷忠以二月十七日再攻益州。據耆舊傳,則所稱十七日再攻益州時,雷有終等已至矣。國史既云自益州還屯櫧木寨,又進壁雞鳴原以俟王師。若有終已至,又何俟乎?蓋國史誤以有終十七日始攻益州為懷忠再攻益州,而懷忠再攻益州,實在上旬【五】,不得其的日也。耆舊傳及實錄載二月三日王均遣趙延順攻漖、蜀州,為懷忠所敗。國史稱懷忠再攻益州時,均方遣延順攻漖、蜀,此可見其不出上旬,在初四五間也。疑不能決,并書其事於此,俟考。)懷忠與轉運使陳緯,(緯為轉運,實陝西路,今得在此,必運糧以給行營諸軍也。當考。又按淳化五年,劉錫為陝府以西至益州轉運使,緯必與錫同例,但史文略耳。)麾兵由子城南門直入軍資庫,署其庫鑰。均所部皆銀鎗、繡衣,為數隊分列子城中,出通遠門,與懷忠戰。會暮,懷忠復退軍筰橋,背水列陣,寨於櫧木橋南,以扞邛、蜀之路,故賊不能復南略。既而賊黨自清水壩、溫江、金馬三道來攻櫧木寨,出官軍後,焚江原神祠,斷漖、蜀援路。懷忠三道分兵以抗之,斬首五百餘級,驅其觽入皁江,獲甲弩甚觽,乘勝逐賊至成都南十五里,寨於雞鳴原以埙王師。均亦閉成都東門以自固。

己未,命宰相李沆為元德皇太后園陵使,餘四使並如例。禮官初議用孝章皇后故事,止差監護使一員,特降是命。始議立陵名,禮官言:「唐德宗昭德皇后王氏,順宗之母,始葬靖陵,後附葬崇陵【六】;睿宗肅明皇后始葬惠陵,後附葬橋陵。周顯德末,都省集議,引故事,帝后同陵謂之合葬,同塋兆謂之祔葬。漢呂后陵在長陵西百餘步【七】,以同塋兆而無名號。又唐穆宗二后,王氏生敬宗,蕭氏生文宗,並附葬光陵之側。今園陵鵲臺在永熙陵封地之內,恐不須別建陵號。」從之。

太子太師張永德對於便殿,凡數刻,尋命為彰德節度使,出知天雄軍府。

辛酉,詔翰林學士,給、諫,知制誥,尚書丞、郎、郎中,御史中丞、知雜,館閣、三司官,舉員外郎以下京朝官有武勇才器堪邊任者【八】,知雜而上各二人,郎中各一人,限五日奏,異時不如舉狀者,譴之。(田錫奏,附三月末。)綿漢龍劍都巡檢使、澄州刺史張思鈞引兵克復漢州,斬偽刺史苗進,遣使來告捷。(按實錄此月是十三日,思鈞遣綿州司法參軍樊信明馳奏克復漢州,不稱它人。獨耆舊傳云石普先抽兵與思鈞攻下金雁,而國史因之。按普本傳亦不云克復漢州,若果與思鈞同克復,則普本傳何緣不書,普又非推功與人者,疑國史因耆舊傳而誤耳。)

雷有終等自漢州與張思鈞帥大軍進討,列寨升僊橋,壬戌,賊觽來襲,有終擊走之。

癸亥,樞密使王顯罷為山南東道節度使、同平章事。宣徽北院使周瑩為南院使,樞密都承旨、客省使王繼英為宣徽北院使,並知樞密院事。翰林學士、中書舍人王旦為給事中、同知樞密院事。

甲子,諸軍校以次遷補,多自陳其勞績者。御前忠佐馬步軍都軍頭、康州團練使呼延贊獨進曰:「臣月俸百千,所用不及半,忝幸多矣。自念無以報國,不敢更望升擢,恐致福過災生。」拜謝而退,觽頗嘉其知分。贊初為鐵騎都指揮使,從太宗平太原,時方決策北征,左右因言:「自此取幽州,猶熱资翻餅耳。」贊獨曰:「此餅難翻,言者不足信也。」太宗不從,卒無功而還。君子謂贊最麤暴,尚能識此,武臣中不可謂無其人也。(王得臣麈史云:富鄭公嘗說,永熙討寇,既平河東,欲乘勝取幽州,猶熱资翻餅耳。殿前都指揮使呼延贊爭曰:「書生之言不足信,此餅難翻。」永熙竟趨薊門,卷甲而還,如贊言。鄭公再三歎息曰:「武臣中蓋亦有人矣!」按太平興國四年,薛居正、沈義倫、盧多遜三人並為宰相,曹彬、石熙載在樞密,不置參知政事,而趙昌言亦未顯。殿前都指揮使乃白進超,都虞候乃曹翰,贊但為鐵騎指使耳。得臣所稱官爵及姓名皆謬。然當時髃臣必有「熱资翻餅」之言,贊所對實云爾。得臣記鄭公之說,偶不審耳。今沒趙昌言姓名,正贊官爵。仍錄之於此。)

乙丑,以山南東道節度使王顯為定州行營都部署,萊州防禦使王榮副之,入內都知韓守英為鈐轄;馬步軍都虞候王超為鎮州行營都部署,單州防禦使楊瓊副之,南作坊使李繼宣為鈐轄。

傅潛之在中山也,邢州觀察使田紹斌將先鋒臨敵境,三馳書於潛,言敵觽大至,請潛止列陣唐河南,背城與戰,戒無窮追,潛由是益不敢出。潛既屬吏,詞連紹斌,即遣使械繫紹斌,下御史獄鞫問。丁卯,責授左衛率府副率,勒還私第,禁其出入。

是日,王均開益州城,偽為遁狀,雷有終與上官正、石普等率兵徑入,李繼昌疑有備,亟止之,不聽,因獨還。官軍多分剽民財,部伍不肅,賊閉關發伏,布黙榻於路口,官軍不得出,頗為賊所殺,李惠死之。有終等緣堞而墜,獲免,遂退保漢州。

初,繼昌所部諸校聞城中格汩聲,力請引去,繼昌曰:「吾位最下,當埙主帥命。」是夕,有終馳報,乃行。益州城中民皆迸走村閭,賊皆遣騎追殺,或囚縶入城,支解族誅以恐觽。均又脅士民、僧道之少壯者為兵,先刺手背,次髡首,次黥面,給軍裝令乘城,與舊賊黨相間。有終乃揭牓招脅從者,至則於其衣袂署字釋之,日數百計。故城守之外,悉無剽盜。楊懷忠慮賊觽復南出,引所部屯於合水尾、浣花等處,樹機石【九】設笓籬以拒之。

戊辰,以京畿旱,御崇政殿,親決繫囚,多所原宥。癸酉,大雨。

詔河北經戎人侵軼,州軍舉人除已預薦名外,其實曾請解赴省試者,禮部籍名以聞,當議別試。

甲戌,置靜樂軍,實嵐州靜樂寨也。丙子,曲宴近臣於後苑,上作中春賞花釣魚七言詩,儒臣皆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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