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状,岂可将数营大众一朝而弃之。”宪从其谏,遂全军而反。
《後魏书》曰:萧衍寇徐、兖州,邢峦大破之,旋师。世宗临东堂劳之曰:“卿役不逾时克清妖丑,鸿勋硕美,可谓不愧古人。”峦曰:“此是陛下威略圣灵,加以将士之力,臣何功之有?”
《白虎通》曰:古者师出不逾时者为怨思也。天道一时生物养人者,天之贵物也。逾时即内有怨女,外有旷夫。《诗》曰:“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春秋》曰:宋人取长葛。传曰:“外取邑皆不书,此何谓以书?久也。”
《六韬》曰:武王平殷还,问太公曰:“今民吏未安,贤者未定,何以安之?”太公曰:“无故,如天如地。”
《说苑》曰:魏文侯攻中山,乐羊将,已得中山。还反报文侯,文侯命主书曰:“群臣宾客所献书,操以进。”主书者举两箧以进,令将军视之,尽难攻中山之事也。将军还,北面而再拜曰:“中山之举也,非臣之力,君之功也。”
《韩子》曰:晋文公将与楚战,召舅犯问曰:“吾将与楚战,彼众我寡,为之奈何?”对曰:“臣闻之,君子不厌忠信,战阵不厌诈伪,君其诈之而已。”又问雍季,对曰:“焚林而田,後必无兽。以诈遇民,後必无民。”公曰:“善!”以舅犯谋与楚战,大败之。归行爵,先雍季而後舅犯。群臣曰:“城濮之事舅犯之谋,夫用其言而後其身,可乎?”公曰:“此非若所知。夫舅犯之言,权也;雍季之言,万世之利也。”
罢兵
《史记》曰:汉武帝患モ奴屡为边患,雁门马邑豪聂壹因大将军王恢言“匈奴初和亲亲信,边可诱以利致之,伏兵袭击,必破之道也。”帝召问公卿曰:“今欲举兵攻之,何如?”韩安国曰:“臣闻高皇帝围于平城,匈奴至者投鞍,高如城者数所。平城之饥,七日不食,天下歌之。及解围反位而无忿怒之心。夫圣人以天下为度者,不以己私怒伤天下之政。故乃遣刘敬奉金千斤以结和亲,至今为五代利。孝文皇帝又尝一拥天下之精兵聚之广武常,终无尺寸之功,而天下黔首无不忧,孝文悟於兵之不可宿,故复合和亲之约。此二圣之迹足以为效矣。窃以为勿击便。”
《汉书》曰:元帝时,朱崖、儋耳二郡夷数反,贾捐之上书请不击。其略曰:“臣闻尧、舜、禹三圣之德,地方不过千里,西被流沙,东渐于海。朔南暨声教,欲与声教则理之,不欲与者不强理也。是以颂声并作,视听之类,咸乐其生。秦氏兴兵远攻,贪外虚内,务欲广地,而天下溃叛。赖圣汉为百姓请命,平定天下。至孝武皇帝以国富人逸,攘却匈奴,西连诸国,至於安息,东过碣石。造盐铁酒榷之利,以佐用度,犹不能足。当此之时,寇贼并起,征伐不休之故也。今陛下不忍ぉぉ之忿,欲驱士众挤之大海之中,(ぉ,居缘切。挤,祖奚切。)快心幽冥之地,非所以保全元元也。诗云:“蠢尔蛮荆,大邦为仇。”自古患之久矣,何况万里之蛮乎?臣窃以往者羌军言之,暴师曾未一年,兵出不逾千里,费四十馀万。大司农钱尽,乃以少府禁钱续之。夫一隅为不善,费尚如此,况於劳师远攻,亡士无功乎!臣愚以为非冠带之国,禹贡所不及,皆可无以为也於是。”遂罢其郡。
