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桑太太的死引起的痛苦是如此强烈么?我感到空气中缺乏这种感情。去世的女人没有博得家大的爱戴。她的死是打击和不幸,但是她将不会受到深深的哀悼。
波洛仿佛尾随着我的思想。他严肃地点点头。
“是呀,你说得对,”他说,“他们不象有血缘关系。她虽然对待卡文迪什家的人仁慈,慷慨,可是她毕竟不是他们的親生母親,血缘——你千万要记住这点——血缘。”
“波洛,”我说,“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要了解英格里桑大太昨天晚上吃得是不是好呢?这问题一直在我脑子里祈腾,可我闹不清楚这和事情有什么关系。
他沉默了一两分钟。我们一直走着,后来,他终于开腔了:
“我不反对告诉你——虽然,你也知道,事情没有到达结局就作解释,这不是我的习惯。现在的问题是,英格里桑太大有可能是被下在她的咖啡里的士的宁毒死的。
“真的?“
“是呀,咖啡是什么时候送的?”
“八点左右。”
“这么说,她是在八点至八点半之间这段时间喝的了——一定不会太晚。嗯,士的宁是一种功效相当快的毒葯。它的毒性很快就能感觉到,可能在一小时之内。然而,在英格里桑太太身上,中毒的症伏直到第二天早上五点钟才出现。整整九个小时!固然,要是吃得很饱,几乎在同时服下葯,可以拖迟毒性发作的时间,可是不太可能拖得那么久。不过这种可能性还是得加以考虑。但是,据你所说,她晚饭吃得很少,而中毒的症状竟到第二天一早才出现!这是一个难以理解的情况,我的朋友。通过尸体解剖可能会得到某种解释。到时候,你记着这一点。”
当我们走近房子时,约翰出来迎接我们。他的脸色显得疲倦,憔悴。
“这是一件极不愉快的事情,波洛先生。”他说,“哈斯丁已经对你说明了吧?我们迫切希望不要把这事宣扬开。”
“我完全理解。”
“你知道,到目前为止这仅仅是怀疑。我们还没什么根据。”
“确实如此。这只是一种预防措施。”
约翰转脸朝向我,同时掏出烟盒,点燃了一支烟。
“你知道吗,英格里桑那家伙回来了?”
“知道。我碰到他了。”
“约翰把火柴梗扔到了近旁的花床上,这种行为实在使波洛感情上受不了。于是他把它拾了起来,顺手埋掉了。
“难哪,不知道怎么来对待他。”
“这种难处不会太久了。”波洛平静他说。
约翰显出迷惑不解的样子,不十分理解波洛说的隐晦的预言,他把鲍斯坦医生给他的两只钥匙交给了我。
“凡是波洛先生要看的,全部给他看着。”
“房间锁着的?”波洛问道。
“鲍斯坦医生认为这样为好。”
波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他是很有把握了。哦,对我们来说这使事情简单多了。”
我们一起走向发生悲剧的那个房间。为了方便起见,我附上下面这一张房间和房间中主要家俱陈设的平面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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