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海叢書 - 全遼志卷五

作者: 金毓黻 主編65,210】字 目 录

都閫劉子通董其事迺廣東西地四十六丈建號宇各二聯後址二聯共八十四間容弟子員百人有奇舊時多士供給取諸贖刑錢穀似非經久計公乃諭分守大興榮子愷暨劉子通檢各衞起科地二百三頃五十一畝歲輸穀六百九十三石三斗七升輸折色銀九十六兩八錢又清出納銀餘丁一百六十六名共輸銀五十一兩七錢及湯站之稅計其入者無定數咸輸於書院倉庫擇指揮一員領之器具館夫門役罔不周悉我公造士之心其盛矣乎嗚呼維垣平平然矣維門將將然矣維堂巍巍然矣維號宇倉庫翼翼然矣維餼廩陳陳然矣二三子沐公循循然之教其曷以答公哉傳曰學猶植也不學將落其自植之勿若學宇然頹落而待植也孫子記學曰荊藍之璞其在於斯其自韞哉以待價哉為圭為璋斯可矣若曠而弗居舍而弗由不鹿豕其場則榛蕪其地是棄其植壞其寶也嗚呼是豈徒貽執政者之羞

·重建遼陽武書院記

陳暹

暹嘗謂人才之生必聚而後見養而後成有所觀感而後奮彼其渙然而處即有賢者材者固與庸眾人不異而養之不預即賢且材者亦或拘于風氣染于積習而業不精又何望于中人之性觀感興起翕然思奮以期適用也耶遼左古稱多才之地勳庸相望載籍具存邇來科第罕徵韜鈐鮮績者此其故何也聚之未能養之不預而倡率觀感之機或廢焉耳嘉靖庚申冬安邑仁菴王公奉命按遼既劼毖官邪察舉吏治矣尤拳拳以作興人材為務明年乃下令大修學宮巳又擇諸士雋異者養之于遼陽書院給以廩餼躬為課督於是諸士人各自奮翕然嚮方德業藝文彬彬然盛矣已又於暇日按故蹟得武書院遺址于城之西北隅鞠為茂草瓦鑠山積頹垣圮階殆不可辨公乃喟然謂暹曰文武二途粵為國紀而儲養造就人才斯盛興廢起敝非余與二三大夫之責也乎乃出贖金若干謂帶分守僉憲王君可立曰君為余畫其可謂副總兵黑君春曰君為余總其成遂以今年七月之吉興工以武舉鎮撫王惟屏理其事而又申命都司曹君勳左右之焉咸奉命唯謹再閱月而工告成外為大門三間門內為坊一題曰武俊聯輝列嘉靖歷科會武名其上坊北為箭道長二百步有奇廣十之一道盡為揖讓堂蓋取射禮雍容尚德之義堂前列碑亭者二右則備載登國朝會武名次以紀金遼武俊之盛而示勸于後左則勒修武書院記以紀日紀事也道東偏為講武堂五間翼以號舍庖廚以為誦法游息之所揖讓堂後為磴道若干級適與城平乃因臺構亭其上題曰象兆登壇言異時有登壇大拜者皆兆於此也臺下百里內外山川夷落城郭市里映帶俯伏宛在階下若大將登臺而三軍慴伏不敢仰視又若聯百萬之眾進壓敵壘而旌麾翕張部伍整肅不可嚮邇蓋遼左一大觀云公將以吉日聚武士之秀者讀書習射其中如文書院制懼夫後來者不知建學儲才之意而或如往者之廢焉則無以垂久遠而甄陶於不匱矣乃命暹書其始末於石以詔來者暹竊惟古者之養士也五兩卒旅軍師之眾莫非比閭族黨鄉國之民而比閭族黨鄉國之師即為五兩卒旅軍師之長聚有常居教有定業所以觀聽而服習者又本乎孝友睦婣任卹之事故其民皆服孝弟忠信之行而懷親上死長之心入則足以羽儀王朝出則足以威懷敵國此有周之人材所以為盛而肅肅兔罝之詩所以由作也後世比閭族黨之制既不復存所以儲養教導之者又皆無法工鉛槧者則以武生為粗鄙不足為而稍知擊刺者則以儒生為專務浮華而無實用蓋不惟不知古者之所謂文而亦併其所謂武者而失之也然則又何怪乎今人不如古人而勳業文章之愈趨愈下也即今制武科取士較之以騎射試之以論策而其得與試者又必清修無過之士其于古之所以取士者雖不盡同所以補其偏而救其弊者亦庶乎合文武而一之也而有識之士猶竊然歎以為無豪傑之士出乎其間至舉其科而併去之嗚呼此武書院之所為建也夫聚之有地則賢有材者得以盡力乎其間而業益精養之有道則服吾教者心無外慕而才可成將見相觀相感磨讋砥礪非惟賢者可以樹勳楊 【 楊:揚】 名而凡中材之不至於自棄者皆可以干城而腹心矣由是而出以應有司之求以膺閫外之寄雖不能盡如古人其所以設施而建立者當有出于尋常丈尺之外而不至如有識者之所竊歎也已諸士之聚于斯也其亦思所以自見以無為庸眾人所嗤以古人相期而毋負于公之所養也哉暹既述公之意以告來者且以是而申告夫多士云公名得春字一元仁菴其別號也登嘉靖丙辰進士由推官異等召授今職其按遼也進良退貪彰善癉惡風裁獨持百廢具舉蓋更樸 【 樸:僕】 未易數云碑既成乃併以其工費之目與諸執事之吏附諸碑陰

