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公书判清明集 - 卷之十四

作者: 佚名252,661】字 目 录

拽倒放生亭,打破祝圣石碑。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凡有血气,孰不愤骇,非大不恭而何?送案具检,并申大宗正司取指挥。叶森以一顽狡民户,累经户部、运使断罪编管,乃敢用财买使赵时渻,聚众刼取放生池鱼,又自聚集持杖,会合从臾,乘势打坏祝圣亭碑,情理巨蠧,决脊杖十五,刺配温州牢城。方百五、徐富、陈六、魏百三,系持杖随从打坏祝圣亭碑之人,各决脊杖十二,编管邻州,牢固拘管。僧英叶谋停着,杀猪犒众,情理尤重,勘杖一百,毁抹度牒,编管邻州。只今帖州院解上本司断,仍备榜市曹。 一状两名 蔡久轩 本是夏千一,先作夏时富名,今又作夏申名,可见奸猾。及至唤状,又逃避不出,就保 识人名下押上取问。仍榜示:应今后投状人不许作两名,如作两名者,开拆司并不许收受。 把持公事欺骗良民过恶山积 宋自牧 唐黑八与蒋黑念二,两人同把握二水一县民讼权柄,过恶如山,怨嗟盈路。今州妄陈冒赏,是特小事。只详唐自如一词读之,令人悲酸。此郡吏强之名,闻于天下,重以此两虎分霸在乡在市,若不剿除,吾民其为鱼肉矣!唐黑八枷送衡阳县勘,词人随司,仍榜本州岛照蒋念二例,召被害人陈诉,并牒通判、帖职官受民诉缴申。蒋堂黑八枷项,并蒋百二、唐九二,同状首唐自如及父唐少四,并案祖帖押下衡阳县照勘,限三日具申。 检法书拟 唐梓,小人中之狼虎也。始者以骗赌,博得富室不肖子袁八钱八千贯成家,增长气势,交结公吏,计会允役,私置狱具,纵横乡落,不惟接受民户白词,抑且自撰白状,以饱溪壑之欲。或诬人闭粜,径自收缚唐正二,骗去钱四百贯而后已;或以停着盐客,收捉蒋七三,骗去银五百贯而后放;或诬赖染户取罗,骗去蒋四六钱六十七贯而后休;或诈称有文引,勾追证对公事,捉缚蒋四八,骗去十八界官会三百贯;或因民诉到官,及执陈德一唆使捉缚,骗 钱一百贯。其它如诸唐、诸蒋被其妄生事端捉缚,或取受钱三百十贯,或六、七十贯,不可胜计。以至谋夺邻舍表五七屋业,妄执其与婢使通奸,收捉本人,而割去其耳。件件违法,事事凶强,州县公吏,皆其亲故,被害者莫敢谁何。如唐自如等所陈,具有其实,总计赃钱一万一百一十八贯零,揆之杂犯死罪,唐梓一死有余,欲且将唐梓决脊杖二十,刺配广南远恶州军,仍籍没家财,永锁土牢不放。唐百一、唐百二济父之恶,蒋百二为强恶爪牙,凡唐梓平日捉缚平民欺骗,此三人者无往不俱,欲将唐百二各决脊杖二十,配千里,并永锁,蒋百二决脊杖十七,配一千里,监赃。赵秀本是官妓,脱籍与唐梓为小妻,凡悖入之财,皆其收掌,及事败露,乃敢挟厚赀为之行用,欲决脊杖十二,押下雄楚寨,与戍兵射给多中者为妻。袁万一为赵大姐搬挈衣物寄附,后能自督,欲勘杖一百。唐九二系唐自如被逼买屋钱主,无罪可科,欲并放。 