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咸叹服。
《鬻子》曰:上下相亲谓之和,不求而得谓之信。
《子思》曰:同言而信,信宰稍前;同令而化,化在令外。圣人在上,民迁如化。
《列子》曰:子华有宠於晋,不仕而居三卿之右。禾生、子伯,范氏之上客也。出行外,宿於田叟商丘开之舍。中夜,禾生、子伯二人相与言子华之名势,能使存者亡,亡者存;富者贫,贫者富。商丘开先窘於饥寒,潜於牖听之。因之子华,子华之门徒皆世族也。见商丘开年老力弱,面目犁黑,狎侮欺绐,无所不为。遂与商丘开俱乘高台,於众中漫言曰:“有能自投下者赏百金。”众皆竞应。商丘开以为信然,遂先投之,形若飞鸟,扬於地,肌骨无伤。因复指河曲之隈曰:“波中有宝珠,泳可得也。”商丘开复从而泳之,既出,果获珠焉。众始同疑,俄而范氏之藏失火。子华曰:“若能入火取锦者,从所得多少赏焉。”商丘开往无难色,入火往还,埃不漫,身不焦。范氏之徒乃谢之曰:“吾不知子之有道而绐子,吾不知子之有神而辱子。敢问其道。”商丘开曰:“吾亡道。虽吾之心,亦不知其所以。然有一於此,试与子言之。曩子二客之宿吾舍也,闻誉范氏子之势,能使存者亡,亡者存;富者贫,贫者富。吾诚之无二心,故远而来。及来,以子党之言皆实也,惟恐诚之不至,行之不及,不知形体之所措,利害之所著也,心一而已。物无迕者,如斯已矣。今知子党之绐我,我内藏猜虑,外矜观听,追幸昔日之不焦溺也,怛然内热,惕然震悸矣。水火岂复可近哉?”自此之後,范氏门徒路遇乞儿马医,弗敢辱也,必下车而揖之。宰我闻之,以告仲尼。仲尼曰:“汝不知乎?夫至信也,动天地,感鬼神,横六合,我逆,岂但履危险,入火水而已哉?”
《孙卿子》曰:君者治之源也,源清则流长。在上有信,小民不待探筹投钩。
《庄子》曰:夫交迩则相靡以信,交远则忠之以言。
《慎子》曰:折券契,属苻节,贤不肖用之。(券契不为人信,人自用之。)
《韩子》曰:魏文侯与虞人期猎。明日天疾风,左右止文侯。文侯曰:“不可以疾风故失信。”遂犯风而往。(《战国策》同。)
又曰:齐索谗鼎於鲁,以其伪往齐,曰:“使乐正子来,将听!”鲁君谓乐正子,乐正子曰:“君胡不以真往?”曰:“我爱之。”答曰:“臣亦爱臣之信。”
又曰:吴起示其妻以组曰:“子为我织,组合,如是组。”妻织,组异善,吴起曰;“非诏也,使衣之而归。”妻往请之。起曰:“家无虚言。”
《吕氏春秋》曰:吴起治西河,欲谕其信於民,乃置表於南门之外,令於邑中曰:“有能偾此表者,仕长大夫。”民相谓曰:“此必不信。”有一人曰:“试往!”偾表,还来谒之。吴起见而仕大夫。又复立表令於邑中如前。邑人守门争表。
又曰:晋文公伐原示信。明年复伐之,与士期必得原然後返,原人闻之乃下。卫人闻之,以信为至矣,乃归晋。故曰:“攻原得卫”者,此之谓也。始文公非不欲原也,不信得之,不若勿得,必诚以得之,归之者非独卫也,文公可谓知求矣。
又曰:人主必信。信之为政大矣。信立则虚言可以赏矣。虚言可以赏,则六合之内皆吻己府。天行不信,不能成岁;地行不信,草木不大。春风不信,其华不盛;夏暑不信,其土不肥;秋雨不信,其谷不坚;冬寒不信,其地不闭。天地之大,四时之化,而犹不能以不信成物也。又况乎人事?君不信,则百姓诽谤,社稷不宁;处官不信,则少不畏长,贵贱相轻;赏罚不信,则民易犯法,不可使令;交友不信,则离散郁怨,不能相亲;百工不信,则器械苦伪,丹漆不真。夫可与为始,可与为终,可与尊通,可与卑穷者,其惟信乎!信而又信,重袭於身,乃通於天。以此君人,则膏雨甘露降,寒暑四时当矣。
