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海叢書 - 瀋館錄卷三

作者: 金毓黻 主編22,599】字 目 录

者十餘人前參知黃一皓以為義尹時事亦被極刑回到灣上又論死者宣鐵龍義人並十餘而後騫族屬定配者亦多云安州宣川潛商于漢船事則未得究竟仍囚而來矣

十二日衙門使鄭譯來言皇帝以為朝鮮王子入來今迨五年不可年年給料自明年耕作到秋穀成當撤料以八固山農田折給千日耕王子以下諸臣質子計口量力而耕耕夫則自本國調來一日耕當用十二三丁矣此意告于世子前世子令宰臣講院措辭以答曰來此之後依于大國食于大國無少裨而有大患威懼之意恆切而大國之念亦勤矣但客人作農勢所未易耕有豐凶亦難逆料一朝撤料無以糊口許多員役何可生活況我國喪敗之後農民鮮少加以調兵運餉騷屑蕩殘雖不敢言而悶迫之狀大國亦已知之矣雖欲調發農軍勢不可為三南數千里外豈可驅來南北氣殊風土不同南人之不可作畓明矣京坼則凋弊尤甚兩西則運粮亦不能舉事勢如此農軍决無調來之路既無農夫雖 田誰可耕作非敢違命勢所固然矣須以此意轉告帝前鄭厲顏而答曰我則傳命而已此事以連年凶歉八固山供料為難諸王定議于帝前以為蒙古王及諸部來屬者則或一年二年給料而其後則皆給田自食獨朝鮮王子已至五年今後與他人一樣給田事議而定矣衙門亦不敢可否於其間我何敢傳此違拒之言然姑以此意往告云鄭譯袖出一文書乃伴送使朴??魯及平安監司鄭太和同成貼宣川赴錦軍車禮良犯潛商罪密通領兵大將柳廷益處置事也鄭譯言遼東運粮入去時發遣禁軍與監軍清將及領令大將涖殺禮良後來報也衙門之命云矣 十三日夕龍將及比巴加鱗盧施于使臣等以其帝命來告于世子前曰錦州軍兵分屬諸王陣者齊訴以為當初入來時不知經冬至今寒凍冤苦且丙子不入山城之罰招來故技藝不精云此軍不可久留更以精砲準數抄送須及于明年二月事即為狀啟世子答以御營軍極擇抄來其中雖或有不入山城者而選藝而來非以罰也當初御營軍中極擇以來則後巡來者前巡擇之餘也今若替番則後來必未勝于今來者理勢固然且以稱托技拙 見退則軍人挾詐不盡其技而圖歸此不可不察又須以一年替代本國咨請大國準許未久今此替番出於不意本國之勢抄選未易入來期限不可預定矣況火兵則本國之規一人供十人之爨今者一人供二人無益而費粮矣軍則一千名依前數火兵只調百名减四百為便矣龍將等曰所言皆是即為起去

十八日北館諸人當初被囚門卒嚴守我人不敢近其門外自夏秋以後門禁稍弛而時時入粮之外不得通問矣金尚憲自冬至後寒候極重始許醫官入見今日龍將及博氏等三人率鄭譯往北館坐於庭中招見申得淵朴演 【 演:潢】 曹漢英蔡以恆則皆有病色又使博氏一人鄭譯入見金尚憲于臥所而龍將問朴等曰南漢橫議出城時不從王下者金判書外又有一人云其人誰耶答以未之知也云龍將等歸告汗曰金尚憲非但病劇衰老憊甚他人亦皆有病云云前此世子使譯人言金尚憲病重之狀衙門且多祕密救解之事 十九日聞北館諸人有放釋之議云 二十一日朝通事來言世子即當進詣世子即進司書趙金素獨為請往世子與諸臣同坐俄已龍將以汗命來諸臣皆起避出告龍將致其帝之言曰北館五人其罪當死而特用寬恕尚不料斷今聞王子館中人供其料食云以此人有罪反貽弊于無罪之人於心不便今欲移送于義州而拘囚之以便取食之道亦欲驅送錦州前使之立功自効其中老病者雖不合從軍而能文好謀則亦可坐而籌策斯二者王子擇一而言之惟言之從世子以為五人貰死寬假已多東方之人孰不感歎今者所謂實出慮外枯木生華嚴霜落葉惟在大國處分何敢與知又何敢言龍將入告復出傳其帝言曰王子所言良是五人當送于義州拘置待後觀勢處置也且前宣川府使李烓潛商于漢船者擅殺滅口其罪當死亦姑分揀今者李烓並拘囚於義州而安州等處囚人令本道監司處置後報知可也自館所差送秩高官員押五人以去而李烓捉來拘囚後還來事王子分付而送之世子還館