·遼右書院記

【 給事中義州人】 賀欽

弘治癸丑秋南燕樊公按治東土以教育人材為首務乃選考河東西諸生之優等者序 【 序:庠】 各有差建遼右遼左二書院以分處之讀書其中以相切磨期于僻壤之士咸克造就延學行老成師儒主之復命官典其薪米供億之費院額之扁巡撫都憲河東張公九雲之所署也樊公臨古宜枉顧病夫請為遼右書院記欲成諸生而久斯院辭以迂鄙不足辱命繼而託分守參戎金台王公彥箴懇求不已乃為一言夫古今之道一而古今之學不能一蓋古之學者將以明此道而體於身足乎己而及乎物非若今之學者務誦數工織組要聲光徼利祿而已此義利正邪之分而治道隆污生民休戚之所係焉者予竊惑焉不能苟同流俗謹取紫陽文公之教于白鹿者躬勉以誨子弟及館下之生聞諸人不迂闊之者鮮矣今樊公之記斯院乃不我迂而惓惓以為 【 為:之】 之 【 之:為】 託公其有意于法古乎則亦遵文公之規而已蓋其所示五教之目為學之序修身處事接物之要炳然俱在至所謂誠明兩進敬義偕立其丁寧之意愈覺深切諸生由是以進高乃志正乃學實乃功以祛習俗超 【 超:趨】 利之故陋吾知德成而才富體立而用行進足以匡吾君而澤吾民退足以化其鄉而善其俗夫然後古聖垂教之意可以不悖朝廷育才之心可以無負而樊公之建斯院與夫從事而成之者亦皆有光於無窮矣嗟夫此固諸生之所以成而斯院之所以久者與書曰事不師古以克永世匪說攸聞故敢以是為諸生勸敢以是為將來告

