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到了后给桑迪去电话。这事让我考虑一下。”
伊娃买了一张票,走到候机室,在角落里找了一个座位。这样她可以借助墙壁和杂志,把自己的面部遮挡起来。她想起父親,想起父親可能遭受的伤害。这辈子她最爱的两个男人均受到同一伙人的绑架。迄今帕特里克伤口未愈,还住在医院。而她父親年岁比帕特里克大,身子骨也不如帕特里克结实。因为她,父親才受此伤害,而她对此无能为力。
在经过一天的搜查之后,比洛克西一个巡警在卡西诺赌场发现了兰西的踪影。晚上10时20分,兰西驱车离开时,他被拦下,并被拘留。斯威尼来了。在汉堡包店门前停放的巡逻车里,他和兰西谈了起来。
斯威尼问毒品买卖怎么样,兰西说挺不错。
“特鲁迪的情况怎样?”斯威尼一面问,一面用牙签剔着牙缝。他必须尽量沉住气才能压倒对方的气势。兰西甚至戴上了新买的太阳镜。
“她很好,你的情人呢?”
“我没有情人。喂,兰西,我们已经得到消息,说你正在花钱雇杀手。”
“胡扯,胡扯,完全是胡扯。”
“我们可不这样认为。瞧,兰西,你的朋友都和你一样,有的刚刚刑满,有的削尖脑袋重新往监狱里钻。他们的禀性你不是不知道,老想得肮脏钱,老想损人利己。只要他们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就迫不及待地密告联邦调查局。这说不定对他们的缓刑有好处。”
“你说得好极了,我很爱听。”
“所以我们知道你拿了钱,拿了那女人的钱雇杀手。她眼看就要失去一大笔财富,但只要拉尼根先生死去,一切都能避免。”
“是吗?”
“所以我们和联邦调查局要采取措施。从现在起,你和那个女人都要受到监视,受到严密监视。一旦我们发现你们有行动,就马上逮捕你们。你和特鲁迪将落得比拉尼根更惨的下场。”
“那么我该接受你的恐吓了?”
“你要有脑子,就该这样。”
“现在我可以走吗?”
“请便。”
巡逻车的两扇门都被拉开,兰西被送回自己的汽车。
与此同时,特工卡特揿响了特鲁迪家的门铃。他巴不得她是熟睡的。在此之前,他一直坐在费尔霍普街一个咖啡馆,等候兰西被拘留的消息。
特鲁迪惊醒了。她把前门拉开一条缝,问:“你有什么事?”卡特亮出自己的证章,说了“联邦调查局”几个字。特鲁迪认出了他。
“我可以进屋吗?”
“不行。”
“兰西已被警方拘捕,我们应该谈谈。”
“什么?”
“比洛克西警察局拘捕了他。”
她卸下防盗链,把门完全拉开,两人面对面地站在门厅。卡特觉得十分开心。
“他犯了什么事?”特鲁迪问。
“我想他很快就会被释放。”
“我要打电话给我的律师。”
“好,不过我得首先告诉你一件事。我们已经得到可靠的消息,兰西正试图寻找枪手杀害你的丈夫帕特里克·拉尼根。”
“不可能!”特鲁迪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仿佛她真的感到惊讶似的。
“这是事实。而且你也受牵连,因为兰西是试图保护你的财产。我相信,你将被看作同谋者。如果拉尼根出了事,我们首先到这里来找你。”
“我什么也没干。”
“现在是没有。以后你的一举一动将受到严密监视,拉尼根太太。”
“别这样称呼我。”
“很抱歉。”
卡特转身离去,留下特鲁迪呆呆地站在门厅内。
半夜时分,桑迪把汽车停在卡纳尔街附近,急匆匆地上了迪凯特路。然后他沿着这条路到了法国人居住区的中心。他的委托人一再告诫他要注意安全,尤其在会见利厄的时候。唯有他可能使利厄暴露,所以必须特别小心。“桑迪,她现在处境特别危险。”一小时前帕特里克对他说,“你不能有丝毫疏忽。”
他绕着一个街区兜了三圈,当确信身后无人跟踪时,突然进了一家酒吧。在那里,他一面喝着汽水,一面观察人行道。其后他穿过这条街到了罗亚尔松斯塔饭店。在门厅,他混在人群里来回走动,接着乘电梯到了三楼。利厄给他开门。他一进门,利厄便把门锁上了。
毫不奇怪,她显得困乏、疲惫。
“获知你父親的情况,我很难过。”桑迪说,“你听到什么消息吗?”
“没有,我一直在赶路。”电视机顶上放有咖啡盘。桑迪倒了一杯咖啡,放上糖,轻轻搅拌。“帕特里克和我说过了。”他说,“那些人是谁?”
