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戏
《说文》曰:嘲,相调戏,相弄也。
又曰:戏,弄也。
《毛诗》曰:善戏谑兮,不为虐兮。
又曰:伊其相谑,赠之以芍药。
又曰:谑浪笑傲,中心是悼。
《左传》曰:宋万归宋,宋公靳之曰:“始吾爱子,今子,鲁囚也,吾不爱子矣。”万病之,遂杀宋公。(戏而相狎曰靳。)
《论语》曰:子之武城,闻弦歌之声,莞尔而笑曰:“割鸡焉用牛刀。”子游对曰:“昔者偃也,闻诸夫子曰:君子学道则爱人,小人学道则易使。”夫子曰:“偃之言是也,前言戏之耳。”
《汉书》曰:上以东方朔为常侍。伏日,诏赐从官肉。朔独拔剑割,谓其同官曰:“伏日当早归。”即怀肉去。上问朔:“赐肉,不待诏,割肉而去,何也?先生自责。”朔曰:“不待诏,何无礼也!”拔剑割肉,一何壮也!割之不多,又何廉也!归遗细君,又何仁也!上笑曰:“令先生自责,反自誉!”复赐酒一石,肉一百斤,使遗细君。
《东观汉记》曰:光武令王霸至蓟市中募人,将以击王郎。市中人皆大笑,举手邪揄之。霸惭忄而还。
《後汉书》曰:边韶,字孝先,陈留浚仪人。以文学教授数百人。曾昼卧,弟子嘲之曰:“边孝先,腹便便。懒读书,但欲眠。”韶潜闻之,应时对曰:“边为姓,先为字。腹便便,《五经》笥。但欲眠,思经事。寐与周公通情,梦与孔子同意。师而可嘲,出何典记?”嘲者大惭。
《吴志》曰:诸葛瑾,字子瑜。面长似驴,吴主使优人牵驴入,题其上曰:“诸葛子瑜。”瑾子恪请笔益两字曰“之驴”,人伏其敏。权即以驴赐恪。
《蜀志》曰:行主与刘璋会涪,时张裕为璋从事,侍坐。其人饶须,先主嘲之曰:“昔吾居涿县时,多毛姓,东西南北皆诸毛也。”裕即答曰:“昔有士作上党潞长,迁为涿郡令者,去官还家。时人与书,欲署潞则失涿,欲署涿则失潞,乃署曰:“潞涿君”。先主无须,故裕以此及之。
《晋书》曰:范宁尝患目痛,就中书侍郎张湛求方,湛因嘲之曰:“右方,宋阳里子少得其术,以授鲁东门伯,东门伯以授左丘明,遂世世相傅。及汉杜子春、郑康成、魏高堂隆、晋左太冲,凡此诸贤,并有目疾,得此方云:用损读书一,减思虑二,专内视三,简外观四,旦晚起五,夜早眠六。凡六物,熬以神火,下以气筛,蕴於胸中七日,然後纳诸方寸。修之一时,近能数其目睫,远视尺捶之馀。长服不已,洞见墙壁之外。非惟明目,乃亦延年。”
又《谢敷传》曰:初,月犯少微,少微一名处士星,占者以隐士当之。谯国戴逵有美才,时人忧之。俄而敷死,故会稽人士以嘲吴人云:“吴中高士,便是求死不得死。”
又曰:谢万有才名,为会稽王道子骠骑长史,尝因侍坐。於时月夜明净,道子叹以为佳,万率尔曰:“意谓不如微□点缀。”道子因戏万曰:“卿居心不净,乃复强欲滓秽太清耶!”
又曰:何充性好释典,崇修佛寺,供给沙门,縻费巨亿而不吝。亲友贫乏,无所施遗,以此获讥於世,阮裕常戏之曰:“卿志大宇宙,勇迈终古。”充问其故。裕曰:“我图数千户郡尚不能得,卿图作佛,不亦大乎!”
又曰:陆□与荀隐素未相识,尝会张华坐,华曰:“今日相遇,可勿为常谈。”□因抚手曰:“□间陆士龙。”隐曰:“日下荀鸣鹤。”鸣鹤,隐字也。□又曰:“既开青□睹白雉,何不张尔弓,挟尔矢?”隐曰:“本谓是□龙癸々,乃是山鹿野糜。兽微弩︹,是以发迟。”华抚手大笑。
又曰:袁山松欲以女妻谢混,王曰:“卿莫近禁脔。”初,玄帝始镇建业,公私窘罄,每得一犭屯,以为珍膳,项下一脔尤美,辄以荐帝,群下未尝敢食,于时呼为“禁脔”,故以为戏。混果尚主。
又曰:诜迁雍州刺史。东堂会送,武帝问诜:“卿自以为何如?”诜对曰:“臣举贤良对策,为天下第一,犹桂林一枝,昆山片玉。”帝笑。侍中奏免诜,诏曰:“与戏耳,不足罪。”
又曰:张凭,字长宗。祖镇,苍梧太守。凭年数岁,镇谓其父曰:“我不如汝有佳儿。”凭曰:“阿翁讵宜以子戏父耶!”
又曰:郄超为桓温参军。时王为温主簿,亦为所重。府中语曰:“髯参军。短主簿,能令公喜,能令公怒。”超髯,短故也。
又曰:潘京为州所辟,因谒见问策,探得“不孝”字,刺史戏京曰:“辟士为不孝耶?”京举板答曰:“今为忠臣,不得复为孝子。”
沈约《宋书》曰:何承天除著作郎。时年已老,诸佐郎并名家少年,荀伯子嘲之,曰呼为尔母。承天曰:“卿当云凤凰将九子,尔母何言耶!”
又曰:袁淑为夸诞,每为时人所嘲。始兴王尝送钱三万饷淑,一宿复遣追取,谓使人谬误,欲以戏淑。
《齐书》曰:陆澄当世称为硕学,读《易》三年不解义,欲操《宋书》终不就,王俭戏之曰:“陆公,书厨也。”
又曰:庾杲之清贫自业,食惟有韭菹、{艹瀹}韭、生韭杂菜,或戏之曰:“谁谓庾郎贫,食常有二十七种。”言三九也。
又曰:谢超宗。送湘州刺史王僧虔,阁道坏,坠水;仆射王俭尝牛惊,跣下车。超宗抚掌笑戏曰:“落水三公,堕车仆射。”
《梁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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