·廣寧都察院題名記

【 巡撫都御史】 徐貫

都御史乃朝廷耳目之司天下紀綱之係所以肅百寮而貞百度者也是故邊方重地即命內臣鎮守武臣充總兵官又必命都御史巡撫或提督贊理軍務一方之安危百姓之休戚官吏之廉貪粮儲之豐耗兵旅之強弱夷虜之逆順與夫機宜事情無不在所當問其責亦重矣哉然必正己而後可以正人苟徒施施然肆於民上而于地方軍民安危休戚漠然不加之意官吏不務激揚粮儲不務積貯于兵旅不思所以嚴訓練于夷虜不思所以振恩威豈不重負朝廷之託哉況遼東為京師東北屏翰南鄰大海北通沙漠西連朵顏等衞東接建州諸種野人一或處之失宜則反測 【 測:側】 動盪患起不虞所係不尤重乎鎮守總兵固不可不得其人而巡撫提督贊理尤不可不得其人也正己率下其可苟乎地方君 【 君:軍】 民其可忽乎廉貪於我乎激揚糧儲于我乎充積軍旅有強弱也我將作其氣而興其銳夷虜有逆順也我將撫以恩而窳以威固邊境于泰山之安奠斯人於春臺之煦夫如是斯不負所職亦不負朝廷之所託矣自正統初年以來蒞斯任者代有其人貫承乏于此庸劣無似于前云者無一能焉每省于中未嘗不發愧也廣寧為總鎮駐節之所去是而荐陟樞要者後先相望不可以不紀若其人於前數事能盡與不能盡並其人賢與否忠與回異時功業之聞與不聞後之人必將有指而議之者矣可不懼哉

·察院題名記

【 給事中】 楊昇

遼陽係古幽營之地勝國改之為路建中書行省逮我太祖龍飛九五混一寰區始改置定遼都衞尋革所屬州縣置衞每歲特命監察御史一人按其地凡農商學校邊機獄訟一切庶務無不為之經理其責可謂重矣弘治辛酉夏五月石州車君按之明年也君來未數月職務修舉吏畏民懷人皆賢之嘗以其所居察院自開設以來未有題名之碑以記載其先後之詳會余奉敕至遼覈實邊儲君乘暇以語余因請為之記余乃言曰自古豪傑之士垂名天地間未有無所本而得之者也太上銘之鐘鼎載之竹帛其次勒諸金石宣之歌頌又次則稱之宗族鄉黨州里各隨其所施之大小而類以應之也今遼監察御史赫然為方岳使臣且經歲之久功業顯著宜乎其勒名金石而未之及此百年之闕典也車君特能舉而行之則其又賢于人遠矣抑又有說均一題名也後之人觀之曰某賢檢身可法所行某事某事至今有益于人則從而景仰思慕之不忘某不賢所行反是則指議而笑罵之夫之 【 之:一】 瞻視之頃而致褒貶榮辱之判隔若此豈不可畏之哉創之者默寓勸懲之意繼之者長存修省之誠由其次而躋太上之域此車君立碑之微旨也後之君子尚加葺而愛護之則斯碑之惠當及於無窮而蕪陋之詞與有光焉不其盛哉

