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闻子大夫善数。”(数,算也。)
《语林》曰:郑玄,在马融门下,三年不得见,令高足弟子传授而已。融算尝浑天合,召玄令算,一转便决,众咸骇服。
谢察《微算经》曰:《易》称“太极是生两仪”,盖数之先也。自隶首作术,容成造历,显算斯兴故也。
《一位算法》曰:万万穰为载,数之极矣。或问之曰:“何以数之为载?”按孙子《算经》云:“古者积钱,上至於天,天不能容;下至於地,地不能载。天不能盖,地不能载,故名曰载。”
又曰:按司马迁《史记》云:“自秦孝公时,商鞅献三术。内一,开道阡陌,以五尺为步,二百四十步为亩。”
又曰:按千乘之图、周之制度、司马法,六尺为步,步百为亩,是古之制也。
《发象算经》曰:问云:“度之起,起於何?”答曰:“度之起,起於忽。忽是神虫口中吐丝名也。十忽为一丝,十丝为一毫。”
《算经》曰:量之起,起於何?答曰:“量之起,起粟。粟是阴阳而生,从六甲而出。故六粟为一圭,十圭为一抄。”
《算经》曰:秤之起,起於何?答曰:“秤之起,起於黍。黍是三棱草子也。十黍为一累,十累为一铢。”
画上
《释名》曰:画,挂也,以五色挂物上也。
《周礼》曰:画绘之事,杂五色:东方谓之青,南方谓之赤,西方谓之白,北方谓之黑,天谓之玄,地谓之黄。青与白相次也,赤与黑相次也,玄与黄相次也。(此言画绘六色所象,及布彩之次第。)凡画绘之事,後素功。(素,白彩也。后布之,为其易以渍污之也。)
《论语》曰:绘事後素。
《史记》曰:武帝,卫太子废後,上居甘泉宫,召画周公负成王图。於是左右群臣知上意欲立少子也。(少子,即昭帝也。)
又曰:甘露三年,单于始入朝。宣帝思股肱之美,图画其人於骐麟阁,法其状貌,署官爵姓名。
又曰:李夫人早卒,帝图画其形於甘泉宫。
又曰:金日母教诲两子甚有法度,武帝闻而嘉之。病死,诏图於甘泉宫,曰:“休屠王阏氏。日每见画常拜,向之涕泣。”
《东观汉记》曰:马援还,诫兄子曰:“画虎不成反类狗也。”
又曰:宋弘尝燕见,御座新施屏风,图画列女,世祖数顾视之。弘曰:“未见好德如好色者。”帝撤之。
范晔《後汉书》曰:光和元年,置酒鸿都门,画孔子及七十二弟子之像。
又曰:明帝遣使天竺,问佛道法,遂於中国图画形象焉。
又曰:显宗图画建武中名臣列将於□台,以椒房故,(谓马后。)独不及马援。东平王苍观图,言於帝曰:“何故不画伏波像?”帝笑而不言。
又曰:陈纪,字元方,遭父忧,殆将灭性。豫州刺史嘉其至行,上书画像,百城以厉俗。
《魏书》曰:曹休祖父尝为吴郡太守。休见壁上祖父画,下榻拜而涕泣。
《魏氏春秋》曰:徐邈善画,作走水獭,标於水滨,群獭集焉。
《晋书》曰:顾恺之尤善丹青,谢安深重之,谓有苍生已来,未之有也。恺之每画人成,数年不点目睛。人问其故,答曰:“四体妍蚩,本无关於妙处;传神写照,正在阿堵物中。”尝悦一邻女,挑之弗从。乃图其形於壁,以棘针钉其心,女遂患心痛。恺之因致其情,女从之,遂密。每重嵇康四言诗,因为之图。常云:“手挥五弦易,目送归鸿难。”每写人形,妙绝於时。尝图裴楷像,颊上加三毛,观者觉神明殊胜。又为谢鲲像,在石岩里,云“此子宜著丘壑中。”欲图殷仲堪,堪有目疾,固辞,恺之曰:“明府正为眼耳。若明点瞳子,飞白拂上,使如轻□之蔽月,岂不美乎?”顾恺之尝以一厨画糊题其前,寄桓玄所,皆其深所珍者。玄乃发其厨,后窃取画,而缄闭如旧,以还之,绐云未开。恺之见封题如初,但失其画,直云“妙画通灵,变化而去,亦犹人之登仙”,了无怪色。
