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疮,三军溃乱。坚驰还长安。
《晋书》曰:刘毅溯江追桓玄,战於峥嵘州。于时官军数千,玄兵甚盛,而玄惧有败衄,常漾轻舸于舫侧,故其众莫有斗心。官军乘风纵火,尽锐争先,玄众大溃。
又曰:将军王敦反,兵至石头,欲攻晋将刘隗。(五罪切。)其将杜弘曰:“刘隗死士众多,未易可克,不如石头。其守将周礼少恩,兵不为之用,攻之必败。礼败,隗自走,”敦从之。礼果开城门纳弘。诸将与敦战,晋师大败。
又曰:前秦苻坚率兵来伐,晋将军谢石、谢玄拒之。坚遣其尚书朱序说石等,以众盛,欲胁而降之。序谓石曰:“若秦百万之众皆至,则莫可以敌也。及其众未集,宜在速战。若挫其前锋,可以得志。”晋将遣使请战,许之。坚师列阵逼肥水。晋师不得度。晋将使谓坚将苻融曰:“君悬军深入,置阵逼水,此持久之计,岂欲战者乎?若小退师,令将士周旋,仆与君公缓辔而观之,不亦美乎!”坚众皆曰:“宜阻水,莫令得上。我众彼寡,势必万全。”坚曰:“但却军,令得过,我以铁骑向水,逼而杀之。不然,因其济水而覆之。”於是麾军却阵,军遂奔退,制之不可止。玄以八千精卒渡肥逼之。融驰骑略阵,马倒被杀,军遂大败。晋师乘胜追击,死者相枕。坚为流矢所中,单骑遁走。
又《慕容超载记》曰:於是贺赖卢、公孙五楼为地道出战,王师不利。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前秦苻坚遣将吕光领兵伐龟兹。光军其城南五里为营,深沟高垒,广设疑兵,以木为人,被之以甲,罗之垒上。龟兹王帛纯婴城自守,乃倾国财宝,请诸国来救。温宿、尉头等国王,合七十馀万众以救之。胡便弓马,善矛槊,铠如连锁,射不可入,众甚惮之。诸将咸欲每营结阵按兵以拒之。光曰:“彼众我寡,众营又相远,势分力散,非良策也。”於是迁营相接,阵为勾锁之法,精骑为游军,弥缝其阙,战于城西,大败之。纯遁走,王侯降者三十馀国。
又曰:西魏末,东魏遣将侯景、高敖曹等围西魏将独孤信於洛阳。东魏大将齐神武继後。西魏大将周文帝率军救信,进军东。景等夜解围去。及晨,周文率轻骑追之,至於河上。景等北据河桥,南属邙山为阵,与诸军合战。周文马中流矢,惊逸,遂失之,因此军中扰乱。都督李穆下马授周文兵复振,于是大捷,斩高敖曹,虏其甲士万五千,赴河死者以万数。是日置阵既大,首尾悬远,从辰至未,战数十合,氛雾四塞,莫能相知。独孤信、李远居右,赵贵、怡峰居左,战并不利,又不知周文所在,皆弃其率先归开府。唐公等为後军,遇信等退,即与俱还。由是乃班师,洛阳亦失守。大军至弘农,守将皆已弃城西走。
又曰:後魏末,贼莫折後炽所在寇掠州人。李贤率乡兵与泾州刺史史宁讨之,後炽列阵以待。贤谓宁曰:“贼聚结岁久,徒众甚多,数州之人,皆为其用,我若总为一阵,并力击之,彼既同恶相济,理必总萃於我,势既不分,众寡莫敌,我便救,首尾无以制之。今若令诸军分为数阵,多设旗鼓,掎角而前,以胁诸栅,以别统精兵直指後炽,按甲而待,莫与交锋;後炽欲前,则惧我疑兵。令其进不得战,退不得走,以俟其懈攻之,必破。後炽一败,则众栅不攻自拔矣。”宁不从,屡战频北。贤乃率数百骑径入後炽营,收其妻子僮隶五百馀人,并辎重等。属後炽与宁战胜,方欲追奔,忽与贤遇。乃弃宁与贤接战,贼遂大败,後炽单骑遁走。
《北史》曰:後魏孝文南伐齐,齐将陈显达率众拒战。元嵩身备三仗,免胄直前,勇冠三军,将士从之,显达奔溃。帝大悦,曰:“任城康王大有德福,文武顿出其门,以功赐爵高平县侯。”
