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御览 - 卷四百七十九 人事部一百二十

作者: 李昉4,983】字 目 录

太祖思其功,遂变其姓。

又曰:郭援捕得贾逵,逵不肯拜,谓援曰:“王府君临郡积年,不知足下曷为者也?”援曰:“促斩之。”诸将覆护,乃囚之,闭着土窖中,以车轮盖上,使人固守。方且杀之逵从窖中谓守者:“此间无健儿也,而当使义士死?”时祝公道,与达非故,而适闻其言,怜其守正,乃夜盗引出,折械遣去,不语其姓名。援破,後达知前出已者是祝公道,河南人。後坐它事当伏法,达救不能解,为之改服。

《吴录》曰:孙权既斩黄祖,作二函,欲以盛祖及都督苏飞首。甘宁之在祖军也,独飞厚之。宁为请叩头流血。主曰:“为君置之,若走如何?”对曰:“飞受更生之恩,岂图去?若有万一,宁头当代入函也。”乃舍之。

《蜀志》曰:法正为蜀郡太守、扬武将军,外统都督,内为谋主。一餐之德,睚眦之怨,无不报复。或谓诸葛亮曰:“法蜀郡太纵横,将军宜启主公,抑其威福。”亮答曰:“主公之在公安也,北畏曹操之强,东惮孙权之逼,近则惧孙夫人生变於肘腋之下;当斯之时,进退狼跋,法孝直为之辅翼,令翻苒不可复制,如何禁法正使不得行其意耶!”

《晋书》:顾荣与同僚宴饮,见执炙者,貌状不凡,有欲炙之色。荣割炙啖之。坐者问其故,荣曰:“岂有终日执之而不知其味!”及伦败,荣被执将诛,而执炙者为督,救免之。

干宝《晋纪》曰:王浚在巴郡,兵民苦役,生男多不举。浚乃严其杀子之防而厚恤之,所育者数千人,於此能称兵矣。父母戒之曰:“王府君生尔,必勉之,无爱死!”

《宋书》:王镇恶尝寄食渑池人李方家,方善遇之。谓方曰:“若遭遇英雄主,要取万户侯,当厚相报。”方答曰:“君丞相孙,人才如此,何患不富贵!”

《陈书》曰:阴铿释褐梁湘东王法曹参军。天寒,铿尝预宾友宴饮,见行觞者,因回酒炙以授之,众坐皆笑。铿曰:“吾侪终日酣饮,而执爵者不知其味,非人情也。”及侯景之乱,铿尝为贼所擒,或救之获免,铿问其故,乃前所行觞者。

《唐书》曰:李晟尝有恩者,厚报之。初,谭玄澄为岚州刺史,有恩於晟,後坐贬於岳州。比晟贵,上疏理之,诏赠玄澄宁州刺史。玄澄三子,晟抚待勤至,皆为成就宦学,人皆义之。

《吴越春秋》曰:吴师入郢,引军击郑。定公前既杀楚太子建,而困子胥,故怨郑。兵将入境,定公大惧,乃令於郑邦中曰:“有能还吴军者,吾与之分邦而治。”渔者子闻而进之曰:“臣能还之,不用兵戈升粮,得一桡行歌,道中,即还矣。”定公大悦,乃与一桡。子胥军将至,渔者子当路叩桡行歌辞曰:“芦中人,芦中人!”子胥闻之大惊,曰:“何等人者!”即请与语,曰:“吾是渔者子。吾国君怖惧,令於国中有能还吴军,吾与之分国而治。臣念先人与君相遭於途,今从君乞郑之罪也。”子胥曰:“吾蒙子先人之恩,自致於此。上天苍苍,岂敢忘子之功乎!”於是乃释郑不伐。

又曰:伍子胥伐楚,还溧阳濑水之上,长叹曰:“吾尝饥於此,乞食而杀一妇人,将欲报之金,不知其家。”遂投金濑水之中而去。有顷,一妪行哭而来。问曰:“妪何之之悲也?”妪曰:“吾有女,守吾,年三十不嫁。往年击漂於此,遇人穷,饭之,而恐泄事,自投於濑水中而死。今闻伍君来,不得其家,自伤空乏而无为报者,故行哭之悲也。”人曰:“子胥欲报妪以百金,不知妪所在,投金水中而去。”妪乃取金以归也。

刘向《说苑》曰:吴赤布使於智氏,假道於卫。宁文子具三百制送之,将归吴。知伯命造舟为梁。赤布曰:“吾闻天子济於水,造舟为梁,诸侯方舟,大夫维舟,臣之职也。且敬大甚,必有故,使人视之,则用兵在後。赤布曰:“卫假吾道而厚赠我,我见难不告,是与为谋也。”称疾而留,使人告卫,卫人警戒,知伯乃止。

