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泰尔斯望庄园奇案 - 第八章 新的疑点

作者: 阿嘉莎·克莉丝蒂9,007】字 目 录

,疾驰在前往塔明斯特的公路上了。

“波洛,”我顺从地说,“也许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有关这一切了吧?”

“好吧,朋友,有许多情况你自己是可以猜测到的。当然,你也了解,现在英格里桑先生解脱了,整个形势已经大大改变。我们面临的是完全新的问题。现在我们知道的,没有去买过毒葯的有一个人。我们已经排除掉那些虚构的线索,现在得找到真正的线索。我已经查明,除了那位正在和你打网球的卡文迪什太太外,这家人家的任何一个人星期一傍晚都有可能冒充了英格里桑先生。同时,我们已经听过他的陈述,他把咖啡放在过道里了。审讯时,没有一个人对此多加注意——可是现在,它有着十分不同的意义。我们必须查明最后到底是谁把那杯咖啡送给英格里桑太太的,或者是在它搁在那儿时,有谁经过过道。据你说,只有两个人我们可以肯定说她们没有走近过那杯咖啡——就是卡文迪什太太,还有辛西娅小姐。”

“是的,是那样,”我感到心情变得无法形容的轻松。玛丽·卡文迪什当然不应该受到怀疑。

“在解脱阿弗雷德·英格里桑的过程中,”波洛继续说,“我还来不及仔细考虑,就被迫摊牌了。当我也许被认为是在迫踪他的时候,罪犯可能已放松了警惕,可是现在,他会加倍地小心。是的——会加倍小心。”他突然转身朝我问道:“如实告诉我,哈斯丁,你有没有怀疑什么人?”

我犹豫着。老实说,那天早上我脑子里曾经有一、两次闪过一个念头,这念头本身是轻率的,过份的。我已经因其荒谬而加以排斥,然而它仍固执地保留着。

“你不能把这叫做怀疑。”我喃喃地说。“它是十分可笑的。”

“说吧,”波洛鼓励地催促说,“别害怕,把你的想法说出来。你得一直注意你的直觉。”

“那好吧,”我脱口说出,“这说来是荒谬的——不过,我总怀疑霍华德小姐没有说出她所知道的全部情况!”

“霍华德小姐?…

“是的——你要笑我了——”

“一点也不。我干么要笑?”

“我总觉得,”我继续象犯了错误似他说,“我们有点把她搁在可能的怀疑范围之外了,单凭她已经离开了这儿这一点。可是,离这儿毕竟只有十五英里呀。车子半小时就能到。我们能肯定说发生谋杀那天晚上她一定不在斯泰尔斯么?”

“是呀,我的朋友,”波洛出乎意外地说,“我们能肯定。我的第一个行动就是打电话给她工作的那个医院。”

“是么?”

“是的,我获悉,星期二那天,她做下午班,而——突然来了一个伤员护送队——她欣然提出继续留着做夜班,这一提议被十分感激地接受了。事情就是这样。”

“哦!”我感到相当狼狈。“说实在,”我继续说,“她那么出奇地激烈反对英格里桑,倒使我怀疑起她来了。我总觉得,她事事都反对他。因此,我有一个想法,有关烧毁遗嘱方面。她也许知道点什么。也许是她烧掉了这份新的遗嘱,把它错当成比较早的于他有利的那份了。她也恨死他了。”

“你认为她的激烈反常吗?”

“是——的。她太激烈了。我实在怀疑她在这个问题上是否神志正常。”

波洛使劲地摇着头。

“不,不,这你方向完全不对头了。霍华德小姐脑子既没有毛病,智力也没有衰退。她是个神志健全、身强力壮的杰出典范。她的神志完全正常。”

“然而她恨英格里桑恨得简直象个疯子了。我的想法是——毫无疑问,这是个很可笑的想法——她想要毒死他——而由于某种原因,英格里桑太太把它给误服了。可是我一点都想不出这可能是怎么发生的。我这整个想法都是极其荒谬可笑的。”

“有一点,你还是对的。应该怀疑每一个人,然后从逻辑上加以验证,直到你自己完全满意,他们确实无罪,这样做始终是明智的。那未,有没有什么理由控告霍华德小姐蓄意毒死英格里桑太太呢?”

