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为有用之才,所补非浅。 一、温陵人材之渊薮,名德闻望,相继不絶。近入郡境,士友投书颇多,其间盖有议论恳至,深切事情,益知此邦士风之盛,诚非他处可及。今恐诸县管下有怀材抱艺而沉沦不偶,守道安贫而不苟求者,宜以礼延请,致之学校,使后进有所师法,仍以其姓名申郡,并当加之宾礼。 清狱犴 一、狱者,生民大命,苟非当坐刑名者,自不应收系。为知县者每每必须躬亲,庶免寃滥。访闻诸县间有轻寘人囹圄,而付推鞫于吏手者,往往写成草子,令其依样供写,及勒令立批出外索钱,稍不听从,輙加棰楚,哀号惨毒,呼天莫闻。或囚粮减削,衣被单少,饥冻至于交迫。或枷具过重,不与汤刷,颈项为之溃烂。或屋瓦疎漏不修,有风雨之侵。或牢床打并不时,有虮虱之苦。或坑厕在近,无所蔽障,有臭秽之熏。或囚病不早医治,致其瘐死。或以轻罪与大辟同牢。若此者不可胜数。今请知县以民命为念,凡不当送狱公事,勿轻收禁,推问供责,一一亲临,饭食处时时检察,严戢胥吏,毋令擅自拷掠,变乱情节。至于大辟,死生所关,岂无纤毫或至枉滥,明有国宪,幽有鬼神,切宜究心,勿或少忽。 一、昨因臣僚申请,勘狱先经县丞,盖虑知县事繁,不暇专意狱事,亦州郡先付狱官之意也。窃虑属县有悉付其事于丞,不复加意者,有县丞惮于到狱,径取上囚徒就厅鞫问者。凡此皆有失申明本指。今仰知县以狱事为重,专任其责,虽与县丞同勘,卽不许輙取罪囚出外,以致漏泄情欵,引惹教唆。或丞老而病,且乏廉声,亦不宜使之干预。 平赋税 一、前在任日曾约束,输纳二税自有省限,官司先期催纳,在法非轻。至于预借税租,法尤不许。若公吏私借者,准盗论。今闻属县有未及省限而预先起催者,有四年而预借五年之税,五年而预借六、七年之税者,民间何以堪此。仰自今为始,须及省限,方行起催,仍只催当年及递年未纳税赋,不许更行预借,所有公吏私借之弊,并委知县严行觉察,务令尽絶。 一、前在任日,应官、民、寺观输纳税米,并令自量自槩,上又槩下三升为耗,诸县亦一体施行。今闻诸县受纳更不照前约束,甚至取及二、三者。自今仰并照州仓交纳体例,令纳户自行量槩,毋致少有过取。其案吏、仓非理乞觅,一切除罢,受纳官宜以身率下,庶几可革蠹弊。 一、昨来节次约束,递年逃阁之数当与除豁,不许勒令保长代输。其就州纳者,州钞下县,县吏不得藏匿,立请主簿销注。其就县纳者,卽与印钞给还,仍对销官簿,不许重迭追催,及以呈钞为名,輙行追扰。今来访闻诸县于前数弊,色色有之,人户不胜其苦,为保长者尤所不堪,甚至保正、副本非催科之人,亦勒令代纳,违法害民,莫此为甚。仰诸县截 自日下,并行革去。 一、昨宋大卿在任,剏令第五等户产钱一文,纳见钱七文足,应干縻费已并在中。今来访闻诸县公吏于七文之外,又取縻费,或反多于正钱,殊失前政宽恤之意。今仰悉从革去,正钱之外,不得增添分文,反为下户之困。 禁苛扰 一、前在任日,曾作条行下诸县,应文引只付保司,不许差人下乡。如诸色公吏輙带家人下乡搔扰者,并从条收坐,自后犯者惩治非一。又乡书等人每遇乡民收割,輙至乡村乞麦乞谷,因人户有诉,已将犯者编配,乡村人户亦屡曾惩治,是时田里间无一吏迹。今闻数年以来,此弊复作,官司未有一事,便輙差人下乡,纵横旁午,为害最甚。仰诸县截自日下,不许仍循前弊。兼本州岛既不专人下县,则县邑亦岂应专人下乡。若公吏非承县引,而私往村乡乞觅,委自知、佐严加觉察,务令尽絶。 一、昨曾行下在州官及诸县知、佐,不许出引,令公吏、保司买物。及因南安县丞厅出引,付保司募役人买布,因而妄行科配,致人陈诉,已将犯人断罪刺环,及将县丞取问。今来访闻诸县仍有此弊,仰知、佐厅日下一切杜絶,不许责令公吏、保司买物,以致科扰人户。 一、前在任日曾有约束,圣节锡宴在近,窃虑诸县循习成风,或于行铺科买物件,不依时价支钱,或于寺院科配钱物,并措借器皿幕帟之属,因而干没,或妄追乡村农民充乐社祗应,或勒令良民妇女拘入妓籍,如违,许人陈诉。