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海叢書 - 瀋館錄卷二

作者: 金毓黻 主編11,396】字 目 录

置宰臣一員可與今來刑官及清國刑部官同往處斷金宗一則本國已令拿來云亦當依許云云臣等不勝愕然言及請贖之意語未及意鄭命壽作色咆哮曰然則欲出送雷卿等於本國乎再三誶語使不得出言臣等徐曰非此意也第聽之仍畢其說始為傳語兩將曰所謂贖價使誰捧用乎俺等自初已知如有此言矣國王雖已如是咨文而使宰臣等圖贖耶世子大君欲使圖贖耶宰臣等自欲圖贖耶此皆自初同參之事故如是救解云矣辭氣益厲臣等答曰國王本意俱在咨文之中豈有別事至於世子大君專不與知事則已依大國所言至於立誓今何更有此言耶只緣俺等同處既久情意切迫不忍其死而贖命之事往牒所載故敢生此計反覆論懇則兩將曰謀害我人者必欲救解欲殺吾輩之心可知留此不甚久而如是欲殺若更久留則亦將盡殺此國之人而後已吾兩人及兩譯之肉宰臣等食之然後快于心耶如此之言切勿出口其言逾往逾悖臣等不得已以往告世子前而回報之意言之而退來則其間龍馬即往闕內而退此必以臣等往贖之言稟於帝前也臣等面達其由則世子極其驚惻思欲救解再三下詢而他無計策定將親詣衙門臣等反覆思惟則已為完定事必無更改之理彼怒方盛適足取辱似難率爾奉行而下詢之意甚是美事將周旋亦或一道故奉出館門之際鄭命壽金乭屎與諸通事等擁立馬前大聲發惡曰若進詣衙門則必生大事吾頸斫斷後方可進發司書鄭知和在傍告達曰既已出行宜速前進之意命壽張目呶呶曰汝是何漢耶仍突入拳毆知和至於笠纓衣紐盡絕前導宣傳官等叱令下馬軍牢亦皆驅逐未詣衙門之前被阻見辱至此其勢必有大段難處者世子駐馬趦趄大君亦見如此事狀進達不可往之意而衙門之催促臣等回報急如星火計沒奈何世子還入館所臣等更為面稟之後還往衙門言曰世子聞俺等請贖之言亦欲自詣通情將為進去今姑中止使俺等先稟云則兩將曰事已决矣言亦盡矣更無所為宰臣兩員中誰當監刑乎臣等相顧錯愕罔知所處兩將督迫甚急臣等監刑則本非宰臣之事例以宣傳官差送云則許以依例定送臣等退來鄭譯輩一時隨後而來督發不已雷卿已換著新衣服且正冠帶肅辭於差備門外世子引見饋酒水訣雷卿出來大門內東向本國行四拜禮向老母再拜後就道鄭雷卿辭出之後世子下令於文學申濡使雷卿善為自處之意言於臣等蒼黃之際覓給藥燒酒而材料未備飲亦無效為白去乙臣等以當為縊殺之意言於李應徵則鄭命壽勃然曰清國本無此法必須斬殺臣等曰我國之法儒官雖則犯死罪必處絞且此雷卿已令我國之官處斷當用我國之法李應徵亦曰我之入來時亦以處絞受命云命壽極口叱辱亦為拳毆數四而應徵終始堅執故臨刑時鄭雷卿姜孝元等並為處絞為白有?清國告者沈天老則一時斬殺為白有齊雷卿等出去時金宗一李徽祚欲為相見追往而命壽叱以逆賊以鞭亂打使不得相近為白齊雷卿等收屍事段置清譯輩初甚攔阻臣等通於龍將僅得見許使其奴輩看守治喪諸事世子曲盡軫念即使內官俞好善宣傳官朴泂出往停屍處專掌治喪之事歛襲衣衾皆自內出其他諸具亦皆官備以給姜孝元段置亦內給衣服而斂之且雷卿處自內備得奠物遣內官及宣傳官安鈸致祭教是白乎?出去路次祭雷卿段置亦為下令優數備給姜孝元屍身一時出送為白遣一路護送之意因下令移文于兩西監司為白乎?同喪柩到義州後令本州精備祭物使內官致祭亦下令教是白遣祭文段令宮官撰出以送教是白齊要土龍骨入來之後其妻從死者亦多有之云是白齊大王貴榮介與帝偕還入瀋之日始傳其子要土馬沮等之計在路上極其傷痛到家之後絕不應接人事云云而在我之道不可無弔問故此意通于衙門則十八日禮部官一人來到陪行世子大君親往其家則使坐於外廳秩高將官出接而以大王之意傳之曰降臨陋地謝盛意深欲相見而恐激悲痛不果云為白齊諸王等家亦送內官慰問則俱極欵待以送為白乎?所謂濟南王之行十五日午前入來由館門前路過去一人則斑白之人一人則年少似是其子一老婦人乘有屋皆入處於前日修理之所供饋等事亦皆優厚云為白齊