《後周书》曰:天和六年,宇文宪帅众二万出自龙门。齐将新蔡王康德以宪兵至,潜军宵遁。宪乃西归,仍掘移汾水水南堡,复入於齐。人谓略不及远,遂弛边备。宪乃渡河攻其伏龙等四城,二日尽拔。又进攻张辟,克之,获其军实,夷其城垒。斛律明月时在华谷,不能救之,乃北攻姚襄城,陷之。时汾州又见围日久,粮援路绝,遣柱国宇文盛运粟以馈之。宪自入两乳谷,袭克齐相杜成,进军姚襄,齐人婴城固守,以为汾州之援。齐平原王段孝先、兰陵王高长恭引兵大至,宪命将士阵而待之。大将军韩欢为齐人所乘,遂以奔退。宪身自督战,齐众稍却。会日暮,乃各收军。
又曰:齐神武遂渡河逼华州,刺史王罴严守,知不可攻,涉洛,军於许原西。太祖据渭南,征诸州兵皆会,乃召诸将,谓之曰:“高欢越山渡河,远来至此,天亡之时也。吾欲击之何如?”诸将咸以众寡不敌,请待欢更西,以见其势。太祖曰:“欢若得至咸阳,人情转骚扰。今及其新至,便可击之。”即造浮桥於渭,令军人赍三日粮轻骑渡渭,辎重自渭南夹渭而西。冬十月壬辰至沙苑,距齐神武军六十馀里。齐神武闻太祖至,引军来会。癸巳旦,候骑告齐神武军且至,望太祖军少,竟驰而进,不为行列,总萃於左。军兵将交,太祖鸣鼓,士皆奋起,于谨等六军与之合战,李弼等率铁骑横击之,绝其军为二,遂大破之,斩六千馀级,临阵降者二万馀人。
《通典》曰:後周末,隋文帝作相,辅少主。相州总管尉迟迥举兵不从,隋文遣将韦孝宽讨之。迥男率众十万入武德,军於沁东拒之,与孝宽隔水相持。乃布兵二十馀里,麾军小却,欲待孝宽军半度而击之。孝宽因其却,乃鸣鼓齐进,遂大败。
又曰:後周末,隋文帝遣将韦孝宽率兵讨尉迟迥於相州,军进至州,迥悉出其卒十三万,阵于城南。迥旧习军旅,虽老犹被甲临阵,其麾下三千兵皆关中人,为之力战。孝宽等军失利而却,邺中士女观者如堵,高与李询乃整阵先犯观者,因其扰而乘之,迥众大败,遂拔其城。
又曰:後汉末,曹公征张鲁於汉中,使张辽与乐进、李典等将千馀人守合肥,教与护军薛悌,署函边曰:“贼至乃发。”俄而,吴主孙权率十万众围合肥。乃共发教,教云:“若权至著,张、李将军出战;乐将军守,护军勿得与战。”诸将皆疑。辽曰:“公征在外,比救至,败我必矣。是以教及其未合逆击之,折其盛势,以安众心,然後可守。成败之机,在此一战,诸君何疑?”李典亦与辽同。於是辽夜募敢死之士,得八百人,椎牛飨将士,明日大战。平旦,辽披甲持戟,先登陷阵,杀数十人,斩二将,大呼自名,冲垒入,至权麾下。权大惊,众不知所为,走登高冢,以长戟自守。权不敢动,遥见所将众少,乃聚围辽。率左右麾,直前急击,围开,辽将麾下数十人得出,馀众号呼曰:“将军弃我乎?”辽复还突围,拔出馀众。权人马皆披靡,(披,匹靡反。)无敢当者。自朝战至日中,吴人夺气,还修守备,众心乃安,诸将咸服。权攻合肥十馀日,城不可拔,乃引退。辽率诸军追击之,几复获权。(孙盛曰:夫兵固诡道,奇正相资,若将帅不知,则弃师之道也。至於合肥之守,悬弱无援,专任勇者则好战生患,专任怯者则惧心难保。且彼众我寡,心必怀贪堕,以致命之兵,击贪堕之卒,其势必胜,胜而後守必固。是以魏武杂选武力,参以同异,为之密教,宜其用事。至是而应,若合符契,妙矣!)
《北齐书》曰:慕容绍宗与侯景战於涡阳,大破景军,溺死於涡水,水不为流。景走淮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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