后因惠安人户陈诉县吏,令妆束乔鼓,祗应筵会,已将犯人重断勒罢。又因永春人户陈诉,县吏因上元放灯,科买油,不还价钱,亦将犯人重断身监还,并牒诸县,今后上元放灯,不许白科铺户油烛等物。今来并照前来约束,如有犯者,并从重坐。 一、昨晋江县为造军期船,敷买人户桐油、赤藤等物,不还价钱,遂将承吏断配,仍约束自今不许并缘军期,輙有科配。今来访闻诸县因本州岛抛下赤藤、麻皮等物,輙科保正、副收买,更不依时值还钱,甚者分文不支,致令保正陪钱买纳。入纳之时,公吏又有需乞,为保正者其何以堪。仰诸县今后遇有军期行下,宜从长区处,务令不扰而办,毋容县吏并缘广行科配,及抑令保司陪备。 一、昨因晋江重修县衙,出引监诸寺院纳修造钱,其承引人輙将三植院佃户打缚取者。已将犯人断刺,仍帖县镇,自今非甚不获已,毋輙兴土木之功,其不急兴修并仰住罢。所有合修去处,须管以见钱置场,依时价召人中卖,不许出引敷率。今恐属县或因修造,輙有敷配,仰日下除罢。 一、昨曾约束民间争讼,官司所当明辨是非,如果冒犯刑名,自合依条收坐。今闻属县乃有专事科罚者,遂使富民有罪得以幸免,贫者被罚,其苦甚于遭刑。日下各仰除罢。今恐属县有因公事而科罚民财者,截自日下并令除罢。 一、昨来约束,人户分析,当从其便,访闻诸县乃有专置司局,勒令开户者,但知利其醋钱,不顾有伤风教。自今惟法应分析,经官陈请者,卽与给印分书,不许輙有抑勒。今闻诸县仍复有此,甚者差吏下乡,勒令开析,岂有此理。仰截自日下并行住罢。 一、昨尝约束,保正、长以编民执役,官司所宜存恤。访闻诸县知、佐科率多端,公吏取乞尤甚,致令破荡财产。自今除本役外,不许妄有苛扰。其初参、得替缴引展限之需,官员到任、满替供应陪备之费,并与除免。今闻诸县循习前弊,又复甚焉,非当管干公事,勒令管干,不当令出钱者勒令出钱,其害不可胜计。由此畏避,不肯充承,宁赂吏辈求免,是致都分有无保正去处。仰知、佐诸厅自今于保正、长等人,务加宽恤,除烟火盗贼及合受文引外,不许稍有苛扰。如官司已存恤保正、长,而保正,长却募破落过犯人代役,在乡骚扰,卽当究治施行。 一、昨来约束,寺院乃良民保障,所当宽养其力。访闻诸县科率颇繁,致令重困,浸成不济,自今除依法供输外,自余非泛需索,并与除免。今闻诸县视前加甚,若使管下寺院不 济者多,则均敷之害必及人户,仰自今照上项约束,毋致违戾。 右开具在前,照得廉、仁、公、勤四者,乃为政之纲领,而崇风教,清狱犴,平赋税,禁苛扰,乃其条目。当职于此,不敢不勉。亦愿诸县知、佐以前四事及今四条揭之坐右,务在力行,勿为文具。其逐县公吏有犯上项约束,致招民词,当择其尤者惩治二一外,余并许之自新,人户亦不必论朔。自今约束下日为始,少有分毫违背,断不相容,黥流断刺,必无轻恕。帖诸县知、佐、石井监镇知委,并榜本州岛及七县市曹晓示。 〔一〕真西山本篇原未署名。据《真文忠公文集》卷四《泉州劝孝文》参对,当为真德秀所作,《真文忠公文集》无本篇。 〔二〕承信郎周宗郎“郎”,《真文忠公文集》卷四○作“强”。 〔三〕晋江县申到“江”,原作“家”,据后文“晋江县”改。 申牒 监司案牍不当言取索 蔡久轩 得照各司案牍除经朝廷及台部取索外,其同路监司止有关借之例,卽无行下取索,如 待州县下吏之理。本职自去冬入境,应诉婚田,念其取使司遥远,间与受状,不过催督州县 施行而已。其间有不得已结絶者,皆是前政追人到司,久留不经,出于弗获已,非敢僣也。然 公朝设官分职,同是为民,岂有见其焚溺而不之救者。昨承使司取索邵元昱事理,本司为见台判异常,卽已具因依递上,再准行下索案,又卽促吏牒解。但区区贱迹,系国家建置司存,却不可以某之资浅望轻,而顿废公朝之事体。盖尝太息而言曰:督赞、侍读、判部尚书之尊,不当下兼运司之职,若兼运司之职,不当上废朝廷之法。除已具申督赞尚书外,并牒报运司。 州官申状不谨 何季十一打死何亚愿事,只有张通判与佥厅官佥衔,却无本府申上之文,判府台衔书押。