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师叔,我说我恨他,那是因为我知道我在别人心目中的份量,但这种份量并非我自己培养出来的,而是上天赋予我的,上天也同样地赋予他这种恩德,但他却没有重视过,因此,我要让他知道我也能忘却这些。”
天灵大师心中一喜,脱口道:“只对他,你才想到忘我?”
“铁血红颜”云姬不安地道:“师叔,对别人,我……我……”
天灵大师道:“你无法忘记你有你值得自豪之处?”
“铁血红颜”云姬低头不语了。
天灵大师道:“为什么只有对他才如此?是因为他也有着足堪对天下男子自豪的本钱?”
“铁血红颜”云姬羞涩地道:“师叔,你……你真不知道?”
天灵大师迷惑地道:“师叔真不知道啊?除非你告诉我!”
“铁血红颜”云姬脸儿红红地,道:“师叔,你……你老人家日后会明白的,弟子得回庄去招集人了。”
天灵大师虽然是个得道高僧,但对少女的心事却是千真万确的一窍不通,想了半天,不得要领,只好点头道:“但愿你能知道自律,莫要伤了别人的心,非你慾择之人,千万要避嫌,于己与人都好。”
话落正色道:“好吧,你先回庄去吧,师叔也得回去了。”
像是真地完全想通了,怀着极轻松的心情,“铁血红颜”云姬辞别了天灵大师,向寒云庄奔去。
平坦辽阔的雪野,反射着黎明时天边的鱼白光芒,明亮凄冷而寂静。
寒云山下,寒云寺背山耸立,巨大的黑云山门,就对着这片只有几棵疏疏落落点缀着的平阔雪野。
正对着寒云寺的山门,乌云盖雪马如一道黑姻般地急速地移动着。
马是黑的,马背上的人也穿着一身黑衣,因此,马上的黑衣人左肩头后的两道白色剑穗就显得格外醒目了。
飞骑在雪野里出现不久,离寒云寺约有五十丈左右处的第一道雪丘上冒出了七八个身着黑衣的汉子,成一直线横在被雪掩盖了的小路上。
由远而近,黑马从雪丘下急冲而上,来势如风般地对准拦路的人冲来。
路上的七八个汉子,才见到马近丘下,没想到会突然间冲了上来,猛见铁蹄飞舞迎面扑来,不由自主地全都向两边闪了开去。
“唏嘘嘘”一声长嘶,黑马一双前蹄扬起老高,落地对四蹄已如钉住了般地停了下采。
脸色由惊异转成艳羡,再由艳羡而飞上红云,他们被这一人一骑所戏弄了。
一个留有山羊胡子的四旬上下的獐头汉子,向前跨出一步,大模大样地一抱拳,道:“阁下是燕当家的?”
直着上身,燕翎雕端坐在马背上,道:“在下是燕翎雕。”
獐头汉子朝其他六七个汉于望了一眼,笑道:“燕当家的此来是……”
燕翎雕接口道:“找莫若愚。”
直呼姓名,语气中已透着不善,獐头汉子鼠目一翻道:“但不知燕当家的找敝会主有何贵干?”
笑笑,燕翎雕道:“在下来告诉他,他给了我姓燕的一个不确实的消息……”
獐头汉子轻“哦”了一声,煞有其事的一偏头道:“燕当家的,我看这样吧,这件事,就由我们兄弟几个代替燕当家的转达好了!”
冷冷地扫了那人一眼,燕翎雕以冰冷的语气道:“朋友,只怕有些事情各位还转达不了。”
獐头汉子一怔,道:“燕当家的,不知是哪一类的事情,我们兄弟转达不了的?”
轻松地,燕翎雕道:“比方燕某人要莫若愚那颗人头之类的事。”
八个汉子脸色同时一紧,一起向后飘退了五尺,接着各自抽出了随身兵器,虾着腰,作势慾扑。
缓慢地偏身下了马,燕翎雕冷森森地道:“论道行,要与我姓燕的交手,各位实在还差得很远,不过,各位已在这里等了大半夜了,燕某如果就此过去,可也未免显得太小气了,不过,燕某人要想把话讲在前头,刀剑无眼,各他动手之前,可要自己先想明白后果,请。”
獐头汉子上下打量了燕翎雕一阵,道:“燕当家的,我们会主吩咐过,他说你与他的缘份已了,叫咱们在此恭候大驾,奉告燕当家的一声,叫你回去。”
摇摇头,燕翎雕慢声道:“贵会主说缘份己了,这话没错,不过,他少说了一句。”
獐头汉子道:“他少说了一句什么?”
