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御览 - 卷五百一十一 宗亲部一

作者: 李昉4,299】字 目 录

去病不早知为大人之遗体也。”仲孺扶服叩头,曰:“老臣得托命将军,此天力也。”去病大为仲孺买田宅奴婢而去。

又曰:严延平字次卿,东海下邳人。为河南太守,冬月传属县囚会论府上,流血数里,河南号屠伯。母见责之曰:“汝宣化千里,不闻仁爱,而杀人立威名,岂为人父母哉?天道神明,人不可独杀。我不意老见壮子被刑戮也。行矣,去东归扫墓地耳!”岁馀,果败。延年兄弟五人,皆有吏才,并至大官,东海号为万石严妪。

又曰:隽不疑为京兆尹,每行县,录囚徒还,其母辄问,有所平反,活几人。即不疑多有平反,母喜而为之食;或无所出,母怒而不食。故不疑为吏,严而不残。

《後汉书》曰:窦武罪裎平,扶风人。初,武母产武,并产一蛇,送之林中。後母卒,葬,有一大蛇自榛草出,击柩流血,若哀泣之容。时人以为窦氏之祥。

又曰:杨彪为太尉,子修为曹操所杀。操见彪问曰:“君何瘦之甚也?”彪曰:“愧无日先见之明,犹怀老牛舐犊之爱。”操为改容。

又曰:范滂字孟博,汝南征羌人也。建宁二年,大诛党人,滂母就与之诀。滂白母曰:“仲博孝敬,足以供养。(仲博,滂弟也。)滂从龙舒君归之黄泉,存亡各得其所。惟大人割不可忍之恩,勿增感戚。”母曰:“汝今得与李、杜齐名,死何恨。”滂跪受教,再拜而辞,顾谓其子曰:“吾欲使汝为恶,则恶不可为;使汝为善,则我不为恶。”行路闻之,莫不流涕。

又曰:黄宪字叔度,汝南人。世贫贱,父为牛医。袁阆母谓阆曰:“汝从牛医儿来耶?”对曰:“阆不见叔度,自以为及;既睹其人,则瞻之在前,忽然在後,固难测矣。”

又曰:庐江蔡宗,字孟承。兢廉严正,其子未尝见面。子为二千石,求谒宗。宗下帷,不许。子伏於庭,其母穿壁,使其子窥之,乃识仪貌。

又曰:崔发仕王莽,位至大司空。母师氏通百家之言,莽以殊礼之,号义成夫人。金印紫绶,乘文轩丹毂。

又曰:张甫字孟侯,汝南人。为太尉,虽在公位,父常居田里。每有迁职,辄一诣京师。公卿罢朝,俱诣甫府,奉酒上寿,时人荣之。

《吴志》曰:蒋钦母疏帐缥被,妻妾布裙。孙权叹其在位能守约俭,敕御府为母作被及帏帐。

《晋书》曰:刘忄炎字真长,沛人。少清远有奇才,与母任氏寓居京口。家贫,织芒以为养,虽筚门陋巷,晏如也。

又曰:伏滔字玄度,平昌人。甚有才学知名,拜著作郎。孝武会西堂,滔预坐。还,下车,先呼子系曰:“百人高会,天子先问伏滔在座不。此固未易得,为人作父如此,如何?”

又曰:汜毓字稚春,济北卢人。奕世儒素,敦睦九族。时人号之“儿无常父,衣无常主。”

又曰:荀羡字令则,清和有准。才年七岁,遇苏峻难,随父在石头。峻甚爱之,恒置羡於膝上。羡乃阴白其母曰:“得一利刀,子足以杀贼。”母掩其口。

又曰:虞谭母孙氏,训子以节义,朝廷嘉之,拜昌武太守,丞相已下皆拜之。年九十五,谭立养堂於家。

又曰:郄诜,济阳人。对策高第,拜议郎。母忧去职。母在日,苦病车。及亡,不欲车载,家贫无以市马,乃於住堂北壁外假葬,朝夕拜哭。养鸡种蒜,竭其方术。丧过三年,得马八匹,舆棺至冢,负土成坟。

又曰:韩康伯,颍川长社人。母殷氏,高明有行,家恒贫。伯年数岁,大寒,母为作布襦,令伯捉熨斗而谓之曰:“且着布襦,寻复作裤。”伯曰:“不须。”母问故,曰:“火在斗中,柄热;今上着襦,下亦当暖矣。”

又曰:羊耽妻辛氏,陇西人,侍中毗之女。聪明有才鉴。锺会为镇西,请其子为参军。母曰:“他日吾为国忧,今日难至吾家。行矣,戒之!古之君子,入则致孝於亲,出则致节於国;在职思其所司,在义思其所立,无贻父母忧患而已。军旅之间,可以济者,惟仁恕乎?”後会至蜀,果反,竟以道全身。

又曰:桑虞字子深,魏郡黎阳人。五代义居,闺门雍睦。青州刺史苻朗甚重之,尝诣虞家,升堂拜母。时以为荣。

又曰:周ダ母李氏字洛秀,汝南人。中兴时,ダ等并列显位。常冬至置酒,洛秀举酒赐三子曰:“吾本渡江托足无所,不谓尔等并居贵位、在吾目前,吾复何忧?”嵩起曰:“恐不如尊旨。伯仁志大而才短,名重而识ウ,好乘人之弊,此非自全之道。嵩性抗直,亦不容於世。惟阿奴碌碌,在阿母前耳。”阿奴,谟小字也。后果如其言。