此系大辟公事,非特古来圣贤之所深谨,圣主所警示天下者,尤不轻也。不知此申是通判不敢呈上,初不经本府耶?或已经台览,而不屑佥押耶?本职昨叨节江东,吴尚书、陈侍郎知太平,赵枢相知建康,一系正任侍从,一系枢使督府,每有大辟申案,必明具衔位,亲书讳字,今案牍可考也。当职每敬其审谨刑名,爱重民命,务存国家体统,而仰奉圣主钦恤之 盛心者如此。今来庆元虽系侍郎领郡,然审明洞达,必不重爵位,轻民命,循吏谀,废事体,不惟本司不应含糊,亦恐外观窥测相业之浅深,而亦非所以尽诚协恭,相与责善之意。兼所申情理舛缪,而笔画亦十字九乖,想不彻铃阁之览,只凭承吏具文。人命所系,岂应轻率如此。牒张通判监承吏别具申,限一日,仍牒府照会。 朱佥判赴滁州乞牒官交割 大制阃需才,惟恐来之迟,新使君求助,又恐去之速。此非本司所能决,牒军径自区处,并牒报。 奖拂 立曹公先生祠 蔡久轩 建立曹公先生祠堂,及本县给帖,补曹先生侄光弼充游义斋谕,岁时奉祀事,奉台判,本县所为,皆可以厚风化。信乎!作邑之不可无儒者也。 奖子兼佥 吕兼佥乃东莱、大愚二先生嫡派,明敏刚洁,通练晓畅,真足为本司之助。今委以留司事件,卽非泛泛之委。牒请一面供职,仍备牒新任言侍读讲照应。候当职交事之际,又当力述才美也。 旌赏监税不受贿赂 近日罗监税下乡体究公事,闻有馈克丝一端、丝一把、鸡二只,皆却而不受,乡人无不叹伏久之。若是东尉出来,除此常例之外,更须要革织数端。一廉一贪,于此可见,合略加旌赏,以示劝戒。特送官会一百贯、酒二瓶。 儆饬官司预借不为理折 预借官会、米稻,已非善政,又不为理折还钞,百姓将何所从出。知县何其不知痛痒如 此,仰速印钞给还。 县官无忌惮 小民求趂,本自可念。李大秀既碎于千四馒头动使,毋怪于千四夫妻抱幼女登其门,而理取也。抱女上门,不为无心。李大秀不知自反,又从而打之。阿陈忿忿之心,不顾其女,遂以当李大秀之棒。既死之后,李大秀之罪安得而辞哉!萧主簿受嘱,更不体究,及本司行下究验,而主簿乃敢以假和状申缴,本司追推吏,又只解厅子,而以推吏逃走为说,其无忌惮如此。人命至重,岂可不讨分晓。今改委段县尉仍旧权县事,躬亲从公指实体验申。萧主簿候对移,苏万、王昌各从杖一百,钉锢押下监追司,仍牒州照会,余照拟行。 因吏警令 此等死事,本县自今留意。今不但淹留日久,详词人所诉,全是吏人世界,知县所知何事,而令官府如此。帖问知县,仍先追推司、典押两名赴司,从杖一百,如更悠悠不结絶,及将血属困饿,定将知县索批书对移,莫道不曾说来。 呈知县脚色 七月二十七日行下状词,今已半年,更无回申,可见县道废弛。呈知县脚色先入黑匣,追承吏,一日。 慢令 此事首尾两月,本县既不结絶,更无一字回申,可谓慢令之甚。送县再限五日,违追承吏。据称县道不明,无可告诉,为百里父母,亦可以自反矣。 贬知县 知县不能了事,以本司为推手之地。且如张琪系词人,全不责问的实,项辛一系停赌席之人,岂有不知引之至者。又如邵辛二乃被论人,全不曾与词主对实。今将枝蔓人一例具解,累累而前,可见谬政。案责付原解人管押,改委赵县丞,请着起精神,将要切人逐一对实,其无干碍人卽与着家,知县毋得泛扰,限十日了絶,违追承吏。 戒巡检 本司昨以石佛久缺正官,辟江巡检者,为本寨设也,乃不安本职,经营权摄,所至需索鹅酒,潝潝泚泚,欺惑州官,以某官是其亲戚,某官是其故旧。其州官无见识,与之结交,恣为民害。当职今以将去,不欲见之简书,姑从所申,帖还本任。如能改过自新,克守冰蘗,固当职之所望,亦巡检一生之所系。如仍前不改,则上有监司,下有州郡,今日可免,后日其可免乎?牒州,今后毋谓系是本司差辟,而凡事寘之不问,仍牒两通判并本州岛佥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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