二十二日衙門言北館人明日出送云世子遣中使賜酒於金尚憲等五人尚憲扶病起拜跪飲一爵涕泣作詩曰經歲遼河故國思一心唯幸近青闈明朝獨渡遼河去回首青闈淚滿衣同日狀啟譯官李馨長等入來而皇帝前所送生棃一馱紅柿一馱一時入來 置東館為白有如可二十二日同棃子乙皇帝使之入納親自開見以污陋破絮裹送是如帝極以為怒使鄭譯來告世子前曰凡人所食之物不可是如污陋而朝鮮之人慢忽至此是何故也至有辱及國家之言世子教是答曰看來不勝驚駭此是官吏等不謹之致當令狀啟治罪是如為白乎?臣等以為國王于大國之事無不敬謹方物入送時各種物件親自看品凡干所進之物必皆親覽以送而此棃則非自京下來之物必是外方封進之官不能檢飭下輩慢忽之致云則鄭譯即為起去為白有如乎昨日朝鄭譯又以帝意來言陋絮裹棃之事極為可駭其絮數片乙裹送本國狀啟中查出封進之官監司封進則監司當之守令封進則守令當之應罪之人入送于世子之所查問治罪是如為白乎等以同陋絮少許封進于備局為白乎?一邊平安監司處良 亦封送其絮使之查究為白齊 二十三日前判書金尚憲前同知朴演 【 演:潢】 申得淵前正郎曹漢英幼學蔡以恆等五人出送義州五人來拜於館所衞 【 衞:衙】 門不許五人步過館前向前伏地涕泣世子出臨門內望見使宰臣講官各持藥封傳給諸人貳師李景奭下直肅拜引接後出去 同日狀啟本月二十日昏鄭譯來到館門密達于世子前曰明有北館人處置之事當為早請敢告是如為白如乎

二十一日早朝鄭譯以請之之令來達世子即為進往與押大斗斗貝勒坐于諸臣所會廳恭禮後押大貝勒使之先出我人亦屏去令龍骨大波牌加鱗盧氏于士巨四博氏鄭命壽傳告于世子前曰金尚憲等死有餘罪而今聞病重其餘諸人亦皆疾病且其隨來無罪之人為其供養與有罪之人同為辛苦如此凶年自館所養之亦甚有弊金尚憲雖年老能文則必有才智此人等欲送錦州衞協守陣上使之立功自效亦欲送囚于義州義州與錦州孰優世子答曰諸人之至今生存無非帝恩其德如天矣年少之人經事未多今承問及何以知之諸人等有罪輕重是非處決惟在于帝秋日嚴霜草木零落乃天之為也陽春和暖枯木生葉亦天之為也帝之處分亦如天惟帝之為耳龍將等入去即為出告曰老病之人不可送于錦州當並囚于義州此處使行往來時使之看見矣龍將等皆稱帝聞所答之言極以為是是如為白齊世子曰帝德如天分揀如此我國人民孰不感戴但我國之法不為同囚于一處置諸各所且圍籬置之則自官家供饋今此囚置何以置之入告則答曰然則置之各家不如圍籬囚之但令勿失可也館中長官率去使之修理閭家而接置器皿諸具亦皆自官備給宣川府使李烓殺一潛商之罪則國家之所知非獨渠罪而船人五名不報于監司不告于國家私自放之厥罪甚重李烓亦置于義州其餘罪人乙良或刑或放長官出去推閱處置云云且問長官誰某也世子曰館有貳師賓客講院之官則輔德為長官也龍等回告曰尚書送之可也是如為白齊問答已訖世子又陳作耕之弊曰來在大國貽弊已多所給之田亦係恩數而筋力不足無以耕作悶迫之情不敢不更達龍等回告曰所言是矣亦不可已種子則當為備給農軍買時當依開城之價本國人買之為可是如為白齊金尚憲等生還我國地方無非國恩不勝感幸而耕作事段世子親自陳之而亦未得請尤極悶慮為白臥乎事

壬午二月初三日世子大君未時往汗家隨行清主乘轎自其家出由小北門直向夫之廟入廟門即放聲大哭哭聲聞于外良久乃止汗出廟門轉向東北路行後有三夫之從女僕三十餘人女兒數人亦從兒則乃汗之女也云行十五里止宿地名鬱臥里云去瀋陽約可二十五里許也 初六日辰時清人始獵軍卒漫山蔽野敺禽獸使世子一行從右翼而行登巒入澗險苦萬狀午時收軍歇馬世子少憩進晝水剌賜陪從諸臣以至禁軍果饌烹肉此後日以為常 初七日辰時清人縱獵陟岡緣崖終日馳逐我國人馬疲困世子坐馬蹔蹶至於顛墜而不至重傷天幸也 初九日平明清人始獵世子大君隨行懸崖峻岅終日登陟人馬病困不得行坐馬又蹶世子顛墜亦不致傷不勝幸甚午時歇馬午後復獵申時止中野而宿地名不能知之而是日之行並為五十餘里 十三日辰時始獵出西南大野中北西無際獰颷終日走石揚沙人不能開眼乃是大漠也去義古地方纔十餘里云午時收軍午後復獵仍向西南行是日之行並五十餘里止宿亦如 地云十五日辰時清人縱獵卒仍向西南行坐馬又蹶世子墜傷不至大段天幸也講院醫官問安答曰不為致傷矣講院與醫官相議請進蘇合丸即為研五丸和燒酒進午時歇馬午後復獵行九十餘里止宿外長城內去內長城可十五里許入清人之地矣 十七日辰時清人始獵午時入內長城歇馬城內有堡堡名不能知之曾是漢人防守處也今廢無居人長城逶迤自東而西十里五里大小臺相望延袤莫能究矣申時入柵門柵門之外往返十一日間絕無人烟到此始見居人日沒後止開元城南門外留宿此城乃遼左大鎮城池之壯過于遼東舊城而崩垣堆堞慘不忍見城內只有居人數十家白塔寺玄帝廟尚存是日之行幾六十里許矣 二十二日辰時發行未時還館

