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御览 - 卷五百九十八 文部十四

作者: 李昉3,968】字 目 录

,梦得券契,有信士也。

《文心雕龙》曰:契者,结也。上古纯质,结绳执契。今羌胡征数负贩,其遗风也。

又曰:券者,束也,明白约束。约束以备,情伪自形半分,故周称判书。古有铁券,以坚信誓。王褒髯奴,则券之谐也。

《战国策》曰:孟尝君使冯收责於薛,曰:“责毕,市吾家所寡者。”冯召民,毕集,以责赐民,因烧其券。还见孟尝君曰:“君家所寡者,义也。臣窃矫命,舍责以赐民,此为君市义也。”

魏子曰:仲尼无券契於天下,而德著于古今,善恶明也。

王褒《僮约》曰:蜀郡王子渊,以事到湔,寡妇杨惠舍。惠有夫时奴名便了,子渊倩奴行酤酒。便了拽大杖上冢颠曰:“大夫买便了时,但要守家,不要为它人男子酤酒。”子渊大怒曰:“奴宁欲卖邪?”惠曰:“奴大忤人,人无欲者。”子渊即决买,券之。奴复曰:“欲使皆上券,不上券便不能为也。”子渊曰:“诺。”券文曰:“神爵三年正月十五日,资中男子王子渊,从成都安志里女子杨惠买亡夫时户下髯奴便了,决贾万五千。奴当从百役使,不得有二言。晨起早扫,食了洗涤,浚渠缚落,□园斫陌,杜埤地,刻大枷,屈竹作杷,削治鹿卢。居当穿臼缚帚,栽芋凿斗,织履作粗,黏雀张乌,结网捕鱼,种姜养羊,长育豚驹。二月春分,皮种瓜作(音昨)。瓠别茄,披葱,焚槎发芋。鸡鸣起舂,兼落三重,调治马户,涤杯整案,园中拔蒜,斫苏切脯。饮酒裁得染唇渍口,不得倾杯覆斗;用钱,推纺垩,贩索,绵亭,买席,往来都落,当为妇女求脂泽;转出旁蹉,牵犬贩鹅;武都买茶,杨氏池中掘荷;入市不得夷蹲旁卧,恶言鬼骂;(并榈也。皮可为绳作也。音凿。蜀土收芋皆窖藏之,至春乃发。马户,水门也。蜀每落流水养鱼,欲食乃取之。纺垩,白善地。蹉,市名。武都县出名茶,杨氏池出好。)多作刀矛,持入益州,货易牛羊,自教精慧,不得痴愚;持斧入山,断柔裁辕,若有馀残,当作俎几、木履及彘盘;焚薪作炭,{石}石薄岸,治舍盖屋,削书伐牍,日暮欲归,当送乾薪两三束;四月当披,九月当获,十月拔豆,抡麦窖芋,南安拾栗、采橘,持车载辏,多取蒲苎,益作绳索;雨堕无所,为当编蒋、织薄,植种桃、李梨、柿、柘、桑,三丈一树,八树为行,果类相从,从横相当;果熟收敛,不得吮尝;犬吠当起,惊告邻里,枨门柱户,上楼击鼓,持盾曳矛,还落三周;勤心疾作,不得遨游;奴老力索,种莞织席,事讫休息,当舂一石;夜半无事,浣衣当白;若有私钱,主给宾客,奴不得有奸私,事当关白,奴不听教,当笞一百。”读券文讫,辞穷诈索,仡仡叩头,两手自缚,目泪下落,鼻涕长一尺。审如王大夫言,不如早归黄土陌,蚯蚓钻额。早知当尔,为王大夫酤酒,真不敢作恶也。”(柔,车辋也。{石}石,竹笼盛石以薄岸也。豕,猪槽也。南安县出В扌龠。麦,种麦也。十月民输租载辏有利也。汉时官不禁报怨,民家皆作高楼致其上,有急则上楼,击以告邑里令救助也。)

石崇《奴券》曰:余元康之际,至在荥阳东住,闻主人公言声大高。须臾,出趣吾车,曰:“公府当怪吾家哓哓邪?中买得一恶羝奴,名宜勤。身长九尺馀,力举五千斤,挽五石力弓,百步射钱孔。言读书,欲使便病。日食三斗米,不能奈何。”吾问公卖不,公喜,便下绢百匹。间谓吾曰:“吾胡王子,性好读书。公府事一不上券,则不为。”公府作券文曰:“取东海巨盐,东齐羝羊,朝歌浦荐,八板床;负之安邑,梨栗之乡,常山细缣,赵国之编,许昌之总,沙房之绵。作车当取高平荚榆之毂,无尾髑髅之状,太良白槐之辐,河东茱萸之辋。乱栉桑辕,太山桑光,长安双入白乌钉锁,巧手出於上方。见好弓材,可斫千张。山阴青规,乌嗥柘桑。张金好墨,过市数蠡。并市豪笔,备即写书。嗥角帻道,金案玉碗。宜勒供笔,更作多辞。”乃敛吾绢而归。

《邵氏家传》曰:邵仲金好赈施。年八十一,临卒,取其贷钱物书券,自於目前焚之,曰:“吾不能以德教子孙,不欲复以贿利累之。”及贷者还钱,子孙不受,曰:“不能光显先人,岂可伤其义乎?”