燕翎雕笑道:“燕某人与他的账还没了。”
“呛”的一声,獐头汉子首先拔出了背上的长刀,其他七个人也跟着各自抽出了兵器。
目光停在獐头汉子的脸上,燕翎雕道:“各位朋友,你们打算蛮干?”
獐头汉子冷冽道:“姓燕的,在口外由你称人王,但大爷们可不是你口外的子民,你少在爷们面前摆架子,大爷话已说在前头了,是识时务的,你还是走为上策。”
獐头汉子隂声道:“那就休怪爷们错待了你。”
缓步向獐头汉子*了过去,燕翎雕道:“凭你们?”
向后连退了好几步,獐头汉子紧了紧手中的钢刀,突然沉喝一声,当头一招“独劈华山”,当的一声,砍向燕翎雕顶门。
右手一抬,食中二指一开一合,挟住了刀尖,蒸翎雕重复了一句道:“凭你严燕翎雕口中的两个字才吐出,由七个方向分别刺来的七柄刀剑已同时袭到。
右手向肩头上一抬,七颗寒星倏然成环状散向四周。
七柄刀剑一齐凌空冲霄而起,七个青衣汉子则同时仰面平跌地上。
每人额头上都有一颗星星,从星星的五个尖角内,脑浆混着鲜血,淌满了一脸。
脸上神色森冷如初,燕翎雕道:“朋友,你怎么说?”
獐头汉子颤声道:“姓燕的,你……你与铁旗令牌没个完。”
冰冷地,燕翎雕道:“当各位全像他们一般样的时候,不是就完了吗?”话说得很轻松,但却没有一点玩笑与恐吓的意味。
眼直直地盯着燕翎雕,獐头汉子像是持刀的手臂在开始发抖,接着是全身也跟着颤抖着,状似那身衣服已无法抵御身外的奇寒。
他想转身逃命,但在这种人手中,他知道自己绝逃不了,因为,他能一剑连杀七个而面色如初,就绝不会在乎多杀一个。
“邪剑魔星”,现在,獐头汉子才算真个发现这四个字按在面前这个看起来完全不像武林高手的少年人身上,竟是这般地恰当。
燕翎雕冷冷地道:“朋友,现在你有什么打算?”
獐头汉子的嚣张气焰已消失了,以摇尾乞怜姿态,说道:“全看当家的您老的赏赐了。”
松开手,燕翎雕道:“朋友,你走吧。”
獐头汉子软弱地道:“小的不敢。”
燕翎雕道:“那么回去替我做件事。”
獐头汉子忙应道:“是,燕当家的吩咐吧。”
冷漠地,燕翎雕道:“回去告诉你们会主,说燕某人找的是他,请他放明白点。”
獐头汉子一连应了四五个是字,转身朝雪丘下急奔而去。
燕翎雕在马旁等了片刻,估计那獐头汉子差不多已到寒云寺了,才飞身上马,向寒云寺驰去。
一路上没有再碰到拦截的人群;燕翎雕顺利的到达了寒云寺前。
山门是洞开着的,但却没有看见守的人。
策马直奔山门,然后,骑在马上进了山门。
大雄殿前广大的庭院上,分布着五六十个刀剑出鞘的铁旗会的汉子;里里外外的共困成了三层。
“双斧开天”韩奇与“意形剑”分别高踞在殿门口石阶上的两只石狮子上,状似统军大将。
出门在燕翎雕进院之后,“砰”然一声关了起来。
关门的响声一落,“双斧开天”韩奇首先开口道:“燕当家的,这是你二次到敝会来了。”
没有理会身后关闭了的山门,燕翎雕神色从容地笑道:“这一次,韩总管虽然没有去请,但是,韩总管知道在下会来。”
眸子中略流露出一点歉疚神色,“双斧开天”韩奇笑道:“是的,恭当家的,我们知道你会来。”
向四周看了一眼,燕翎雕道:“就用他们这些?”