“那里有个文件夹。”利厄朝一只茶几的方向点了点头。“请坐。”她指了指床铺下首。桑迪端着咖啡杯坐了下来,等候她说话。
“我们是两年前他在里约热内卢动了手术之后相识的。他说自己是加拿大商人,需要一个懂得贸易业务的律师。但实际上,他是需要一个朋友。我做了他两天的朋友,然后和他相爱了。他把过去的一切都告诉了我,没有丝毫隐瞒。他已经成功地脱逃,有很多钱,但无法忘记自己的过去。他决心了解谁在追踪,现已到了哪种地步。1994年8月,我到了美国,与亚特兰大一家私人保安公司进行了接触。这家公司叫冥王集团,名称虽然古怪,但雇有一伙退休的联邦调查局特工。帕特里克失踪前曾经找过他们。我给他们报了个假名字,说自己是从西班牙来的,需要了解帕特里克·拉尼根被追踪的信息,并且付了5万美元的费用。他们转而派人去了比洛克西。在比洛克西,他们先是同帕特里克原先所在的法律事务所取得了联系。他们假装对他的下落有一些模糊的线索,因而那几个律师悄悄地让他们去华盛顿找一个名叫杰克·斯特凡诺的人。斯特凡诺是一个收费很高的侦探,擅长刺探公司情报和寻觅失踪人员。他们与他在华盛顿会了面。斯特凡诺守口如瓶,几乎没对他们说什么。但显然,是他在追寻帕特里克。经过几次会面,斯特凡诺允诺,如果提供了有价值的信息,他愿意付5万美金。在这几次会面中,他们获悉,斯特凡诺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帕特里克藏匿在巴西。当然,这吓坏了我和帕特里克。”
“这是帕特里克头一次获知他们知道他在巴西吗?”
“一点不错,他已经来巴西两年多了。当他向我吐露过去的经历时,还没想到追踪者就在同一个大陆上。获知他们在巴西对他是一个沉重打击。”
“他干嘛不再次逃离?”
“有很多原因,他考虑过这个问题。我们不知商量了多少次,我愿意和他一起走。但最后他相信,他可以隐匿在这个国家的边远地区。他熟悉这个国家——语言、人和许许多多隐匿之地。另外,他不愿意让我离开自己的家。我本来打算和他一道逃到别的什么地方。”
“也许因为你的缘故他才没有逃离巴西。”
“有可能。我继续同冥王集团联系,请他们尽可能多地打听斯特凡诺追踪的情况。他们用同样的办法同他的客户本尼·阿历西亚先生进行了接触,说能提供帕特里克的信息。他们还同两家保险公司进行了接触。这三处地方都让他们去找杰克·斯特凡诺。我每隔三四个月就要去找他们,常常是从欧洲绕道。他们向我报告最新的情况。”
“斯特凡诺是怎样找到他的?”
“这个问题我现在无法回答,你得去问帕特里克。”
又是一个空白,而且是非填补不可的空白。桑迪把咖啡杯搁在地板上,琢磨其中的缘故。无疑,他们要是把一切都告诉他,事情好办得多。两人本应原原本本,从开始至现在,全部说给他听,从而让他这个律师,为他们今后的行动出谋划策。也许他们不需要他出谋划策。
这么说帕特里克知道自己是怎样被找到的。
利厄从茶几上拿起那个厚厚的文件夹,递给桑迪。“这里是那些绑架我父親的人的材料。”
“斯特凡诺?”
“是的。唯有我知道钱在哪里,绑架是个圈套。”
“斯特凡诺怎么会知道你的情况?”
“帕特里克说的。”
“帕特里克?”
“是的,你没看见他被折磨得多厉害?”
桑迪站起身,想澄清心中的疑虑。“那么帕特里克为什么没有把钱的下落告诉他们?”
“因为他不知道。”
“他把一切交托给你。”
“大概是这么回事。我控制着钱。眼下他们在追捕我,又抓了我可怜的父親。”
“我该做些什么?”
利厄拉开抽屉,取出一个较薄的同样颜色的文件夹。“这里有联邦调查局对帕特里克调查的情况。出于明显的原因,我们了解得不多。负责这项工作的特工名叫卡特,现在比洛克西。我一获知帕特里克被捕,就给卡特打了电话。也许这救了帕特里克的命。”
“请解释一下,我还没有完全听明白。”
“我对卡特说,帕特里克·拉尼根已被杰克·斯特凡诺的人抓获,现在他们的拘禁之中。大概联邦调查局直接找了斯特凡诺,要他交出帕特里克。这时帕特里克已被巴西那伙人折磨了几个小时,差点丧命。但突然,他被交给了联邦调查局。”
桑迪眯起细眼,专心听着她的话,“说下去。”他说。
“两天后,斯特凡诺在华盛顿被捕,他的办公室也被查封。”
“这些情况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依然高价雇请冥王集团的人打听情况,他们干得很不错。我们怀疑斯特凡诺一方面在向联邦调查局述说内情,另一方面悄悄地追捕我,并且绑架了我的父親。”
“我该对卡特说些什么?”
“首先,你把我的情况告诉他,就说我是一个律师,和帕特里克很接近,正在给他出主意,并了解一切内幕。然后,你再述说我父親的情况。”
“你认为联邦调查局会不会对斯特凡诺施加压力?”
“也许会,也许不会。不过这对我们只有好处。”
此时快到深夜1点,她非常困乏。桑迪收起两个文件夹,向门外走去。
“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商量。”她说。
“如果让我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肯定有帮助。”
“请给我们时问。”
“最好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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