二十一日清國西行諸將各獻所掠濟南珍寶於大衙門請世子來參東南西三面盛陳金玉錦綉器翫衣服諸將請世子曰坐此已觀矣何必巡翫譯輩曰皇帝有命豈可憚勞不觀不得己世子曰

【 曰:衍文】

巡翫臨罷賞賚諸王子及將士亦令世子跪受綵段十疋白金百兩兩大君亦有差世子還館所五月初三日清主調送軍馬向西北行出禱城隍堂邀世子參之轉出西郊以質可定將將遣世子還館所 初九日清主祀於宗廟世子往參蓋其祝辭大意復得濟南事也既罷又赴前汗埋骨處焚紙錢而歸世子還館所 十七日禮部邀宰臣朴??魯申得淵等問天朝所賜王妃傳國寶有無及表裏多少而罷向夕又邀之出示江都所得御寶篆文印紙者四度蓋章敬章聖仁順仁穆王妃寶也仍問曰王妃之寶若失於江都則想必此處人得來而不在此中何也蓋其無難於新鑄王妃冊寶且疑其以有謂無也宰臣曰若不見失安敢誣也禮部官唯唯而罷 八月二十三日中使羅嶪領衙門所納生梨海松子入來 九月初九日得接義州府尹所送朝報 【 脫得字】 聞大朝玉候未寧受針四度之報 十五日世子率大君往赴朝參之會清主使龍馬邀致使臣月廊再三詳問上候未寧輕重而罷已時龍馬兩將來到館所曰皇帝聞國王病重於明日送滿月介問候須先送一介行李急通差官出去之由明日滿將出去時世子大君各遣人問安可矣且滿將之行出于不意一路例行之禮雖專廢何妨世子曰伏蒙皇帝特恩至於將遣禮部大官馳往問病云不勝感激且一路接應之弊亦荷軫念尤不知所對即當差送一官先報為計且在此醫官亦有召命今欲偕送矣龍馬曰出送世子曰自聞父主病重之後煎悶罔極不知所出願兩將善為指教龍馬曰滿差之行不日而當回回則當有所為矣龍馬起出世子揖送於門外 二十日巳時馬夫大甫大平古等來到館所世子出迎於中門之外揖入就坐馬將曰使臣之行初欲發送於明日矣二十二日將冊封世子使之姑留同參行禮後發送可矣世子曰感荷皇恩不知所謝且滿將去後久無消息未知滿將何間當還耶馬將計其日子尚未抵王都然不過二十日當還仍起去

