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的,你要到M小学校插班,是么?”
这一问他大怪起来,笑道,
“你怎样知道?”
“我知道的。”
“那末,你知道我姊姊考哪一学校呢?”
“一个女子中学。”
他大笑起来了,笑声被他的姊姊听到了,伊伸首照我们细细一看,——伊总在微笑的,——还轻轻的叫了一声,“芳弟!”
他也再难多谈了,只望着离开了我,回到自己的舱内。
加速率的船已抵岸。N君催我下埠,我没精打采的说道,“我看伊俩去远了再走,愿送仙子入仙乡,我不愿爱惜时间,减少了我的运气,因为昂首观明月,是我一生唯一的幸福了!”
伊们起身走了。伊弟弟向我点头道别。伊呢,也对我一笑。
唉!这一笑是何等希罕尊贵来比拟千金,我应怎样的谨谨慎慎深藏着,留之永久!不料跟在后面的一个漂亮朋友,——大概是伊四叔了——仔仔细细地向我一注目,我不觉低了头,顿红起了脸儿,伊赠我的幸福与美丽,被他夺回去了,被他夺回去了!
惆怆的我,何等惆怅!
街头的小丐哟,你只好睁开眼看看明月,将难得到一笑的馈赠哟!
(1924年8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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