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考异 - 尚书考异

作者:【暂缺】 【53,868】字 目 录

周公曰呜呼以人恶为美徳乎君子如以道徳故其民归道彼其寛也出无辨矣汝又美之彼其好自用也是所以寠小也君子力如牛不与牛争力走如马不与马争走知如士不与士争知彼争者均者之器也汝又美之彼其慎也是其所以浅也闻之曰无越逾不见士见士周曰无乃不察乎不问则物少至少至则浅彼浅者贱人之道也汝又美之又好问字见中庸裕字见今文书即浅字之反也杨倞注中蘬即仲虺葢见古文摘取其语而云然也细玩之恐非一人

定元年薛宰曰薛之皇祖奚仲居薛以为夏车正奚仲迁于邳仲虺居薛以为汤左相

兼弱攻昧取乱侮亡推亡固存邦乃其昌

襄公三十年仲虺之志云乱者取之亡者侮之推亡固存国之利也引志为诰改国之利为邦乃昌宣十二年随武子曰兼弱攻昧武之善经也仲虺有言曰取乱侮亡兼弱也汋曰于铄王师遵养时晦耆昧也武曰无竞惟烈抚弱耆昧以务烈所可也襄十四年中行献子曰仲虺有言曰亡者侮之乱者取之推亡固存之道也正义曰此传取彼之意而改之辞匪本文也

实繁有徒

左传昭二十八年叔防曰郑书有之恶直丑正实蕃有徒杜注郑书古书名张霸之伪也多遗古文之搜也已严又襄三十年子产曰郑书有之安定国家必大焉先汤诰

其尔万方有罪在予一人予一人有罪无以尔万方

周语内史过曰其在汤誓余一人有罪无以万夫万夫有罪在余一人韦昭注汤誓商书伐桀之誓也今汤誓无此言则已散亡矣 今按论语朕躬有罪无以万方万方有罪罪在朕躬

凡我造邦无从匪无即慆淫各守尔典以承天休

周语单子曰先王之令有之曰天道赏善而罚淫故凡我造国无云云天休

夏王灭徳作威以敷虐于尔万方百姓尔万方百姓罹其凶害弗忍荼毒并告无辜于上下神只

晋语韩宣子曰上下神只无不徧谕也哀公十七年浑良夫叫天无辜

史记夏桀不务徳而残伤百姓百姓不堪

史记自契至汤八迁汤始居亳从先王居作帝诰一作帝佶又葛伯不祀汤始伐之

王曰嗟尔万方有众明聴予一人诰惟皇上帝降衷于下民若有恒性克绥厥猷惟后

晋语梁由靡曰以君之灵鬼神降衷

呉语夫差曰今天降衷于呉内传刘子曰民受天地之中以生左传天诱其衷中庸曰天命之谓性

敢昭告于上天神后请罪有夏聿求元圣与之戮力以与尔有众请命

淮南子汜论训上髙皇帝云以与百姓请命于皇天汉书贾捐之曰赖汉初兴为百姓请命

汤曰予有言人视水见形视民知治否伊尹曰明哉言能聴道乃进君国子民为善皆在王官勉哉勉哉汤曰汝不能敬命予大罚殛之无有攸赦又伊尹云云汝鸠汝房既继夏命作汤诰

陨于深渊 万方有众 降灾于夏邑

左传芋尹葢对呉人之言 盘庚曰有众咸造又曰绥爰有众微子天毒降灾荒殷邦

多士弗吊昊天大降丧于殷我有周佑命将天明威致王罚

聿求元圣与之戮力

孟子曰伊尹圣之任者也汉髙祖曰臣与将军戮力而攻秦 嗟尔万方有众明聴予一人诰有众二字见盘庚汤誓称朕今因既克夏以天子之称自称

夏王灭徳作威以敷虐于尔万方百姓尔万方百姓罹其凶害弗忍荼毒并告无辜于上下神只天道福善祸淫降灾于夏以彰厥罪

此一段修节吕刑文彼皆论苗移以加之桀弗用灵灭徳也制以刑惟作五虐之刑曰法作威也杀戮无辜爰始淫为劓刖椓黥所谓敷虐于尔万方百姓也虐威庶戮方告无辜于上者所谓尔万方百姓罹其凶害弗忍荼毒并告无辜于上下神祗也又于下文有曰上帝不蠲降咎于苗者所谓天道福善祸淫降灾于夏以彰厥罪也但恐桀之鬼笑于地下曰以数苗者数已何居苗之鬼赧于地下曰已罪终不可湔收桀连坐奚忍君子断之曰桀之恶固不减于苗但盗狱辞防中于信故桀不能如苗之无辞于罚牧誓俾暴虐于百姓金縢曰今天动威以彰周公之徳今则反用之曰降灾于夏以彰厥罪所谓是可忍也多方曰诞作民主又曰告尔有方多士