又曰:楚庄王赐群官酒,日暮,灯烛灭,有引妾衣者。妾得其冠缨,持之趋火来上视绝缨者。王曰:“赐人酒,使醉失礼,奈何欲显妇人节而辱士乎?”乃令曰:“夜饮不绝缨者不欢。”群臣百馀人皆绝缨,乃大醉尽欣。居二十年,晋与楚战,有一臣常在前,五合五获甲首,却敌,卒胜。庄王怪而问之,对曰:“臣当死,往醉失礼,王隐不诛也,终不敢以阴蔽之德而不显报。常愿肝胆涂地,颈血湔敌人矣。臣乃绝缨者也。”遂平晋军,楚得以强。

又曰:阳虎得罪於卫,北见简子曰:“自今以来,不复树人矣。”简子曰:“惟贤者为能报恩,不肖者不能。夫春树桃李者,夏得休息,秋得食焉;树蒺藜者,夏不得休息,秋得其刺焉。今所树者,蒺藜也。”

《异苑》曰:景平中,东阳大水。永康人蔡嘉夫避往南垄,夜有大鼠,形如,浮水而来,径伏嘉夫床角,奴愍而不犯,每食转以馀饭与之。水势退,嘉夫得反居,鼠以前脚捧青纸裹三斤许珠,着奴前啾啾,状如欲语。从此,去来不绝也。

又曰:始兴,杨山县人,行田,忽遇一象,以鼻卷之,遥入深山。见一象,脚有巨刺,此人牵挽得出,病者即起,相与陆,状若欢喜。前象复载,就一污湿地,以鼻掘出数枝长牙,送还本处。彼境苗稷常为象所困,其象俗呼大客,因语云:“我田稼在此,恒为大客所犯,若念我者,勿见侵。”便觉踯躅,如相训解。於是一家业田,绝无其患。

《三秦记》曰:白鹿原人,钓鱼於原,纶绝而去。梦于汉武求去其钩。明日,戏於池,见大白鱼衔索,帝曰:“岂非昨所梦?”取而去之。间三日,帝复游池滨,得明珠一双,武帝曰:“岂非昔鱼之报!”

桓冲之《述异纪》曰:陈留周氏婢,名兴进。入山取樵,梦见一女,语之曰:“近在汝头目前目中有刺,烦为拔之,当有厚报。”婢见一朽棺,头穿坏,髑髅堕地,草生目中。便为拔草,内着棺中以甓塞穿,即於髑髅处得一双金指环。

吴均《续齐谐记》曰:弘农杨宝,见一黄雀为鸱枭所搏,取之以归。置巾箱中,养之百馀日,毛羽成,朝去暮还。後宝夕读书未卧,有黄衣童子向宝再拜曰:“我王母使臣,昔使蓬莱,不慎为枭所搏,蒙君仁爱救拯。今当受使南海,不得奉侍,以白环四枚与宝,令君子孙洁白,且位登三事,当如此环矣。”

东阳玄凝《齐谐记》曰:富阳董昭之尝乘船过钱塘,江中央见一蚁着一短芦,甚迫遽,昭之曰:“此畏死也。”便以绳系此芦着船头,蚁缘绳出。中夜梦一人乌衣从百许人来谢云:“仆不慎堕江,惭君济活仆是蚁中王,君若危难之日,当见告。”後昭遇事系狱,蚁穴狱,昭遂得脱。

盛弘之《荆州记》曰:隋侯曾得大蛇,不杀而遣之。蛇後御明月珠以报随侯,一名随侯珠。

孔灵苻《会稽记》曰:射的山南有白鹤山。此鹤为仙人取箭。汉太尉郑弘尝采薪,得一遗箭,顷有人觅,弘还之。问:“何所欲?”弘曰:“常患若耶溪载薪为难,愿旦南风,夕北风。”後果然。

刘义庆《幽明录》曰:项县人姚牛,年十馀岁,父为乡人所杀,牛手刃之於众中。吏捕得,官长深矜孝节,为推迁其事,会赦得免。令後出猎,逐鹿入草中,有古深阱数处,马将趣之,忽见一公举杖击马,马惊避,不得及鹿。令怒,引弓将射之,公曰:“此中有阱,恐君堕耳!”令曰:“汝为何人?”翁跪曰:“姚牛父也。感君活牛,故来谢恩。”遂灭不见。