又曰:齐桓公伐鲁,鲁人不敢战,去鲁国五十里而封之,鲁请比关内侯以听,桓公许之。曹刿谓庄公请从,於是明日将盟,庄公与刿皆怀剑至於坛上。曰:“鲁国去境数百,今去境五十,亦无生矣。均其死也,戮於君前。“管仲、鲍叔进,曹刿案剑当两陛下间曰:“君将改图,毋或进者。”庄公曰:“封於汶则可,不则请死。”管仲曰:“以地卫君,非以君卫地,君其许之。”乃遂封汶南,与之盟。归而欲勿予。管仲曰:“不可。人将劫君而不知,不可谓知;临难而不能勿听,不可谓勇;许之而不予,不可谓信。不知不勇不信,有此三者,不可以立功名。予之,虽亡地亦得信也。以四百里之地见信於天下,君犹得也。”庄公,仇也;曹刿,贼也。信於仇贼,又况於非仇贼者乎?夫九合而之合,一匡而之听,乃从此生矣。
《贾谊书》曰:禹与士民同务,故不臣言,其信谕矣。
《淮南子》曰:管子以小辱成大荣,苏秦以百诞成一信。
又曰:胡人弹骨,(胡人盟约,置酒人头骨中,饮以相谊。)越人啮臂,中国唼盟,所由各异,其於信一也。
《说苑》曰:魏太子谓经侯曰:“主信目忠,此魏国之宝也。”
《列女传》曰:鲁之母师者,九子之寡母也。腊日祠毕,悉召诸子谓曰:“妇人之义,非有大故,不出夫家。然吾父母家多幼稚,岁时礼不理,吾从汝谒往监之。“(谒,请也。监,视也。)诸子皆稽首惟诺。又召诸妇曰:“妇人有三从之义,无专制之行,少系於父母,长系於夫,老系於子。今诸子许我视私家,愿与少子俱以备妇人出入之制,诸妇其慎房户之守,吾夕而反。”於是使少子仆归办家事,天阴还,失早,至闾外而止,待夕而入。鲁大夫从台上见而怪之,召而问之曰:“母从北来,至闾外而止,良久乃入,吾不知其故,是以召母也。”对曰:“妾不幸早失夫,独与九子处,腊日从诸子谒归,视私家与诸妇孺子,期夕而反。妾恐其醵醉饱,(醵,合聚饮酒也。)人情所有也。妾反失早,故止闾外,尽期而入。”大夫美之,言於穆公,穆公赐母尊号,曰母师。使朝谒夫人,夫人诸姬皆师之。
《会稽典录》曰:卓恕,字公行,上虞人。恕为人笃信,言不宿诺。与人期约,虽遭暴风疾雨,雷电冰雪,无不必至。尝从建业还家,辞太傅诸葛恪,恪曰:“何当复来?”恕对曰:“某日当复亲牿拢”至是日,恪欲为主人停不饮食,以须恕至。时宾客会者,皆以为会稽建业相去千馀里,道江湖风波,难必岂得如期。须臾,恕至。一座尽惊。
《诸葛亮别传》曰:魏明帝自征蜀,幸长安,遣宣帝督张诸军,劲卒三十馀万,潜军密向剑阁。亮有战士十万,十二更下,在者八万。时魏军始陈,番兵适交,亮参佐咸以敌众强多,非力所制宜权停下兵,以并声势。亮曰:“吾闻用武行师,以大信为本,得原失信,古人所惜;去者束装以待期,妻子鹤望以计日。”皆敕速遣。於是去者感悦,愿留一战,住者愤勇,咸思致命。临战之日,莫不拔刃争先,以一当十,杀张,却宣帝,一战大克,此之由也。
《王苻论》曰:夫十步之间,必有茂草;十室之邑,必有忠信。
谨慎
《易□颐卦》曰:君子以慎言语,节饮食。
《尚书□尧典》曰:慎徽五典,五典克从。
《毛诗□荡□抑》曰:敬慎威仪,惟民之则。
《周礼□地官□大司徒》曰:以贤制爵,则民慎德。
《礼记□中庸》曰: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盖君子慎其独也。
又《儒行》曰:敬慎者,仁之地也。
又《太学》曰:敬慎者,仁之地也。
又《太学》曰:有国者不可以不慎,辟则为天下﹃矣。是故君子先慎乎德。
《论语□学而》曰: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矣。
又《为政》曰:多闻阙疑,慎言其馀,则寡尤。(尤过。)多见阙殆,慎行其馀,则寡悔。
又《述而》曰:子之所慎:斋、战、疾。
又《公冶长》曰:季文子三思而後行。
《孝经》曰:在上不骄,高而不危,制节谨度,满而不溢。高而不危,所以长守贵也;满而不溢,所以长守富也。
《家语》曰:孔子入后稷庙,左前有金人焉。三缄其口,而铭其背曰:“我古之慎言人也。戒之哉,无多言!多言多败。无多事,多事多患。安乐必戒,无所行悔。”
《汉书》曰:成帝为太子,宽博谨慎。上尝急召,太子晨→楼门,不敢绝驰道,西至直城门,得绝乃度。