铁券

《东观汉记》曰:桓帝延熹八年,妖贼盖登称太皇帝,有璧二十,五,铁券十一。後伏诛。

《晋中兴书》曰:初,闵帝在关中,与氐羌破铁券,约不役使。

又曰:应詹督天门等郡。天门、武陵蛮并反,詹诛其魁帅,馀皆当降。自元康以来,政令不洽,蛮怀化,数郡无忧。其後州郡所有败,惟詹独保之一境。

《三国典略》曰:梁任果降同。果字静蛮,南安人也。世为方隅豪族,仕於江左,志在立功。太祖嘉其远来,待以优礼。後除始州刺史,封乐安公,赐以铁券,听世传袭。

又曰:侯景围台城,陈昕说范桃棒,令率所领二千人袭杀王伟、宋子仙,带甲归降,桃捧许之。使昕夜入官城,密启梁主。梁主大悦,使命纳之,并镌银券赐桃捧,曰:“事定日当封汝为河南王。即有景众,并给金帛女乐,以报元功。”而太子恐其诡诈,犹豫不决。

《隋书》曰:李穆累以军功进爵为伯。从太祖击齐师於郎山,太祖临阵坠马,穆突围而进,以马策击太祖而詈之,授以从倚,溃围俱出。贼见其轻侮,谓太祖非贵人,遂缓之。以故得免。即而与穆相对泣,顾谓左右曰:“成我事者,其此人乎?”即令抚慰关中,所至克定,擢授武卫将军,赐以铁券,恕其十死。

又曰:越王侗立,以段达为纳言、右翊卫大将军,摄礼部尚书,王世充亦纳言、左翊卫大将军、摄吏部尚书,元文都内史令、左骁卫大将军,卢楚亦内史令,皇甫无逸兵部尚书、右武卫大将军,郭文懿内史侍郎,长文黄门侍郎,委以机务,为金书铁券,藏之宫掖。於时洛阳称段达等为七贵。

《唐书》曰:李怀光既解奉天之围,不获朝见,因大怒。德宗遣中使谕旨,加太慰,赐铁券。怀光怒甚,投券於地曰:“凡人臣反则赐铁券,今赐怀光,是使反也。”上遂幸梁州。

过所

《释名》曰:过所,至关津以示之。或曰:传,传也,转移所在,识以为信也。

《史记》曰:宁成为右内史,外戚多毁成之短,抵罪髡钳。是时,九卿罪死即死,少被刑。而成极刑,自以不复收,於是解脱,诈刻传出关归家。

《汉书》曰:文帝十三年,诏除关无用传。张晏注曰:“传,信也。若今过所。”李奇曰:“传,也。”颜师古曰:“或用,或用缯帛。者,刻木为合符。”

《魏略》曰:仓慈为敦煌太守,胡欲诣国家,为封过所。廷尉决事曰:“廷尉上广平赵礼诣雒治病。博士弟子张策门人李臧赍过所诣洛。还,责礼冒名渡津。平裴谅议礼一岁半刑,策半岁刑。”

《晋令》曰:诸渡关及乘船筏上下经津者,皆有所写一通,付关吏。

零丁

《齐谐记》曰:国步山有庙,又一亭。吕思与少妇投宿,失妇。思逐觅,见一大城,厅事一人,纱帽冯几。左右竞来击之,思以刀斫,计当杀百馀人,馀者便乃大走。向人尽成死狸。看向厅事,乃是古始大冢。冢上穿,下甚明,见一群女子在冢里,见其妇如失性人,因抱出冢口,又入抱取于先女子,有数十。中有通身已生毛者,亦有毛脚、面成狸者。须臾天晓,将妇还亭。亭吏问之,具如此答。前後有失儿女者,零丁有数十。吏便敛此零丁,至冢口,迎此群女,随家远近而报之,各迎取。於此後一二年,庙无复灵。

戴良字文让,失父,零丁曰:“敬白诸君行路者,敢告重罪自为积,恶致灾交天困我,今月七日失阿爹。念此酷毒可痛伤,当以重币缯用相赏,请为诸君说事状:我父躯体与众异,脊背伛偻卷如,唇吻参差不相值。此其庶形何能备?请复重陈其面:目鸱头鹄颈猎狗,眼泪鼻涕相追逐,吻中含纳无牙齿,食不能嚼左右蹉,似西域骆驼。请复重陈其形骸:为人虽长甚细材,面目芒苍如死灰,眼眶臼陷如米羹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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