断 宋自牧 唐梓撰造百端词讼,骗夺一方善良,贪虐甚于豺狼,凶暴烈于虎豹,公吏惟所号召,州郡为其控持。今狱官所勘,法官所拟,仅得其一二尔。其最干系一方利害者,所交所结,无非猺獠,作敌作使,皆听指挥,平时则推肌剥髓,不遗秋毫,有事则挑变激衅,欲邀功赏。 方当刬平峒寇之后,正是安辑人心之时,若不杀草除根,必至养虎遗患。原其积恶。虽万死不足赎,若更诛心,尤三尺所不容,姑照今法官所定常刑,不欲于平世更施重典。引上照断,仍报奉司,请备榜晓示。 〔一〕邻舍表五七屋业“表”,似当作“袁”。 〔二〕欲将唐百二各决脊杖二十“唐百二”上似漏“唐百一”。 〔三〕推肌剥髓“推”,疑作“椎” 合谋欺凌孤寡 胡石壁 昔者先王之治天下也,一则曰哀此茕独,再则曰不敢侮于鳏寡,盖谓茕独鳏寡之人,天下之穷民而无告者也,故发政施仁,必先于此。今观阿贺所陈,岂非所谓穷而无告者欤!内而宗族亲戚,外而乡党邻里,不能相与扶持,而乃群起而欺凌之,或抢夺其财物,或占去其田产,或抑勒其改嫁,磨牙摇毒,不夺不餍。阿贺以一未亡人,其能胜群凶之虐焰乎?幸而权县灼见奸谋,烁金之口不得以惑。详阅所判,是非曲直,了然目中,无复余蕴矣。但一行人情状奸狡如此,此王法之所必诛,今既见其情,而罚畧不及伤其毫毛,则小人何惮而不为 恶哉!恶恶而不能去,此郭之所以亡也。善乎然明之告子产曰:爱民如子,见不善者诛之,如鹰鹯之逐鸟雀也。吾侪为政,固当以仁为本,然保奸留慝,以害善良,宁不为吾仁之贼乎!帖县于内点追紧要人申解,照条施行,余人并放。县押上科断,庶几自今以往,奸民知所惩,而鳏寡茕独有所恃以自安矣。 〔一〕点追紧要人申解“申”,原作“由”,据上图本原校改。 假伪 假伪生药 胡石壁 大凡市井罔利之人,其它犹可以作伪,惟药饵不可以作伪。作伪于饮食,不过不足以爽口,未害也;作伪于器用,不过不足以适用,未害也;惟于药饵而一或作伪焉,小则不足愈疾,甚则必至于杀人,其为害岂不甚大哉!昨日买荜澄茄一两于市,此乃至贱之药,所直能几,六铺供应,各当一钱六分,内李百五所供,不特陈腐细碎,而草梗复居其三之一。于贱药且如此,况贵药乎!供太守者且如此。况百姓乎!前后误人性命,盖不知其几矣。勘杖 六十,枷项本铺前,示众三日,仰归求宋清传观之,学其所谓远取利之道。仍备榜门。 鬬殴 因争贩鱼而致鬬殴 翁浩堂 照得所在城市,取鬻之利,尽为游手所专,而田里小民皆不得着手。凡服食所须,无一不出于田夫野叟,男耕女织,极其勤劳,所获不过锥刀之末,而倍蓰之息乃归之游惰之人。此曹百十为群,互相党庇,遇有乡民鬻物于市,纔不经由其手,则羣起而攻之,众手捶打,名曰社家拳,其无忌惮为最甚,当职得之于目击者如此。曾不思逐日口之所嗜,身之所衣,果出于城市之民乎?抑出于田里之民乎?既知其出于田里之民,则吾何可疾视之,何可欺凌之乎!今潘五十二、黎七虽均为贩鱼,然潘五十二系居城中,以此为业,黎七系是耕夫,间一为之。潘五十二终岁专其利,素无养鱼之劳,独享卖鱼之利,疾恶黎七,既殴于卖鱼之际,其不仁亦甚矣。黎七一村夫耳,岂能与游手争胜负于市廛之间哉!