又曰:石建为太仆奏事,奏事下,建读之,惊恐,曰:“书马者与尾而五,(服虔曰:作马字典下者五,建上事误作四。)今乃四,不足一,获谴死矣!”弟庆为太仆,御出,上问:“车中几马?”庆以策数马毕,举手曰:“六马。”
又曰:金日自在左右,目不忤视者数十年。赐出宫女,不敢近。上欲内其女后宫,不肯应。其笃慎如此。
又曰:霍光入禁闼,小心谨慎,未尝有过。
又曰:张安世职典枢机,以谨慎周密自著。
又曰:孔光,性周密谨慎。时有所言,辄削稿,沐日归休,兄弟妻子燕语,终不及朝廷政事。或问光:“温室省中树皆何木也?”光默不应,更答以他语,其不泄如此。
《东观汉记》曰:陈宠,字昭公,沛人。为尚书。宠性纯淑,周密重慎,时所表荐,辄自手书,人莫得知。常言人臣之义,苦不畏慎。自在枢机,谢遣门人,不复教授,绝知友之路。
又曰;樊楚,字文高,为尚书郎,每当直事,常晨驻马待漏。虽在闲署,冠剑不解於身。每齐祠,恐失时,乃张灯俯伏。
又曰:阴识,字次伯,为执金吾,居位数十年,与宾客语,不及国家,其重慎如此。
又曰:蔡伦,字敬仲,为中常侍,有才学,尽忠重慎,每至休下,辄闭门绝宾客,曝体田野。
又曰:樊弘,字靡卿,拜光禄大夫,位特进。弘为人谦慎,每当朝会,先到,俯伏待事,时至乃起。上闻之,敕驺临朝乃告,勿令豫到。
又曰:杜安,字伯夷,贵戚慕其名,或遗其书,安不发,悉壁藏之。後捕贵戚宾客,安开壁出书,而封如故,由是不罹其患。
又曰:张纯,字伯仁,为虎贲中郎将,纯素重慎周密,时上封事,辄削去草。
《後汉书》曰:马援在交趾,还书诫兄子曰:“庞伯高敦厚周密,吾爱之重之,愿尔曹效之。”
又曰:马光,字叔山,为卫尉卿。上以光周密谨慎,特亲异之。
又曰:皇甫嵩,为人爱慎勤书,前後上表陈谏有补益者五百馀事,皆手书毁草,不宣於外。
《吴志》曰:阚泽,字德润,山阴人也。性谦恭笃慎,人有非短,口未尝及,容貌似不足者。
王隐《晋书》曰:李康尝答司马文王问,因以吻家诫曰:“昔侍於先帝时,有三长史俱见临,辞出。上曰:为官长当慎、当勤、当清。修此三者,何患不治乎?上问臣曰:必不得已,於斯三者何先?吾对曰:慎乃为先。夫清者不必慎,慎必自清。上曰:卿言得之矣。”
《晋书》曰:羊祜多所进达,而人不知所由。或谓祜慎密太过者,祜曰:“是何言欤!夫入则造膝,出则诡辞,君臣不密之诫,吾惟惧其不及。不能举贤取异,岂得不愧知人之难哉!且拜爵公朝,谢恩私门,吾所不取。”
《晋起居注》曰;太康四年制曰:选曹铨管人才,宜得恪谨寡欲,柳华崇本、尚书朱整周慎敬让以自居,是其人也。
《後魏书》曰:庾岳,代人也。置相州,即拜岳为刺史。公廉平当,百姓称之。邺旧有园池,时果初熟,丞吏送之,岳不受,曰:“果未进御,吾何得先食?”其谨慎如此。
《北齐书》曰:封隆之,字祖裔,渤海人也。性宽和,有度量。义旗始建,首参经略,奇谋妙策,密以启闻,上书削稿,罕闻於外。高祖嘉其忠谨,每多从之。
《隋书》曰:高颍,字昭玄,渤海人也。少明敏,尤善词令,所出奇策密谋,及损益时政,皆世无知者。
又曰:李德林,字公辅,博陵平安人也。从入官已後,即典机务,甚密慎,常云古人不言温树,何足称也。
《唐书》曰:温彦博自掌知机务,即杜绝宾客,国之利害,知无不言。太宗嘉之,及薨,谓侍臣曰:“彦博以忧国之故,劳精竭神,我见其不逮,已二年矣,恨不纵其闲逸,致大生灵。”
又曰:陆玄方在官清谨,再为宰相,则天将有迁除,每先以访之,必密封以进,未尝露其私恩。临终,取前後草奏,悉命焚之,且曰:“吾阴德於人多矣,其後庶几福不衰矣。”又有书一匣,常自缄封,家人莫有见者。及卒,视之,乃前後敕书。其慎密如此。
又曰:杨再思在位累载,屈节希旨,无所规弼,然慎畏,木尝忤物。或谓再思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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