二十二日平明衙譯輩請世子詣闕諸王子皆已會矣禮部員引入世子跪於階下哥蘭博氏宣讀誥命於殿上而先以蒙語范文程繼以華語讀訖文程奉誥命哥蘭奉表裏來傳世子賓客立左受誥命輔德朴啟榮立右奉表裏綵段十疋也世子退立班後俄而帝出於是禮官引世子入行跪叩謝恩禮仍導上殿行茶而罷使臣一行亦為同參 十月初十日宣傳官徐尚卨領衙門所納紅柿入來 十一日去夜滿將回自本朝世子遣內官問之辰時宰臣講官入達後進詣衙門以世子之意言於兩將曰聞去夜滿將回到不審大朝病候今何如云耶不堪煎悶敢為來問兩將使鄭譯傳言曰國王所患雖非易瘳之病而見滿將尚能起居拜禮云以是一分見歇俺等亦以為幸宰臣還來入達世子下令曰受由歸覲余宜親訴只遣宰臣似涉不重余欲躬往先以此意往報可矣宰臣及到衙門則龍將已出馬亦方出門跨馬宰臣使命壽言於馬曰世子欲有所訴今將自來云則馬曰若有可言之事遣官可矣夕間俺等又當坐衙宰臣可以更來云而罷申時聞馬將坐衙門世子將欲駕行因小譯輩先洩馬將聞之使鄭譯來問世子欲訴之意於宰臣宰臣始以受由歸寧之言答之馬將曰此言非俺等所可自答且俺以不久東行之人獨在衙門龍亦未及到此時枉駕不可矣世子寢不行 十二日卯時兩將俱會衙門世子率大君駕行出館守門馬把輩遮馬而奏曰世子若赴衙門衙門必以俺等不先報知亦且擅行應有罪譴將奈何仍執鞍良久使不得行世子引轡促行馳到衙門叩之則閉矣坐於繩牀兩將使鄭譯言曰處所非便不甚從容須願還館所使宰臣來言世子曰帝方出獵若非兩將吾何所訴聞父主病患其根已深矣頃見滿將起居拜跪亦出於感激皇帝別恩強疾行禮豈是向差而然也遠慮至情不能自抑受由馳往覲省病親區區之望願以此意上徹於帝龍馬又使鄭譯報曰久辱陋地心甚未安願速回駕世子還館所宰臣又往衙門兩將使命壽答曰世子至情俺等謹悉但俺等是居守之人雖不得直為奔告於帝滿將昨朝已赴帝所帝亦必洞察矣回還之後應有分付其時更須記告俺亦當轉奏矣遂罷

二十五日龍馬招使臣 【 吉城君權大任】 謂之曰歲幣黃金初以百兩為言矣至今只納五十兩其未足者欲以白金千兩代之事甚未當此白金還為賫去必准備約條之數仍出給其銀子云 二十九日鄭命壽以龍將意來言於宰臣曰歲幣大米一二千石陳腐須即改納劍口色布亦有不精者來年則勿如是事即為馳啟本朝 三十日藥房問安日記來到伏聞十五日上候熱盛達夜之報世子即令引接宰臣講官未及衣冠催宣數四諸臣顛倒入待世子方出示藥房日記適聞命壽來到衙門世子令輔德朴啟榮招入命壽辭以形跡而不來世子親臨中門外見命壽語之以罔極之懷命壽對曰此日記還給於賫來宣傳官處則我輩明當取納於衙門云云此時上下情事有不可言 至月初一日巳時龍馬始到衙門使金命吉往訴曰撥上追來藥房日記今此宣傳官將來云請速取見且禁軍欲為出送探來問安消息云爾則龍馬盛氣高聲使命壽傳言曰滿將回還後國王病候若有加重則王子大臣在本朝者宜走送內官或宣傳官來報豈順付於緩緩載卜入來之便此不過世子欲自東還行計如是詐也其致辱之言不忍言宰臣講官入達世子招入命壽等四人諭云上年余有病患之日大朝連送問病宣傳官相續於道此皆汝等所見也今則大朝未寧中念余遠慮生病廷臣未遑及此廷臣之失固有之矣兩將之致訝亦其所也至於自欲東歸之說實非余心豈不冤痛須以此意報之譯官鄭伯彎等還為出去附狀啟衙門以朴之恆金慶業等載卜緩行稽傳藥房日記自東館黜送其實意則未可知也 十二月十二日清主求生薑以一升應求