又曰:刘琨为并州刺史,母谓之曰:“汝能弘济经略,驱驾豪杰,专欲除胜己以自安,当何以济?祸必及我也。”後父母并为刘聪所害。

又曰:朱序字次伦,义阳人。镇襄阳,苻坚令苻丕围序。序母韩氏自登城履行,谓西北角必先破受弊,遂领百馀婢及城中女同丁筑城三十馀丈。後贼果从西北角攻,众溃城破。遂固新筑。丕用引退,得免城破。襄阳人谓此城为夫人城。

《宋书》曰:张兴世字文德,竟陵人。以平江陵功转右将军。父仲字子由。兴世致位给事中,欲往襄阳,父爱恋乡里,不肯去。尝谓兴世曰:“虽田舍翁,乐闻鼓角,汝可送一部与吾,行田时吹之。”兴世素俭谨畏法,白父曰:“此乃天子鼓角,非田舍翁所吹。”乃止。兴世欲拜墓,仲子曰:“汝卫从甚多,恐先人惊怖。”兴世减撤而行。

又曰:朱修之,义阳人。加建武将军,留戍滑台,为索虏所攻。母悲忧。一旦,乳汁惊出,因号恸,告家人曰:“我老,非有乳汁之时。今忽如此,我儿必殁矣。”後数日,凶问至,修之果以此日陷殁。

《梁书》曰:王僧孺幼贫,其母鬻纱布以自业。尝携孺於市,道涂中逢中丞卤簿驱迫,落沟中。及孺拜中丞日,引孺清道,悲不自胜。

刘《梁典》曰:张充字延符,吴人。父绪特进,有重名。充少不拘细行,肆意畋放。时绪请假还吴,始入西郭,值充正猎,左手臂鹰,右手牵犬。遥望见父,乃脱放鹰绁犬,向舟而拜。绪曰:“一身两役,无亦劳乎?”充跪对曰:“充闻三十而立,今二十九年矣,请至来岁,终身折节。”绪曰:“若过而能改,乃颜子矣。”及明年,乃一朝易操,寻师就学,博览今古,郁为名士。

萧方等《三十国春秋》曰:苏峻作逆,领军卞壶,以王师败绩,遂单骑赴难,二子盱随之俱殁。母裴氏抚尸而哭之:“父为忠臣,子为孝子,夫何恨乎!”征士翟阳闻之,叹曰:“父死於前,子殁於後,忠孝之道萃於一门,可谓贤矣。”

又曰:吴司徒孟宗,少从南阳李肃学。母为作厚褥大被。或问其故,曰:“小儿无德可容,而学者多贫,故为广被,可得气类相接也。”

《列女传》曰:邹氏,孟轲之母。见孟子少而学归,母方织,问之曰:“子之废学,若吾断织。”孟子惧,因更勤不息,遂为大儒。

《世说》曰:华歆遇子弟甚整,虽ウ室之内,俨然若朝典也。

又曰:陈元方遭父忧,哭泣哀恸,容体骨立。其母悯之,窃以锦被蒙之,郭林宗吊而见之,谓曰:“卿海内之俊,四方是则,如何当丧以锦被焉?孔子曰:衣夫锦,食夫稻,於汝安乎?吾不取也!”因奋衣而去。自後宾客绝数百日。

继母

《仪礼》子夏传曰:继母如母。何以如母?继母之配父,与因母同,故孝子不敢殊也。

《东观汉记》曰:应慎字仲华,为东平相。事後母至孝,精诚感应,梓树生厅前屋上,徙置府庭,繁茂长大。

《後汉书》曰:鲍永字君长,上党人,事後母至孝。妻于母前叱狗,永遂去之。

《晋书》曰:凉武昭王李玄盛后尹氏,初适扶风马元。元卒,为玄继室。以再醮之故,三年不言,抚前妻子如己所生。

又曰:王祥字休征,琅琊人,至孝。继母朱氏不慈,由是失爱於父,令扫除牛下。祥愈恭谨。父母有疾,衣不解带。母令守丹奈实。每风雨,则抱而泣。母常思黄雀炙,忽有黄雀数十飞入幕,遂以供母。

《三十国春秋》曰:王延九岁,丧母,行孝有闻。後母卜氏御之无道,延恭事弥谨。卜常取蒲穰败麻与之贮衣,延知而不言。卜冬月杖之,流血,令求生鱼。延扣冰恸哭而得,与之。卜乃心悟,抚之如所生也。

又曰:晋安帝时,郭逸妻以大竹杖打逸前妻之子。子死,妻因弃市,如常刑。

《家语》曰:曾参,武城人,志存孝道。後母遇之无恩,其妻藜蒸不熟,出之。人曰:“此非七出也。”答曰:“藜蒸小物,不用吾命,况大事?”遂遣之,终身不娶。其子请焉。告之曰:“高宗以後妇出孝已,尹吉甫以後妻嫉伯奇,容知其得免非乎?”

《琴操》曰:尹吉甫,周卿也。子伯奇母早亡,吉甫更娶後妻,妻乃谮之於吉甫曰:“伯奇见妾美,欲有邪心。”吉甫曰:“伯奇慈仁,岂有此也。”妻曰:“置妾空房中,君登楼察之。”妻乃取毒蜂缀衣领,令伯奇掇之。於是吉甫大怒,放伯奇於野。宣王出游,吉甫从之,伯奇作歌以感之。宣王闻之,曰:“此放子之辞也。”吉甫乃求伯奇而感悟,遂射杀其妻。

《搜神记》曰:衡农字剽卿,东平人。少孤,事继母至孝。常宿于他舍,值雷雨,频梦虎啮其足。农呼妻相与出於庭,叩头三下。屋忽然而坏,压死者三十馀人,惟农夫妻获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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