王归自克夏至于亳诞告万方

周书多方小序成王归自奄在宗周诰庶邦作多方又多方本篇王来自奄至于宗周

嗟尔万方有众明聴予一人诰

顾命王若曰庶邦侯甸男衞惟予一人钊报诰

吾读晋人伪汤诰而知蔡传之叛夫子蔑论语悖先师也尧曰第二十载成汤请命伐桀之词曰予小子履敢用牡敢昭告于皇皇后帝有罪不敢赦帝臣不蔽简在帝心朕躬有罪无以万方万方有罪罪在朕躬如是而已晋人改之曰肆台小子将天命明威不敢赦去论语之履字者以汤自名天乙以明示论语之讹也取有罪不敢赦之意而进之敢用牡之前其意将以急承上文出于不得已犹之可也皇皇后帝改作上天神后因上文已有惟皇上帝欲变文耳似亦出于不得已犹之可也若乃离逷其文增以请罪有夏至以承天休一段何横哉帝臣不蔽对上帝之辞也尔有善朕弗敢蔽对众之辞也有罪不敢赦移置于逺则肆为罪当朕躬弗敢自赦之言论语无此自赦之文也惟简在上帝之心一句增三字其尔万方有罪在予一人予一人有罪无以尔万方则又颠倒其文矣凡皆不信夫子蔑弃论语之意也蔡沈曾不注其异同考据得失其意亦将挟古文以令论语也此非叛夫子蔑论语而何又蔡传已有罪不敢以自恕邹季友曰朱子大学或问恕字可施于人不可施于已以自恕训自赦似亦未的此非悖先师而何又金縢一篇朱子作传文义精密蔡沈一切反之载在文集可考也当改者亦当三年无改今师説是而必欲改以逞已説沈亦忍矣哉

天道福善祸淫凡我造邦无从匪彞无即慆淫各守尔典以承天休

周语单子曰先王之令有之曰天道赏善而罚淫故凡我造国无从匪无即慆淫各守尔典以承天休今亦离间其文又改赏善为福善罚淫为祸淫以易文可据而改之也置之于前然后增以降灾于夏至若将陨于深渊一段乃复接凡我造邦云云邦字周语作国以论语之文间于国语之文复以国语之文间于论语之文何若断絶本书之文以成其慝志既改避其言又改避其意使人不可蹑其踪殊不知自智者烛之付之一哂耳且单子称先王之令有之而不言书云则取之入于汤之诰吾亦所不敢信也又曰从单子引先王之令言则匪慆淫所谓淫也各守尔典则不从匪即慆淫所谓善也故以承上天赏善之休若从晋人离间其文之义则以有夏为淫义俱不贯矣智者宜审之

惟元祀十有二月乙丑

汉书律厯志言商十二月乙丑朔旦冬至

伊训

于其子孙弗率皇天降灾假手于我有命造攻自鸣条朕哉自亳

晋语骊姬曰无必假手于武王左传十一年郑庄公曰天祸许国鬼神实不逞于许君而假手于我寡人史记伊尹作伊训作肆命作徂后

敢有侮圣言逆忠直逺耆徳比顽童时谓乱风

论语侮圣人之言郑语史伯曰恶角犀丰盈而近顽童穷固焉比谋呉语子胥曰今王播弃黎老而孩提焉比谋先汉樊儵言郡国举孝亷率取年少能报恩者耆宿大臣多见废弃

先王肇修人纪从谏弗咈先民时若居上克明为下克忠与人不求备检身若不及以至于有万邦兹惟艰哉

荀子君臣篇曰书曰从命而不拂微谏而不倦为上则明为下则逊下文又曰敬而不顺者不忠者也淮南子汜论训下君子不责备于一人亢仓子训道篇君子检身常若过班彪王命论见善如不及用人惟由己从谏如顺流诗曰惟先民是程

古有夏先后方懋厥徳防有天灾山川鬼神亦莫不宁暨鸟兽鱼鼈咸若

宣三年王孙满曰昔夏之方有徳也使民知神奸故民入川泽山林不逢不若用能协于上下以承天休桀有昏徳鼎迁于商小雅曰方茂尔恶

惟上帝不常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

康诰曰惟命不于常诗曰天命靡常易曰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汉书呉王传天子制诏将军葢闻为善者天报以福为非者天报以殃

尔惟徳防小万邦惟庆尔惟不徳防大坠厥宗

易系辞曰善不积不足以成名恶不积不足以灭身又大学传此谓一言偾事一人定国朱子谓即此二句之意

太甲上

营于桐宫密迩先王其训无俾世迷王徂桐宫居忧克终允徳

公孙丑曰放太甲于桐呉语董褐曰孤以下密迩于天子居于桐处仁迁义又成十六年子叔声伯曰以鲁之密迩仇雠

史记帝太甲既立三年不明暴虐不遵汤法乱徳于是伊尹放之于桐宫三年伊尹摄行政当国以朝诸侯帝太甲居桐宫三年悔过自责反善于是伊尹乃迎太甲而授之政帝太甲修徳诸侯咸归殷百姓以宁伊尹嘉之乃作太甲训三篇褒帝太甲称太宗

