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计者,欲出营城外,诡言西归,灵助闻之,必信而自宽。潜军往袭,可一举而擒。”乃出顿城西,声云将还。简精骑一千夜发,诘朝造灵助垒,战於城北,遂破,被擒之。
又曰:宕昌羌獠甘作乱,逐其王弥定。魏遣将史宁讨破之。甘将百骑走投生羌巩廉王,弥定遂得复位。宁以未获獠甘,密欲图之,乃扬声欲还。獠甘闻之,复招引叛羌,依山起栅,欲攻弥定。宁谓将军曰:“此羌人入吾术中,当进兵擒之耳。”诸将思归,咸曰:“羌人聚散无常,依据山谷。今若追讨,恐引日无成。且弥定还得守藩,将军功已立矣。獠甘势弱,定能制之。此还军,策之上者。”宁曰:“一日纵敌,数世之患,岂可舍垂灭之寇,更烦再举?人臣之礼,知无不为,此观诸军,不足与计事也。如更沮众,宁岂不能斩诸将!”遂进军,獠甘众亦至,与战,大破之。生擒獠甘并巩廉王。
《後周书》曰:刘亮初从贺拔岳西征,常先锋陷阵,以功拜大都督。及岳被害,亮与诸将谋迎太祖。豳州刺史孙定儿据州不下,泾、秦诸州悉相与应,众至数万,推定儿为主,以拒义师。太祖令亮袭之。定儿以义兵犹远,未之为备。亮将二十骑,先竖一纛於近城高岭,即驰入城中。定儿方致洒高会,卒见亮,众皆骇愕,莫知所为。亮乃麾兵斩定儿首,悬首,号令贼党。仍遥指城外纛,命二骑曰:“出追大军。”贼党大惧,一时降附。於是诸州皆归款伏。太祖置十二军,诸将将之,亮领一军。每征讨,与怡峰俱为骑将。
又曰:贺拔岳从尔朱天光讨万俟丑奴,宣言远近曰:“今气候渐热,非征讨之时,待至秋凉,更图进取。”丑奴闻之,遂以为实,分遣诸军散农,营於岐州之北百里纲州。岳与天光诸军尽发,掩之,丑奴乃弃平亭而走。岳轻骑急追,明日,及丑奴於平凉之长坑,一战擒之。
《隋书》曰:遂州獠反,命将周法尚讨之。军将至,贼弃州城,走散山谷间,法尚捕不能得。於是遣使慰谕,假以官号,伪班师,自行二十里。军再舍,潜遣人觇之,知其首领尽归栅,聚饮相贺。法尚选步骑数十人,袭击破之。
又曰:李彻从元帅卫王爽击突厥。行军总管李充言於爽曰:“周、齐之世,有同战国,中夏力分,其来久矣。突厥每侵边,诸将辄以全军为计,莫能死战。由是突厥胜多败少,所以每轻中国之师。今者沙钵略悉国内之众,屯据要险,必轻我而无备,精兵袭之,可破也。”爽从之。诸将多以为疑,惟彻奖成其计,请以同行。遂与充率精骑五千,出其不意,掩击,大破之。沙钵略弃所服金甲,潜草中而遁。以功加上大将军。
又曰:李安为尚书右丞、黄门侍郎。平陈之役,以为杨素司马,仍领行军总管,率蜀兵顺流东下时陈人屯白沙,安谓诸将曰:“水战非北人所长,今陈人依险泊船,必轻我而无备。以夜袭之,贼可破也。”诸将以为然。安率众先锋,大破陈师。高祖嘉之,诏书劳曰:“陈贼之意,自言水战为长,险隘之间,弥谓官军所惮。开府亲将所部,夜动舟师,摧破贼徒,生擒虏众,益官军之气,破贼人之胆,副朕所委,闻以忻然。”进位上大将军。