虽无所伤,亦不可不示薄罚,潘五十二决十五。但黎七虽是村夫,然执覆之间亦口辩。必非质朴之人,交争之端,亦必自有以启之,寄杖十下,后犯定断。 卖卦人打刀镊妇 男女授受不亲,正欲其别嫌也,男不许共女争,亦惧其以强凌弱也。今阿张借缴面之末技,以资助衣食,王震挟课命之薄术,以浪游州县。一日,适相邂逅于旅中,王震乘其酒兴,令阿张缴面,而阿张不从,遂至交争。窃念阿张为贫而为此等生活,亦不过施诸妇女辈耳,王震若果有意于拂拭头面,其它岂无刀镊之徒。况王震自号曰时运先生,亦须稍识义理,何为酒醉不检,勒令阿张缴面,拒嫌不允,又从而辱骂之,其情理可谓强暴。白昼通衢,有此光景,颇关众怒。又唤上邻证供责,就中最是阿姚所供明白可信,则是王震酒醉欺凌阿张分晓。今为见阿张初无深伤,其王震量决竹篦十二,只今押出门,余人并放。 赌博 因赌博自缢 潘司理拟 照得支乙之妻阿王,娼家女也。支乙于衢州南市楼上,开置柜坊,楼下开置茶肆,以妻为饵。徐庆三、何曾一、王寿、余济皆与踰滥,与以钱物,群聚赌博,实为欺骗渊薮。水寒冰 生,酰酸蚋聚,至其家者前后不知其几。今年闰月十六日晚,有郑厨司诱至陆震龙,其时有留仍孙、陈暹等十一人,次第而来。支乙与郑厨司、杨排军商量,遂出赌博具下场赌,有余济、陈通者闻风而至,亦与赌博。一时余济等能将骰子两只,当留六两面大采靠掷,或下枚人喝跷,不与陆震龙理赢下枚,遂致陆震龙输过带来旧会二百五十贯,其陈暹等赢过之数各有差,支乙等取过头熟亦各有数。及既二鼓,陆震龙又自家中办到旧会一百五十六贯,复与余济等赌博,支乙再出赌具在旁下枚。其余济等常留五六靠掷,共骗赢陆震龙一人钱物。陆震龙既输带来之钱,又以汗衫褐袄典当赌博,得官会三十五贯。既输之余,又多输官会二十贯,遂剥皂褙抛当于余济边,其余济等骗赢陆震龙官会亦各有差,支乙等讨取头熟各有其数。陆震龙前后共输旧会四百六十一贯,为余济骗赢者一百五十贯,为留仍孙骗赢者四十贯,杨排军骗赢者七十贯,陈暹骗赢者四十贯,章千五骗赢者九十贯,郑厨司骗赢者三十贯,支乙与郑厨司、蒋万二、徐元一讨取头熟,前后共三十一贯。陆震龙深夜欲归,无衣可着,支乙乃与招檐,就余济借皂褙与之披着以归。支乙急欲陆震龙赎当还钱,既恐以无钱还时,我定到你家取讨,又恐以若取无时,只得经官论取。取之既急,恐之又甚,宜乎陆震龙讨出无聊,在家自缢而死。其父陆庭坚所诉,谓陆震龙归家哭泣,称被支乙等骗划文钱,去住不得,此语是矣。余济身在衢州州狱,欲免拷讯,曾许郭振以官会三百千,虽 未分付,然郭振求赂之心盖可知矣。夫药骰子骗人,出于一人之手,而众人为之犄角,今余济等数辈,各能留五留六靠掷,欺骗赢钱,则与用药骰子何异。陆震龙欲不输,得乎?输钱既多,无所措画,欲不死,得乎?财者民之膏血,膏血既竭,身岂能存,是支乙、余济等虽不杀之,势实致之死地。今支乙等既已招承,欲具情节申。 断 蔡久轩 余济贩盐恶少,自将官会二千贯,就本州岛承买进纳将仕郎诰书填,恃此专一欺骗善良,为一州巨蠧。