又曰:苻坚时,有射师经嵩山,望见松上有一双白鸟似鹄而大;至树下又见一蛇,长五丈许,上树取鸟。鸟欲飞,蛇张口翕之,鸟不去,缤纷一餐。顷射师彀弩,射三矢,蛇落,鸟得去树百馀步山边整理毛羽。须臾,□雷发,射师慑,不得旋踵,见向鸟徘徊其上,毛落纷纷,似如相援。如此数阵,□息电灭,射师得免,鸟亦高飞。

《三辅决录》曰:高陵庞智伯,名勃,为郡小吏。东平衡农,字剽卿,为书生,穷乏,客锻於睬家。勃知其贤,礼待顾眷,常去,送十里,过舅家复贷钱赠之。农受之曰:“为冯翊,乃相报。”别七八年,果为冯翊。勃为门下书佐,忘之矣,农召问乃寤,举孝廉,为尚书郎、左右丞、魏郡太守、河内太守。

又曰:赵歧避难於四方,江、海、岱、霍无所不到,自匿姓名,布衣巾絮,卖饼北海市。安丘孙嵩,年二十馀,游市见赵归,微察,知非常人,驻车呼与共载曰:“我北海孙宾硕,终不相负。”歧闻嵩,即以实告,遂与俱归。嵩先入,白母曰:“今日出,得死友在外。”歧即匿嵩家,积年乃出。後说刘表。时北海孙嵩流离在刘表末座,不为表所识,歧遥识之,向表说嵩。表甚奇重之,因共表嵩为青州刺史。

干宝《搜神记》曰:哙参寓居河内,虔恭父母。忽有单鹤趣之,参抚视,箭创甚重。於是以膏药摩之,月馀渐愈,放而飞去。数十日间,夜鹤雌雄二头,各衔一珠,吐之而去。

《搜神记》曰:羊公雍伯本以侩卖为业,性笃孝,父母终,葬南山,遂家焉。山高无水,公汲水作义浆於坂头,行者皆饮之。三年,有一人就饮,以一升石子与之,使至高平好地有石处种之,得五双白璧,名玉田。玉田起於此也。

《续搜神记》曰:晋咸康中,豫州刺史毛宝戍邾城,有一军人於武昌市见人卖一白龟子,长四五寸,色白可爱。其人买取持归,着瓮中养之,日渐大。近及尺许,其人怜之,持至江边放于水中,视其游去。後邾城遭石虎败,毛豫州既赴江,莫不沉溺。所养龟人于时被铠持刀,亦同自投入水中,觉如堕一石上,水裁至腰,须臾浮去中流视之,乃是先养白龟,甲己长六七尺,既送至东岸,出头视之,徐游而去中江,犹顾者数四焉。

陈寿《益部耆旧传》曰:王忄屯尝诣京师,於空舍中有一书生病,因愍而视之。书生谓忄屯曰:“我当到洛阳而病,腰下有金十斤,愿以相赠,死後乞藏骸骨。”未及问姓名而绝。忄屯即鬻金营葬,馀金悉置棺下。後数年,县署大度亭长。初到日,有马驰入亭而止。其日大风飘一绣被,复堕忄屯前。

《张氏家传》曰:禧字彦祥,除效毂令。尝有鹳负矢集禧庭,以甘草汤洗之,傅药留养十馀日,疮愈飞去。月馀,衔赤玉珠二枚,置禧厅事。

《晏子春秋》曰:北郭骚见晏子曰:“窃说先生之义,愿乞以养母。”晏子使人分粟及金以遗之,辞金受粟。有间,晏子见疑於景公,乃出奔,北郭子曰:“养及亲者,身更其难。”遂告公庭曰:“晏子,天下之贤也。去齐,齐国必侵。不若先死!”乃自杀。公自追及郊而反,晏子曰:“士以身明人者哉!”

《吕氏春秋》曰:秦缪公败,失右服马。公自往求,见野人方食之於歧山之阳。缪公笑曰:“食骏肉不饮酒,余恐伤汝也!”遍饮而去。居一年,为韩原之战,晋人已环缪公之车,晋梁由靡已扣缪公。尝食马肉三百馀人,疾斗车下,遂大克晋,反获晋惠公以归。

又曰:赵简子有两白骡,甚爱之。阳城疸渠处(阳城,姓;胥渠,名。处,犹病也。)广门之官,夜款门而谒曰:“主君之臣胥渠有疾。”医教曰:“得白骡之肝则止,不得则死。”请入通。董安于御於侧,简子曰:“杀白骡,取其肝以予阳城胥渠。”无几何,赵兴兵而攻翟,广之门官七百人皆先登而获甲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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