又曰:李密击宇文化及,精兵良将多有死伤。王世充在东都乘其弊而击之。率步骑二万,营于洛南。李密军于偃师北。世充潜遣二百骑,夜伏於北山,自统其众,迟明渡水,人奔马驰,以袭密营。密遽出兵以拒之,阵未成列,两军已合,伏兵於北山中乘高而下,驰入密营,烧其庐舍。密见营中火发,因而遁走。
又曰:炀帝末年,群盗起,遣将张须陀击卢明月於下邳。贼连营十馀万,须陀才万人,力势不敌。去贼六七里,立栅相持,经十馀日,粮尽,欲退。谓将士曰:“贼见兵却,必轻来追我,其众若出,营内即虚,欲以千人袭营,可有大利。此乘危险,谁能去者?”人皆莫对,惟秦叔宝与罗士信皆曰:“愿行。”於是须陀委栅而遁,使二人分领千兵潜伏於草莽,既而明月悉兵追之。叔宝、士信驰至其栅,栅门闭不得入。二人超升其楼,拔贼帜,各杀数人,营中大乱。叔宝斩关而纳外兵,因散,纵火焚其三十余栅,烟焰涨天。明月奔还,须陀却击遂之,大破贼众。明月以数百骑遁去,馀皆虏之。
又曰:李密起兵于雍丘。是时河南、山东大水,死者将半。密将李言於密曰:“今人多阻饥,若据得黎阳仓,大事济矣。”密乃遣领麾下五千人,自原武济河掩袭,即日克之。开仓恣食,一旬之间,胜兵二十馀万人。
《唐书》曰:高宗遣将薛仁贵、郭待封等伐吐蕃大非川。将赴乌海,仁贵谓待封曰:“乌海险远,车行艰涩,若引辎重,将失事机,破贼即回,又烦转运。彼多瘴疠,无宜久留。大非川岭上宽平,足堪置栅,可留二万人作两栅,辎重并留栅内。吾等轻锐倍道,掩其未整,即扑灭之矣。”仁贵遂率众先行,至河口遇贼,击破斩之,所获甚众,收其牛羊万馀头。
又曰:贞观初,突厥颉利可汗屯於定襄。时诸部离散,代州道行军总管李靖选骁骑三千,径赴恶阳岭,出其不意击之,突利惊走,靖遂收定襄之地。颉利可汗惧退宝铁山,遣使入朝谢罪,请举国内附;又命靖往迎之。颉利虽外请入朝,犹持两端,待草青马肥,将逾沙碛。其年,太宗遣唐俭、安修仁往颉利牙慰抚之。靖揣知其意,谓副将张公谨曰:“诏使到彼,虏必自宽。若选精骑一万,赍二十日粮,引兵自白道袭之,破虏必矣。”公谨曰:“诏许其降,行人在彼,未宜置讨。”靖曰:“此兵机也,时不可失,韩信所以破齐。如唐俭等辈,何足可惜。”督军疾进,师至阴山,遇其斥候千馀帐,皆俘以随军。颉利见诏使大悦,不虞官兵之卒至。靖军将逼其牙帐十五里,虏始觉,颉利乃走。靖俘斩万馀级,获口千馀万,得可汗妇隋义城公主,杀之。颉利奔吐谷浑,西道行军张宝相擒之以献。俄而突利可汗来降,靖始复定襄、恒安故地,开拓北境自阴山已北至于大漠。太宗初闻突厥国灭,谓侍臣曰:“朕闻主忧臣辱,主辱臣死。昔国家草创,太上皇以百姓之故,称臣於突厥,朕未尝不痛心疾首,志灭匈奴,坐不安席,食不甘味。今暂举偏师,无往不捷,单于款塞,耻其雪乎!”因大赦天下,大五日。
又曰:李将袭蔡州,先七日使判官郑告师期於裴度。乃以李帅突将三千为先锋,李忠义副之,自帅中军三千,田进诚以後军三千殿而行。初出文成栅,众请所向,曰:“东六十里而止。”至贼境,曰张柴,围入之,而尽杀其众,令军士少息,分食缮羁,勒兵甲胄,发刃彀弓,复建旆而出。是日,阴晦雨雪,大风裂旗旆,马忄栗而不能跃,上卒苦寒,抱戈僵仆者道路相望。其川泽梁径险夷,张柴以东,师人未尝蹈其境,皆谓投身不测。初至张柴,诸将请所止。