又曰:王献之,桓温常使书扇,笔误落,因画作为乌特牛,甚妙。
《刘毅传》曰:毅平桓玄,入建康。初,桓玄於南州起斋,悉画盘龙於其上,号为盘龙斋。毅小字盘龙,至是遂居之。
《晋书》曰:韩支,字景先。邓林妇病积年,垂死,医巫皆息意。支为筮之,使画作野猪,着卧处屏风上,一宿觉佳,於是遂差。
《齐书》曰:荥阳毛惠远善画马,彭城刘善画妇人,当世并为第一。
又曰:齐王秀之,字伯奋,仕至侍中。时宗测优游,秀之弥所钦慕,乃令陆探微画其形,与已相对。
又曰:王亮,字叔奉,临沂人也。齐竟陵王良开西邸,延贤俊,使工画其像,亮亦豫焉。
《梁书》曰:伏曼容素美风彩,帝常以方嵇叔夜。使吴人陆探微画叔夜像以赐之。
又曰:昭明太子好士爱文,刘孝绰与陈郡殷芸、吴郡陆亻垂、琅琊王筠、彭城刘洽等同见宾礼。太子起堂,乃使画工先图孝绰。
《後魏书》曰:刘子业庙中皆画祖父形。入曾祖裕庙,指像曰:“此渠大英雄,生禽数天子。”次入祖义隆庙,指像曰:“此渠不恶。”次入骏庙,曰:“此渠大好色。”顾谓左右曰:“此渠大齄鼻。”即令画工骏像鼻也。
《北齐书》曰:广陵王孝珩,於厅上画苍鹰,见者以为真焉。
又曰:魏收,字伯起,巨鹿曲阳人也,兼尚书仆射。帝於华林园别起玄洲苑,备极山林楼观之丽,诏於阁上画收容像,其见重如此。
《陈书□顾野王传》曰:“宣城王为扬州刺史,野王及琅琊王褒并为宾客,王甚爱其才。野王又好丹青,善图写。王於东府起斋,乃令野王画古贤,命王褒赞之,时人称为二绝。”
《唐书》曰:张昌宗尝命画工图写武三思及纳言李峤、凤阁侍郎苏味道、夏官侍郎李迥秀、麟台少监王绍宗等十八人形像,号为高士图。
又曰:薛稷善画,博采古迹。睿宗在藩,留意於小学,稷於是特见招引。
又曰:韩尤工书,兼善丹青。以绘事非急务,自晦其能,未尝传之。
又曰:王维书画,特臻其妙,笔踪措思,参於造化。而创意经图,即有所缺,如山水平远,□峰石色,绝迹天机,非绘者之所及也。人有得《奏乐图》者,不知其名,维视之,曰:“《霓裳》第三叠第一拍也。”好事者进,乐工按之,一无差误,咸服其精思也。
又曰:阎立本虽有应务之才,而尤善图画写真。秦府十八学士图,及贞观中凌烟阁功臣图,并立本之迹也,时人咸称其妙。太宗尝与侍臣、学士泛舟於春苑池中,有异鸟随波容与。太宗击赏,数赐诏座者为咏,召立本令写之。时阁外传呼,云“画师阎立本。”时已为主爵郎中,奔走流汗,俯伏池侧,手挥丹粉,瞻望座宾,不胜愧赧。及诫其子曰:“吾少好读书,幸免墙面。缘情染翰,颇及侪流。惟以丹青见知,躬厮役之务,辱莫大焉。汝其深戒,勿习此末伎!”
又曰:裴延龄恃恩,惟顾少连不避延龄。及画一雕,令群鸟噪之,遂献焉。
又曰:唐李宝臣为成德军节度使。宝臣谓朱滔使曰:“吾闻朱公貌如神,得而识之,愿因绘事而观,可乎?”滔乃图其形以示之,宝臣悬於射堂,命诸将熟视之,曰:“朱公信神人也!”