二十三日狀啟即刻鄭譯來言安州之事李烓則義州拘囚是如為遣其餘囚人則亦皆查覆置之死罪者某人定配者某人全釋者某人是如咨文以送為當而徐已里金則依前所言為之是如為白齊且灣上出置五臣拘囚形止亦為咨文以送而咨文中並及感謝帝恩之意為當為白乎?且曰五臣分置各處後日如有雜談則不好是如為白齊大槩鄭譯之言前後各異前日之言乃自己之言也今日之言乃龍將前定奪事也是如為白臥乎事 三月初十日夕八門擊鼓諸將畢會大衙門使譯舌探問則云松山城陷時生擒祖大樂入送錦州衞中使誘其兄大壽而出降服喜事也 二十三日聞松山被執將官及俘獲來到參將至庭臣□當初內應獻城故定給舍館而供帳甚盛軍門洪承疇則延頸承刃終始不屈故拘鎖北館而只給菽水云云 四月十三日鄭命壽來言清人得塔山事是日朝八門擊鼓 十六日降將祖大壽自錦州入來于瀋陽館云云 十九日龍骨大淺它馬等來于世子前以汗意傳已得塔山事使之即通我國 同日狀啟祖大壽所銀貨雜物絡繹于路以妻子方在寧遠大壽降密遣一人著樵服貽書于厥妻使之出來則其妻責其負國不死辭意嚴正清將聞之亦為歎賞云云所聞如此敢達其略為白齊 二十一日狀啟塔山見陷後八門擊鼓事段前已狀啟為白如乎十九日夕龍將及賤他馬不意來到立傳塔山攻得之意世子教是跪聽之後龍將等仍坐而言之曰塔山城一面以許多紅夷砲攻毀眾矢齊發則城中不得支自焚其廬舍一時俱燼餘卒七千並行廝殺清人別無損傷只放砲者十餘人中箭方圍杏山下久當得既得杏山則蒙古及朝鮮當有文書出送之事塔山攻得之事為先通之可也云云為白齊擊鼓之後我人繼出非不知其已通而今過累日乃有此言者似是諸人入來後議定之事而使之別通也世子答以當即馳啟且問曰所謂送人者何也龍將等曰非謂必送我人當有告知之事云前頭似有布告之事是白齊二十五日八門擊鼓以杏山守將乞降故也

二十七日范文程比巴盧施三人來于世子前以為杏山已得此意須急通本國且曰中原方為講和諸臣以下或以為可許或以為不可許此乃國家莫重之事亦不可不告知朝鮮自此當送敕使以議而本國連歲凶荒欲為除弊而止自館中送重臣稟定諭告而來此帝命也世子答曰帝命如此貳師李景奭當送之三人唯唯而起 二十八日狀啟本月二十五日晝八門有擊鼓之聲問之則杏山守堡將三人先入乞降以紅夷砲壞其一面五十餘把故不得支吾乞降自陳上諸臣處送人來稟曰當受其降乎抑將屠戮之耶以此事意來稟是如為白去乙使譯官輩微探則如盡出降全活亦回報是如云云而有難詳悉為白乎?前日以講和事西去之日回還消息段置未及探知為白有如乎昨日午間范文程波 博氏盧施氏以帝命來傳杏山攻下之事世子教是聽之後博氏等仍為上坐辟人密告曰前日中原請和時清國以為燕京以東割給則當從之云而中原不聽矣今得四城之後中原請割寧遠以東故以此兩段意議諸王諸王則或以為姑可許和或以為惟有戰不可和時未決定帝以為朝鮮亦為一家此事不可不議于國王且此錦州諸城攻獲之事係是大慶欲送勑使而本國連歲凶荒慮貽弊端不為出送上項所議之事亦極重大須送長官親陳榻前但文官之行不可疾馳先馳勤幹一武人為通此意云云其所陳說之意不啻丁寧乙仍于臣景奭明日當為起程出去其敕書或是赦文或只播告時未詳知行到柵門外所帶譯官出送馳聞計料為白齊禁軍吳誠國狀啟三度內書並以賫持馳送為白臥乎事 二十九日龍骨大淺他馬范文程比巴盧施等來言于世子前敕書二道一乃得松錦塔杏事一則乃講和事也貳師李景奭跪受仍為出去 五月初五日辰時世子及大君往汗家汗見洪承疇祖大壽祖大樂祖大承夏德承等是日洪承疇降三拜于庭九叩頭 【 承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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