曰:“入蔡州取吴元济也。”诸将失色。监军使驻马哭曰:“果落李计中矣!”不听,促进师,其下皆谓必不生还;然以从之令,无敢为身计者。道分五百人断洄曲路桥,其夜冻死者十二三。又分五百人断朗山路。自张柴行七十里,北至县瓠城,夜半,雪愈甚。城傍有鹅鸭池,令惊击之,以杂其声。贼恃吴房、朗山之固,晏然无一人知者,李、李忠义持坎城而先登,敢锐者从之,尽杀守门卒而登其门,留击柝者以安之。及鸡鸣,雪亦止,以众人,止元济外宅,田进诚续至,乃合众攻其子城。子城防卒及杂役者尚千馀人,乘城拒战。初有告,元济不信,又告城陷矣。元济曰:“是洄曲子弟归求寒衣耳。”及出,听闻号令云:“常侍传语。”乃曰:“何常侍乃得至此?”遂操弓挟矢,麾其左右奴仆尽乘城而自督战。计元济犹望董重质来救,乃访质家安恤之,使其子持书礼召质。质见子言城已陷及元济孤窘之状,又见李辈已立奇功,乃慨然以单骑归,白衣叩伏前,揖登阶,以宾礼与之食。时田进诚既毁其城外门,得甲仗库,易其器甲。明日后薄城,焚其南门,百姓争负薪蒿以委之,元济城上以请罪,进诚授梯而下之,得元济,槛送京师。其申、光二州城镇兵尚二万馀人,相次来降。自元济就执,不戮一人,其为元济执事帐下及厨厩之间者,使复其职,使之不疑。乃屯军鞠场以候裴度也。
又曰:石雄为刘沔裨将,会昌初,回鹘寇天德,诏命刘沔为招抚回鹘使。三年,回鹘大掠云、朔北边,屯于五原。沔以太原之师屯于云州,沔谓雄曰:“黠虏离散,不足驱除。国家以公主之故,不欲急攻。今观其所为,气凌我辈。若禀朝旨,或恐依违。我辈捍边,但能除患,专之可也。公乃选骁健,乘其不意,径趋虏帐,彼以疾雷之势,不暇枝梧,必弃公主亡窜。事苟不捷,吾自继进,亦无患也。”雄受教,自选劲骑,得沙陀李国昌三部落,兼契拓拔杂虏三千骑,月暗夜发马邑,径趋乌介之牙。时虏帐逼振武,雄既入城,登堞视其众寡。见毡车数十,从者皆衣朱碧,类华人服饰。雄令谍者讯之:“此何大人?”虏曰:“此公主帐也。”雄喻其人曰:“国家兵马欲取可汗,公主至此,国家也,须谋归路,俟其兵合时不得动帐幕。”雄乃在率城内牛马杂畜及大鼓,夜穴城为十余门。迟明,城上立旗张矩火,乃于诸门纵其牛畜,鼓噪从之,直犯乌介牙帐。炬火烛天,鼓噪动地,可汗惶骇莫测,率骑而奔。雄率劲骑追之,至杀胡山,急击之,斩首万级,生擒五千,羊马车帐皆委之而去。遂迎公主还太原。
又曰:黄巢既陷长安。时郑畋帐下小校窦玖者,骁敢无敌,每夜率敢死之士百人直入京师,放火燔诸门,斩级而还,贼人悚骇。
《吕氏春秋》曰:齐令章子将攻荆,荆令唐篾将拒之。与荆人夹Г水而军,章子令人视水可绝者,荆人射之,水不可得近。有刍水旁者,告齐候者,曰:“水浅深甚易知,荆人所盛守,尽其浅者也,所简守,皆其深者也。”使载刍者与见章子,因夜奄荆人所盛守,果杀唐篾也。
《太公阴谋书》:武王伐殷,兵至牧野,晨举脂烛,摧掩不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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