“什么!她很忠诚于她的呀!”我惊叫起来。

“嘿!嘿!”波洛急躁地大声说。“你说话象个孩子。要是霍华德小姐有能耐毒死这位老大太,她也就完全有本领装出她对她的忠诚。不,我们必须看看别的方面。你的设想是完全正确的,她反对阿弗雷德·英格里桑的程度已经激烈到不正常了;但是你从中得出的推论是完全错误的。我已经得出了我自己的推论,我相信这是正确的,不过眼下我还不愿说,”他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说:“现在,在我看来,说霍华德小姐是个凶手,还有一个难以迈越的障碍。”

“是什么呢?”

“英格里桑太大的死对霍华德小姐毫无好处。因为没有目的的谋杀是没有的。”

我考虑了一下。

“英格里桑太太会不会有可能写过一份于她有利的遗嘱?”

波洛摇摇头。

“可是你自己不是就对韦尔斯先生提到过这种可能吗?”

波洛笑了起来。

“那是有原因的。我不想提到我脑子里实际上想的那个人的名字。而霍华德小姐所处的地位与之有很多相同的地方,所以我就用她的名字来代替了。”

“不过,英格里桑太太也许真的写过。唔,她死那天下午写的那张遗嘱可能——”

可是。波洛的头摇得那么用劲,我只好停下不说了。

“不,朋友,关于那份遗嘱,我有我自己的一些想法。这我可以告诉你许多话——那遗嘱对霍华德小姐没有利。”

我接受他的断言,虽然我并没有真正搞清楚,关于这件事他怎么会如此肯定。

“好吧,”我叹了一口气说,“那未我们得宣判霍华德小姐无罪啦。我之所以一直来怀疑她,部分是由于你的过错。是你说的关于她在审讯时的证词的话,使我引起的。”

波洛显得困惑不解。

“关于她在审讯时的证词,我说了什么啦?”

“你不记得了?当我举例说到她和约翰·卡文迪什可以排除在怀疑对象之外时?”

“啊——哈——是的。”他似乎有点慌乱,可是接着就恢复了镇静。“顺便说一下,有件事情我想要你给我办一下。”

“当然可以。是什么事?”

“下一次你碰上单独和劳伦斯·卡文迪什在一起时,我想要你对他说这样几句话:‘波洛要我带一个口信给你。他说:‘找到那种特大号咖啡怀,你就可以安心了!’不要多说,也不要少说。”

“‘找到那种特大号咖啡杯,你就可以安心了!’对吗?”我问道,心中十分迷惑不解。

“好极了。”

“可这是什么意思呀?”

“嗳,这我要交给你去发现了。你有机会接触到真相的。只是把这对他说一说,着看他说点什么。”

“这好倒是好,——可是实在太神秘了。”

这时,我们驶进了塔明斯特,波洛指点车子开到“分析化学师”家。

波洛轻快地跳下车子,走了进去。几分钟后他又回来了。

“瞧,”他说。”这就是我的全部工作。”

“你在干什么呀?”我非常好奇地问道。

“我留下一点东西进行分析。”

“我知道,可是到底是什么呀?”

“我从卧室长柄平底锅里取的试样。”

“那已经作过化验了呀!”我喊了起来,惊得发呆了。“鲍斯坦医生已经拿它化验过了,你自己当时还讥笑里面可能有士的宁的说法呢!”

“我知道鲍斯坦医生化验过,”波洛心平气和地回答说。

“那为什么?”

“嗯,我想到要再化验一下,就这么回事。”

有关这个问题,我没能从他那儿再掏出别的话来。

就可可这件事来说,波洛的这种举动使我极为困惑不解。对此,我感到莫明其妙,然而,我信任他,虽然这种信任曾经一度有所减弱,但是,自从他的阿弗雷德·英格里桑是无罪的看法成功地证明是正确的以来,它又完全恢复了。

英格里桑太太的葬礼在第二天举行,在星期一,当我下楼来吃晚早餐时,约翰把我拉到一旁,告诉我说,英格里桑先生这天早上就要离开,住到村民公堂去,要住到他得以完成自己的计划。

“想到他要走,实在是一个很大的宽慰,哈斯丁,”我的老实朋友继续说。“以前我们认为事情是他干的,这是非常不好的,而现在,当我们为过去对他那么厌恶而感到内疚时,也决不会更坏。事实是,我们讨厌他。当然,也就事事都对他板面孔了。我看任何人都不会责备我们结论下得武断。而要是我们犯错,现在仍旧这样,还有这种粗鲁的感情的话,就得改正;一个人对他一点也不比从前喜欢的话,那就难办了。这整个事情真是尴尬透了!所以我很感激他的识趣,自动地离开了!母親没有把斯泰尔斯庄园遗赠给他,这是一件大好事。一想到这个人会在这儿逞威作福,就叫人没法忍受。那样他就可以随意地乱花母親的钱了。”