·鎮守遼東征虜前將軍題名記

【 巡撫都御史】 李承勛

遼在中國為東北極邊自昔有天下者多都秦晉去遼為最遠故取荒遠之義而名遼國朝建都於燕親以九鼎之重扼胡人之吭而拊其背遼在侯甸間與宣大錯峙為三雄鎮以藩屏京師天下無事則併力以抗胡有事精兵數十萬指麾可集而天下固已服其強矣百五十餘年以來國勢尊嚴度越前代蓋形勢之便從來所無而御將制兵之術又遠非漢唐以下所能彷彿也夫遼統地千餘里帶甲八萬有奇而總領于於一將其任可謂重矣戰守之宜不由中制其權可謂專矣選舉之法自指揮而上眾推其賢而後命為偏裨又自偏裨而上眾推其賢而後命為總帥有中貴以參其機密中丞以董其勸懲每事必僉議以求至當而後罷行之故所居必于一鎮之中或要害之尤以便號召遼之要害東北為多而開鎮于廣寧議者或疑其偏于西而不知寓藩屏之深機焉合天下要害置總帥者十有二而掛將軍印者九宣府曰鎮朔大同曰征西前榆林曰鎮西寧夏曰征西甘肅曰平羌湖廣曰平蠻雲南曰征南兩廣曰征蠻而遼鎮所掛者征虜前將軍印也此外又有平虜將軍印非大征伐不輕假人天下大帥示慎重也夫委任重且專故無牽制之歎選舉精而制命於朝則得賢多而重與專不足慮自公侯而下世其官世其祿不世其任世其官世其祿報功也不世其任與賢也將不與他事兵不調遠征十六七年之間權奸繼起寖紊兵制而陷無將之辟者日報然後知聖謨宏遼矣今上更化之初事惟求舊而尤重邊帥之選于時吾世延由左都督首膺簡命而來蓋遴選也暇日因歷攷前此為將者自國初以迄於今凡十有九人伐石題名置之堂之左載酒殽訪余于病所告之故且請為記夫名不可逃而實不容掩今與昔一而已矣觀斯石者因名考實不下堂得我師焉是可書也世延姓郤氏名永春秋縠 【 縠:穀】 之後貫鳳陽人世為龍門衞指揮使以功以賢歷右階極品掛將軍印者四為提督掛平虜將軍印者一欽給關防彈壓兩河畿甸重地者三所至皆有偉績悅禮樂而敦詩書以世其家尤可書也併書之以告後來者

·廣寧新建鎮東堂記

【 戶部員外郎】 劉元

廣寧于遼東為都會遼東為衞二十有五其戎政悉聽于監軍總兵巡撫而聽政之堂曰鎮東則于是乎在其外朝鮮女直奴兒干迄列迷苦兀者種落歲帥貢職通譯上謁者又以百數故于是堂之制必壯偉宏耀然後有以重威焉今上即位之四年以松陽葉公達為監軍都督同知鳳陽歐公信為征虜前將軍握兵柄副都御史東莞彭公誼為巡撫贊理軍務三人者皆有文武才能既至歡然相得于一堂之上偲偲然惟以政未修威未振是懼先是夷虜歲抄掠于是築五營堡守據建州要害地又治邊障失險隘者悉移置焉疆圉既固戎虜以喙然後修廟之門廡及櫺星門及聖賢塑像又暨南門之東偏構館舍休賓旅而儲粟之廩藏貨之府亦以次繕理焉而將校吏卒謂政治威申廢立墜舉獨鎮東堂舊以中衞廳事為之今傾圯無以觀瞻請易而新之不許固請迺命役工于羡卒取材于隙宇為前後廳廳之旁為廂房前為中廳中門之外又為前門總為屋四十有二區崇卑深廣舉中度而塗以丹雘跂翼矢棘鳥革翬飛于是乎出入仰望者益知所尊嚴矣始事于成化十一年春二月癸酉落成于秋八月癸巳教護屬功課章程者備禦都指揮焦君貴也專督役者指揮僉事閔資張銘也堂成適余以公務過廣寧三君子屬余以記于是知三君子相與之厚而又善于為政也昔漢度遼將軍皇甫威明以中郎將張然明才德兼優舉以自代而乞為之副非樂善忘己而以國家之事為己任也能之乎是宜光于冊書至于今不泯也今三君子相與處久矣于邊議一時或爭可否卒從容商榷惟國之計匪躬之念未嘗有猜阻疑二之釁其用心蓋威明等也是宜書之尚俾來者有以省想前人之風韻不相忌而相與以有成又知作之所始繼葺之使無壞也

·重修會府記

【 大學士】 李時

今天子御極之十有五年監軍少監王君永征虜都督馬君永總督中丞任君洛將上命出鎮遼土柔遠能邇績用迄成以廣寧會府諸議事者萃焉仰觀天語日星在堂歲久圮毀無以明主上之威今乃撤而新之越數月而事竣伻告予曰願公一言以示悠久往聞君子有言任將而中制者敗用兵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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