锺ヴ《良吏传》曰:郑纯,字长伯,广汉人也。为永昌太守,清廉独绝。及卒,列画东观。
《三齐记略》曰:秦始皇求与海神相见,神云:“我形丑,约莫图我形,当与帝会。”始皇入海三十里,与神相见。左右有巧者,潜以脚画神形。神怒帝负约,乃令帝速去。始皇即退马,前脚犹立,後脚随陷,仅得登岸,画者溺死。
《续齐谐记》曰:魏明帝游洛水,水中有白獭,靡净可怜,见之辄去。帝顾玩之,终不可得。侍臣徐景山曰:“臣闻獭嗜鲻鱼,乃不避死,可以此候之。”乃自画板,作两生鲻鱼悬岸。於是群獭竞赴,遂一时执得。帝嘉之,谓曰:“不闻卿知画,何其妙也?”答曰:“臣亦未尝执笔,人之所作者,自可庶几耳。”帝曰:“是善用所长者也。”
《西京杂记》曰:元帝後宫既多,不得常见,乃使画工图其形,按状幸之。诸宫人皆赂画工,多者十万。王昭君不肯,遂不得见。後匈奴求美女,帝按图以昭君行。及召见,貌为第一。帝悔之,而名籍已去。乃按其事,画工弃市籍赀。画工有桂陵毛延寿,写人好丑老少,必得其真;安陵陈敞、新丰刘白、龚宽,并工牛马人形;杜杨望亦善画,尤善布色;樊育亦善布色,同日弃市。京师画工於是差稀。
《拾遗记》曰:周灵王时,有韩房者,自渠胥国来献玉驼。房长一丈,垂至膝,周人见之如神明矣。以丹砂画左右手,为日月盈缺之势,不异真焉,可照百馀步;又喷水为□,蔽亏其侧。灵王视之忽不知所在,或云升天。
又曰:秦始皇二年,謇涓国献善画者,名烈商。口含丹黑,喷壁即成龙□之像;以指历地,若绳分矣;转手若规。方寸之内,四渎五岳列国,莫不悉备。画为凤鸾,皆轩轩若行也。
《韩子》曰:客有为齐王画者,王问曰:“画孰最难?”对曰:“狗马最难。”“孰曰最易?”对曰:“鬼魅最易。夫狗马,人之所知也,旦暮睹於前,不可类之,故难也;鬼魅无形,无形者不可睹,故易也。”
《淮南子》曰:画西施之面者,美而可悦;规孟贲之目者,大而可畏。
又曰:宋画吴冶,其为微妙,尧、舜之圣不能及也。
《抱朴子》曰:卫协、张黑有画圣之名。
《华阳国志》曰:汉嘉郡以御杂夷,宜炫曜之,乃雕饰城墙,华画府寺,及诸门作山神海灵,穷奇凿齿。夷人初出入恐,骡马或惮之,趑趄。
《说苑》曰:齐起九重之台,国中有能画者,则赐之钱。狂卒敬君,居常饥寒,其妻端正。敬君工画,贪赐画台。去家日久,思念其妇,遂画其像,向之喜笑。旁人见以白王,王以钱百万请妻,敬君惶怖许听。
《世说》曰:戴安道为范宣画《南都赋图》,范宣看而咨嗟焉。
《俗说》曰:顾虎头为人画扇,作阮籍、嵇康,都不点眼精,送还扇主曰:“点眼精便欲能语。”
《论衡》曰:人好观图画,上所画古之死人也。见死人之面,孰与视其言行?古贤之遗文,竹帛之所载粲然,岂徒墙壁之画哉?
《世本》曰:史皇作图。(史皇,黄帝臣也。谓画物像也。)
《新序》曰:叶公子高好龙,门亭轩牖皆画龙形。一旦,真龙垂头於窗,掉尾於户,叶公惊走失措焉。
《风俗通》曰:按《百家书》云:公输般之水上见蠡,谓蠡曰:“开汝匣,见汝形。”蠡适出头,般以足画图之。缺。
《古今名画录》曰:晋有史道硕,画《田家十月图》,为世所珍。
孙畅之《述画》曰:汉灵帝诏蔡邕图赤泉侯杨喜五世将相形像於省中,又诏邕为赞,仍令自书之。邕文、画、书,于时独擅,可谓备三美矣。
又曰:刘裒,汉灵帝时作《□汉图》,人见之自然觉热;更画《北风图》,热者还觉凉。
魏陈思王《画赞序》曰:盖画者,鸟书之流也。昔明德马后,美於色,厚於德,帝用喜之。尝从观画,过虞舜之像,见俄皇、女英,帝指之戏后曰:“恨不得如此人为妃。”又前见陶唐之像,后指尧曰:“嗟乎!群臣百僚恨不戴君如是。”帝顾而咨嗟焉。
晋傅咸《画像赋序》曰:先有画卞和之像者,以为臧文仲知柳下惠之贤,而不与立,卞子自刖以有证,相去远矣,戏画其像於卞子之旁,特赤其面,以示犹有惭色。
宋炳山《画叙》曰:竖画三寸,实当千仞之高;横墨数尺,实体百里之迥。
晋王彪之《诗序》曰:余自求致仕,诏累不听。因扇上有二疏画,作诗一首,以述其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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