十八日本國所送青大竹三馱輸納衙門 二十日本國所送青大竹五馱入來直納衙門庚辰正月初七日再昨使臣於下馬宴時離席陳情世子回還及大君交遞之事則押宴官曰非我所可自擅當與大官等議處云昨日上馬宴時使臣等又為離席則押宴官止之曰爾等所欲陳者俺知之今日皇帝出往西郊衙門大官等皆已隨去未及議處即日使臣臨發龍將自闕下來到衙門招致使臣以滿將謝恩方物出給曰此方物則非正朝勑使謝恩之比皇帝聞國王病重委送問病凡貽弊之事使之一切勿為而送此方物非所當為云使臣以受去未安之意措辭言之龍將亦不許鄭譯仍目使臣曰此時可以言使臣跪言前所請之事龍將曰此則非使臣所當言國王病勢輕重間差大臣或內官專价奏聞自此欲送使价而不果送去慮弊端也使臣退來龍將更招使臣言之曰還送方物萬無他意且曰國王病患消息不須差送大臣雖內宣傳官從速專報為當 十一日晚朝龍將與范文程皮牌加獜老施及他博氏等六人來到館所世子大君出迎引入坐定龍將諸人起立使世子大君跪聽帝命言之曰昨日宣傳官以國王病重之報賫政府申文入來云乃令世子就坐以南漢加築向北 【 北:化】 逃還人不為刷還等事縷縷傳說因言此等事一如當初約條則世子大君自當任意往來必無久留之理至今不得出去者無非本國不信之致也且曰今此申文國王則不知而朝廷為之世子以為如何世子以南漢等事措語論卞而至於申文事則未見來人不知曲折然國王病勢必加重而然誠極悶迫龍將諸人即辭出食頃許龍將及范皮老四人還來館所世子又迎入則乃言曰二大君一不入來甚不當矣今番使之急速入來而聞其發程之報自此即為發行相替於鳳凰城而世子則雖出去嬪宮留此元孫亦為入來為當此意急通本國世子答曰皇帝特許歸覲病親不勝感激二大君曾欲入來未經行疫不敢來矣帝命如此即當啟知大君發言曰元孫今纔四歲襁褓之兒不可冒寒遠來而既有帝命縱難違越情理固如此矣龍將等曰世子所當答之大君何以發此言世子曰此是吾兒嫌不開口大君如是云云矣龍將又言世子出去觀國王病勢差復後即為還來則大君亦當出去云云辭退

十二日龍將及博氏等七人來到館所世子迎入龍將以勑書草本傳於世子前有曰皇帝勑諭朝鮮國王李 知道禮部來奏爾議政府有申文到部云國王症候漸加欲求世子李 歸省以為不歸之故爾實致之也其故安在朕原以爾國反覆不常質王二子爾若恪遵朕命凡良冷人戶盡行刷還逃亡者盡行縛還凡有徵調不致稽遲爾縱不得親來朝覲遣所留在彼之子稽首君父之前如是則脫既見爾之忠誠疑心自釋王之二子朕必令之往來無間矣然則二子之不歸非朕不使之歸因爾自疑以致朕疑故不令之歸國耳近又違朕前旨擅修南漢平壤蓄積糧草凡別處城池類此修繕者朕焉得而知之且朕既令爾有圖報不誠朕應疑爾今朕不疑王王反疑朕何心哉王之土地朕已得之矣王之甲兵朕已敗之矣王之身及王之妻子諸王之身及妻子朕已全收之復置之矣今亦何所利而再起兵端乎王之疑朕朕不勝其怪異若爾之忠誠實著則不時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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