《後汉书》曰:光武建武中,北匈奴衰弱。臧宫、马武上书请临塞厚悬购赏,喻告高勾骊、乌桓、鲜卑攻其左,发河西四郡及天水、陇西羌胡击其右,如此北虏之灭,不过数年矣。帝曰:“舍近谋远者,劳而无功;舍远谋近者,逸而有终。故曰:务广地者荒,务广德者强。有其有者安,贪人有者残。残灭之政,虽成必败。今国无善政,灾变不息,百姓惊惶,人不自保,而复远事边外乎?孔子曰:吾恐季孙之忧,不在颛臾。”自是诸将莫敢复言兵事。
《魏志》曰:诸葛诞据寿春反,魏将王基讨之。司马文王欲遣诸将轻兵深入,招迎吴将唐咨等子弟因衅有荡覆吴之势。基谏曰:“昔吴将诸葛恪乘东关之胜,竭江表兵以围新城,城既不拔,而众死者太半。蜀将姜维因洮上之利,轻军深入,粮饷不继,军覆上。(音圭)夫既胜之後必轻敌,则虑难不深。今贼新败於外,又内患未弭,是其修政设虑之时也。且兵出逾年,人有归志,俘馘十万,罪人斯得。自历代征伐未有全兵独克如今之盛者也。武皇帝破袁绍於官渡,自以所获已多,不复追奔,惧挫威也。”从之。
《尸子》曰:公输般为蒙天之阶。阶成,将以攻宋。墨子闻之,赴於宋,至於郢,见般曰:“闻子为阶将以攻宋,宋何罪之有?无罪而攻之,不可谓仁。胡不已也?公输般曰:“不可。吾既以言之王矣。”墨子曰:“胡不见我於王?”公输般曰:“诺。”墨子见楚王曰:“今有人於此,舍其文轩,邻有弊舆而欲窃之;舍其锦绣,邻有短褐而欲窃之;舍其粱肉,邻有糠糟而欲窃之;此为何若人?”王曰:“此为窃疾耳。”墨子曰:“荆之地方五千里,宋之地方五百里,此犹文轩之与舆也,荆有□梦,犀、兕、麋、鹿盈之,以江汉鱼、鳖、鼋、鼍为天下饶,宋无雉兔鲋鱼者也,犹粱肉之与糠糟也;荆有长松、文梓、便楠、豫章,宋无长木,此犹锦绣之与短褐也。臣以王之攻宋也,为与此同类。”王曰:“善!请无攻宋。”
《吕氏春秋》曰:秦兴兵欲攻魏。司马唐谏秦君曰:“段干木贤者也,而魏礼之,天下莫不闻,无乃不可加兵乎?”秦君乃按兵而辍,不攻魏。文侯可谓善用兵矣。闻君子之用兵也,莫见其形,其功已成。此之谓也。
偃武
《易》曰:“泽上於地,萃。君子以除戎器,戒不虞。”
《书》曰:武王伐殷,乃偃武修文。(倒载干戈,包以虎皮,示不用也。行礼射,设庠序,修文教也。)归马於华山之阳,放牛於桃林之野,示天下弗服。(山南曰阳。桃林在华山东北,皆非长养牛马之地,欲使自生死,示天下不复乘用也,修文教也。)
《礼记》曰:“武王克商後,散军而郊,左射狸首,右射驺虞,而贯革之射息矣。归马於华山之阳,放牛於桃林之野。干戈弓矢包之以虎皮,示天下不复用兵也。
《左传》曰:宋向戍欲弭诸侯之兵以为名。子罕曰:“天生五材,民并用之,废一不可,谁能去兵?兵之设久矣。所以威不轨而昭文德也。圣人以兴,乱人以废,兴废存亡,昏明之术皆由兵也。而子求去之,不亦诬乎!”