“你真的能保住这地方吗?”我问道。

“哦,是的。当然,得付遗产税,可是我父親的一半财产在这儿,眼下,劳伦斯可以和我们待在一起,也有他的一份。当然,开始时我们会感到拮据一些,因为,正如我曾告诉过你那样,我自己在财务方面还有点亏空。眼下那批家伙还在等着哩。”

由于英格里桑的即将离丢,大家都如释重负,我们吃了一顿发生惨事以来感到最为适意的早餐。辛西娅自然更加精神勃勃,轻松愉快,她看上去又如原来那么健美漂亮了。除了劳伦斯仿佛依然那么忧郁、胆怯外,我们大家都非常高兴,展现在眼前的是一片崭新的,满怀希望的前景。

不用说,报纸上已经连篇累牍地登满了这一惨案的消息。引人注目的大字标题,这家人家每个成员的简历,微妙的影射,以及惯用的、大家所熟悉的诸如“警方已有线索云云”之类的陈词滥调。对我们真是什么都不加吝惜。这是个无精打采的时日,战争一时打得不死不活,于是报纸就使劲地抓住上流社会生活中的这类犯罪行为大做文章,“斯泰尔斯庄园奇案”就是当时的话题。

这自然使卡文迪什家的人十分恼火。这座宅邸不断受到那批新闻记者的包围,他们虽然一直未被允许进入房子,但他们仍继续逗留在村子里,以及在庄园的庭园中。带着照相机埋伏着,等候拍摄这家人家的任何一个未加留神的成员。我们整天都生活在一股宣传的疾风之中。伦敦警察厅的人员来来往往,调查、询问,目光锐利,言语冷淡。至于他们搞出什么结果,我们则一无所知。他们是不是有了线索?还是整个事情仍然处于未被查明的罪行一类?

早餐之后,多卡斯相当神秘地走到我的眼前问我,她是否可以和我说几句话。

“当然可以,是什么事,多卡斯?”

“哦,是这么一回事,先生。今天您多半能见着那位比利时先生吧?”

我点点头。

“是这样,先生,您知道,他特意问过我,我的女主人或者别的什么人,是不是有件绿色的衣服?”

“对,对。你发现一件了吗?”这引起了我的注意。

“不,不是那么回事,先生。不过后来我想起,少爷他们(多卡斯仍旧把约翰和劳伦斯称作‘少爷’)有只什么‘化装箱’,它就在前屋的阁楼里,先生,是口大柜子,里面全装满旧时的衣服和各种化装服饰,什么都有。我突然想到那里面也许有件绿色的女服。因此,请您告诉一下那位比利时先生——”

“我会告诉他的,多卡斯,”我答应说。

“多谢您了,先生。他是一位非常和蔼的先生,他打听事情,问起问题来,和伦敦来的那两位侦探完全不一个样。我通常是不要看外国人的,可是从报纸上说的我了解到,这些勇敢的比利时人是些不同寻常的外国人。确实是这样,他就是一位说话非常和气的先生。”

親爱的老多卡斯!当她站在那儿,一张诚实坦率的脸向上朝着我,我心里想,她是一个那正在迅速消失的老式女仆的多好的典范啊。

我考虑,我得马上去村子拜访波洛;可是,我在半路上碰上了他,他正来庄园,于是我立即将多卡斯的口信转告了他。

“啊,这位勇敢的多卡斯!我们得去看看那柜子,虽然——不过没有关系——我们还是可以检查的。”

我们通过一扇长窗进入了屋子。门厅里一个人也没有,于是我们就迳直爬上那间阁楼。

一点不错,是有一口柜子,是口精致的老式箱柜,上面全是黄铜的饰钉,里面装满一切可以想得出的衣着服饰。波洛毫不客气地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都草草扔到地板上。有一、两样深浅不同的绿色织物,可是波洛看后都摇摇头。他对这次搜查似乎有点冷淡,仿佛他估计到不会有什么大结果。突然,他惊叫了一声。

“那是什么?”

“瞧!”

柜子都快掏空了,就在柜底摊着一大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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