其在支乙家奸淫其妻,就为窟穴。知陆震龙有钱可骗,既合谋设计,诱之使赌,又作套坐掷,使之尽输,甚逼迫之窘,自缢而死,则是其缢卽余济缢之也,其死则余济死之也。奸猾之徒,动輙十数为群,以赌为名,欺骗取财,此等风俗,安可不戢。在法:恐迫人畏惧致死,以鬬杀论。余济造谋恐迫陆震龙致死,正合上条。在法:进纳将仕郎犯鬬殴人折伤以上者,不在当赎之例。余济所承买将仕郎不该听赎,合照条定断,姑减等决脊杖十二,编管一千里,牒州追索将仕郎诰赴司。支乙以妻为货,合谋欺骗,杖一百,编管邻州。留仍孙决竹篦二十,押下州县听赎一年。陈通、陈暹牒州各杖一百,刊落名粮,拘锁外寨。郑厨司、杨排军各杖八十,降移外寨。 禁赌博有理 方秋崖 四民之所不收,百害之所必至,始而赌博,终而盗贼,始而嬉戏,终而鬬殴,始而和同,终而必争,败事丧家,皆由此始,固官司之所必禁也。然禁戢者有司之责,信必者当职之令,有敢狃于习俗,视为故常,官有明条,决脊无容恕。备榜晓谕:输钱人自首,特原其本罪,追还其钱,却将赢钱人依条断令。 自首博人支给一半赏钱 胡石壁 本府严赌博之禁,与禁盗同,盖以赌博不已,必至为盗故也。而曾细三等乃公然犯令,本合一例科断,且以近常立赏,许同徒人告首,今曾细三能自首,而熊幼乃不能。曾细三免罪,仍支给一半赏钱,仰当厅领赏,担往诸厢,叫报市民曰:“自首赌钱人曾细三,请到赏钱几贯。”仍以此写纸旗一面,插在担上,庶几人人相劝。熊幼杖一百,枷项令众,候犯人替。袁六二系开柜坊停止赌博之人,杖一百,编管邻州,仍诉毁停止去处。蒋六、萧二虽未曾下赌博,然袖手旁观,意果安在,各杖八十,放。其赏钱熊幼、袁六二均监。 宰牛 宰牛当尽法施行 胡石壁 牛之为物,耕稼所资,举天下之人,得以含哺鼓腹,左餐右鬻,仰以事父母,俯以育妻子者,皆其力也。朝廷以其有功于生人甚大,故不以他畜产待之,特严宰杀之禁。当职起身田间,亲见其服勤耒耜之苦,尤不忍其无罪而就死地。是以于到任之初,首先开坐条法,备榜晓示。将谓民间已知警畏,不敢犯于有司,而数日已来,闻诸道途之言,自界首以至近境,店肆之间,公然鬻卖,遂密切遣人缉捉,及至捕获,原来不但在郊关之外,而城市之中亦复滔滔皆是。小人之无忌惮,一至于此。 〔一〕服勤耒耜之苦“耒”,原误作“来”。 屠牛于庙 刘后村 国家三岁始杀一牛,余外别无杀牛之条。使神其有知,其肯歆此祭乎。云云。 宰牛者断罪拆屋 刘后村 刘棠忝预乡书,顾以屠杀为业,每有屠牛之讼,常是挂名检,又不畏宪纲。在法,曾得解人止免公罪杖,而杀牛乃是私罪徒。又杀牛马三头者,虽会赦犹配邻州,计刘棠平日所杀,何啻累千百头。罪至徒流,恐又非解元之所能免。本合将刘棠送狱,根勘前后过犯,解府从条施行,属当盛暑,刑狱使者方且奉诏虑囚,不欲淹延枝蔓,刘棠勘杖一百,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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