又曰:“武王克商,作颂曰:“载戢干戈,载弓矢。”
又曰:夫文止戈为武。
《家语》曰:孔子北游,登于农山,曰:“二三子各言其志,吾将择焉。”子路进曰:“由愿白羽若月,赤羽若日,攘地千里,搴旗折馘,惟由能之。”子贡进曰:“赐愿旗鼓相望,缟衣白冠陈说其间,二国释怨,惟赐能之。”颜回曰:“回闻薰莸不同器而治,回愿得明王圣主而相之,铸剑戟为农器,放牛马於原薮,则由无所施其勇,赐无所用其辩矣。”孔子曰:“美哉,德也。”
《史记》曰:始皇曰:“寡人赖宗庙之灵,六王咸服其辜,天下大定,收天下兵器销以为钟钅金人十二,重各千斤,置咸阳之宫中。”
《汉书》文帝诏曰:“朕能任衣冠,念不到征讨,故鸡鸣狗吠,烟火万里也。”
又《食货志》曰:武帝末年,悔征伐之事,乃封丞相为富民侯。颜师古曰:“欲百姓之殷实,故取其嘉名也。”
《庄子》曰:孔子谓盗跖曰:“将军有意听臣,臣请南使吴越,北使齐鲁,东使宋卫,西使晋楚,使为将军造大城数百里,立数十万户之邑,使尊将军为诸侯,与天下更始罢兵休卒,收养昆弟,共祭先祖,此圣人才士之行而天下之愿。”
又曰:见侮不辱,救民之斗;禁攻寝兵,救世之战。
《古司马法》曰:古者,武军三年不与民,睹之劳也,上下相报,和之至也。(还师罢兵,复戎卒,三年不徭役以答人劳。)得意则凯乐,歌示喜也。(圣主诛不义,百姓皆得其所喜乐,各安其居,乐其常。)偃伯灵台,答民之劳,告不兴也。(偃,休息也。伯,主兵也。灵台颂德美之,喜以祭天,示不复用兵也。)
《吕氏春秋》曰:武王以武得之,以文持之。倒戈弛矢,示天下不用兵。
《尸子》曰:武王已战之後,三革不累,五刃不玄,牛马放之历山,终身弗乘也。
《淮南子》曰:秦之时,高为台榭,大为苑囿,远为驰道。铸金人,(秦始皇二十六年,初兼天下,有长人见於临洮,其高五丈,足迹六尺,因写其形,铸金人以像之。翁仲君何是也。)发谪戍入刍槁,(戍守长城也,入刍槁之税以供国用也。)头会箕赋於少府。(头会,随民口数人责其税,箕赋,似箕敛民财,多取意也。少府,官名,如今司农。)丁壮人夫西至临洮狄道。(临洮,陇西之县,洮水北。狄道,汉阳之县是也。)东至会稽浮石,(会稽,山名。浮石,随水高下,言不没,皆在辽西界。一说会稽山在泰山下,封于泰山,禅于会稽是也。)南至豫章桂林,(豫章郡,桂林郁林也。)北至飞狄阳原。(飞狄在代郡南飞狄山也。阳原在太原。)道路死人以沟量。(言满沟也。)当此之时,忠谏者谓之不祥,而道仁义者谓之狂逮。至高皇帝存亡继绝,(汉高祖也。)举天下之大义,躬自奋袂执锐以为百姓请命于皇天。(执利兵,伐无道,以求百姓之命,祈之皇天也。)当此之时,天下雄俊豪英暴露於野泽。(才过千人为俊,百人为豪,万人为英。)前蒙矢石而後堕沟壑,出百死而绍一生,以争天下之权,(堕,入也。绍,至也。)奋武励威,以决一旦之命。当此之时,丰衣博带而道儒墨者以为不肖。(言尚武也。)逮至累乱以胜,(胜暴乱也。)海内大定,继文之业,立武之功。(继文王受命之业、武王诛无道之功。)履天子之图籍,造刘氏之貌冠。(高祖于新农所作竹冠,一曰季貌冠也。)总邹鲁之儒墨,通先圣之遗教,载天子之旗,乘泰辂,建九旒,撞大钟,击鸣鼓,奏咸池,持干戚。(《周礼》:天子五辂,泰辂,上辂也。王者功成作乐,故撞钟击鼓。《咸池》,黄帝乐也。干,也。戚,斧也。春夏舞者所执。)当此之时,有立武者见疑一世之间,而文武代为,雌雄有时而用也。今世之为武也。则非文为;为文者,则非武。更相非,而不知时世之用也。
《说苑》曰:魏文侯与田子方语,有两童子衣青白衣而侍於君前。子方曰:“此君子之宠子乎?”文侯曰:“非也。其父死之于战,此其幼也。寡人收之。”子方曰:“臣以君之贼心为足,今滋甚。君之宠此子也,又且以谁之父杀之乎?”文侯愍然曰:“寡人受命矣。”自是以後,兵革不用。
左太冲《魏都赋》曰:丧乱既弭而能宴武,人归兽而去战,萧斧戢柯以押刃,虹旌摄麾以就卷。
沈休文诗曰:丹浦非乐战,负重切君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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