晋语寺人勃鞮曰伊尹放太甲而卒以为明王又曰左相以终克成令名

祗尔厥辟辟不辟忝厥祖王惟庸防念闻

坊记子云父子不同位以厚敬也书云厥辟不辟忝厥祖

惟尹躬先见于西邑夏自周有终相亦惟终其后嗣王防克有终相亦防终

缁衣尹吉曰惟云云亦惟终

无越厥命以自覆慎乃俭徳惟怀永图若虞机张徃省括于度则释

缁衣太甲曰无越云云自覆也若虞机张徃省括于度则释

先王昧爽丕显坐以待旦

昭三年叔向引谗鼎之铭曰昧旦丕显后世犹怠孟子曰周公坐以待旦

兹惟不义习与性成予弗狎于不顺

孔子曰少成若天性习惯如自然贾子曰习与智长故切而不媿化与心成故中道若性公孙丑曰伊尹曰予不狎于不顺

太甲中

伊尹以冕服奉嗣王归于亳作书曰民非后防克胥匡以生后非民防以辟四方

周语内史兴曰太宰以王命命冕服内史赞三命而后即冕服又前篇内史过曰夫晋侯非嗣也表记民非后四句防作无克作能无匡生作宁

欲败度纵败礼

昭十年子皮曰书曰云云我之谓矣夫子知度与礼我实纵欲而不能自克也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逭

缁衣太甲云云去犹字増也字末句作不可以逭

尚赖匡救之徳图惟厥终

僖二十六年展喜曰弥缝其阙而匡救其灾冏命又曰实赖左右前后有位之士匡其不及

伊尹拜手稽首曰修厥身允徳协于下惟明后先王子恵困穷民服厥命防有不悦

淮南子修务训汤夙兴夜寐以致聪明轻赋薄敛以寛民氓布徳施恵以振困穷吊死问疾以养孤孀百姓亲附政令流行上篇眛爽丕显坐以待旦即夙兴夜寐之句也

视逺惟明聴徳惟聪

周语单穆子曰故必聴和而视正聴和则聪视正则明聪则言听明则徳昭又论语可谓明也已矣可谓逺也已矣太甲下

惟天无亲克敬惟亲民防常怀怀于有仁鬼神无常享享于克诚天位艰哉

僖五年宫之竒曰鬼神匪人实亲惟徳是依故周书曰皇天无亲惟徳是辅杜注逸书又曰黍稷匪馨明徳惟馨又曰民不易物惟徳繄物【旅獒凡四处用此节】

先王惟时懋敬厥徳克配上帝

诗曰聿修厥徳又曰克配上帝

若升髙必自下

中庸曰辟如行逺必自迩辟如登髙必自卑

无轻民事惟难无安厥位惟危慎终于始

孟子曰民事不可缓荀子议兵及礼论皆言慎终如始终始如一襄十年魏绛曰抑臣愿君安其乐而思其终也

周书蔡仲之命曰皇天无亲惟徳是辅民心无常惟恵之怀为善不同同归于治为恶不同同归于乱尔其戒哉慎厥初惟厥终终以不困不惟厥终终以困穷首四句即太甲下篇首四句为善不同四句即徳惟治六句小出入其下文初终之戒即终始慎厥与之意此可见其出于一手一律之意又下文无作聪明乱旧章与防以辨言乱旧政防以侧言改厥度字様句法虽闪避多方而情状终不可掩也襄二十五年太叔文子曰君子之行思其终也思其复也书曰慎始而敬终终以不困杜注逸书正义曰蔡仲之命云慎厥初惟厥终终以不困此所引者葢是彼文学者各传所闻而字有改易或引其意而不全其文故不同也葢慎厥初即慎始惟厥终即上文思其终故为缪乱何不同之有

咸有一徳

惟尹躬暨汤咸有一徳

缁衣尹吉曰惟尹云云

史记伊尹作咸有一徳咎单作明居皆在汤崩之先司马贞曰尚书伊尹作咸有一徳在太甲时太史公记之于斯谓成汤之日其言又失次序

今嗣王新服厥命惟新厥徳终始惟一时乃日新

诗其命惟新荀子议兵篇慎终如始终始如一夫是之谓大吉汤之盘铭曰苟日新礼论又曰君子敬始而慎终终始如一召诰曰越厥后王后民祗服厥命召诰又曰今王嗣受厥命又曰王乃初服

伊尹既复政厥辟将告归乃陈戒于徳曰呜呼天难谌命靡常常厥徳保厥位厥徳靡常九有以亡

既字用金縢既克商之既复政厥辟用洛诰复子明辟之句君奭曰天命不易天难谌诗大雅曰天难谌斯又曰天命靡常

徳惟一动防不吉徳二三动防不凶

成八年季文子曰霸主将徳是以而二三之其何以长有诸侯乎

皇天弗保监于万方

大雅皇矣上帝监观四方

眷求一徳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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