双斧开天韩奇道:“燕当家的,你只一个人吗?”
燕翎雕冷笑道:“韩总管,这里是你们的地盘,你还担心燕某人会有埋伏?”“”双斧开天“韩奇道:”不敢,燕当家的乃是武林中响当当的汉子,韩奇信得过你。“
燕翎雕笑道:“多谢总管拾爱,只是,韩总管能信得过在下,在下不知该不该也相信你们铁旗会?”
“双斧开天”韩奇道:“燕当家的,那是你的事,在下不敢妄断。”
燕翎雕道:“那么燕某再请教韩总管一个问题如何?”
“双斧开天”韩奇道:“请说。”
燕翎雕道:“贵会既知燕某人要来,但不知是不是知道燕某人此来的目的?”,“意形剑”突然揷嘴道:“燕当家的,这里摆著的阵容你还看不出来吗?”‘朗朗地笑了一声,燕翎雕道:“还是这位朋友的话说得爽’陕。”
“双斧开天”韩奇忙道:“燕当家的,铁血令与你燕家庄并无不可了结的仇隙,燕当家的何必一定要刀兵相向?”
笑笑,燕翎雕道:“这是贵会主要说的话吗!”
“双斧开天”韩奇道:“敝会主虽然没有这么说,但敝会主本意却并没有与燕当家的有续仇的打算。”
燕翎雕道:“因此,他叫燕某人到寒云山北白跑了一趟。”
“双斧开天”老脸微微一变,道:“燕当家的没有找到贵属下?”
冷然一笑,燕翎雕道:“韩总管,你要我姓燕的说出来?”
思忖了一下,“双斧开天”韩奇道:“燕当家的要说什么?”
燕翎雕道:“调虎离山之计,然后,接着是挑拨离间。”
老脸一红,“双斧开天”怔住了。
他没有叫燕翎雕说证据,因为,他知道燕翎雕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他不会来。
“意形剑”飞扬跋扈地狂笑了一声,道:“哈哈……燕当家的,你身上的红彩就是咱们的成果吧?哈哈……事情确是如此,但是,燕当家的,你又能怎么样呢!”
森冷地笑了笑,燕翎雕道:“在下就是来告诉贵会会主,在下会怎么样的。”
“意形剑”向庭院内的铁旗会中的弟子扫了一眼,道:“用得着敝会主親自出动吗?”
燕翎雕笑道:“朋友,你说呢!”
看了“双斧开天”韩奇一眼,“意形剑”道:“恐怕用不着。”
“双斧开天”韩奇沉声道:“燕当家的,事到如今,多说无益,韩奇想再进一言,不知燕当家的能否接纳?”
燕翎雕道:“总管请说。”
“双斧开天”韩奇沉声道:“燕当家的,直到目前为止,山门仍然是为你开着的。”
“意形剑”急道:“总管,姓燕的骑马径*本会中枢,根本就没把咱们铁血会放在眼里,如果今天放他离去,日后宣扬出去,本会的颜面往哪里放,而且,会主他……”
“双斧开天‘’沉声道:”会主那边,由我负全责。“转向燕翎雕道:”燕当家的,韩奇方才所说的,仍然有效。“
淡淡地笑笑,燕翎雕道:“韩总管,燕某如果想着走,我会来吗?”
话,到此算是说绝了。
“意形剑”盯着韩奇道:“总管,咱们还等什么?”
从石狮子背上跳了下来,“双斧开天”韩奇大步走到燕翎雕马前,沉声道:“燕当家的,韩某已让到可以让的最后一步了,请!”
偏身下马,燕翎雕把马经搭在马鞍上,笑道:“韩总管请。”
飞身跃落韩奇马前,“意形剑”翻腕抽出三尺长剑,跃跃慾试地叫道:“总管,这第一仗,交给我了。”
“双斧开天”韩奇拍出背上那对板斧,道:“由我来。”
“意形剑”疤脸一冷,道:“韩总管的意思是兄弟不行?”
“双斧开天”韩奇心情十分沉重,闻言冷声道:“你不要瞎猜。”
“意形剑”冷声道:“那你是怕兄弟立了这场功?”
老脸一沉,韩奇冷声道:“兄弟,我叫你不要瞎猜,你听到没有?”
冷哼一声,“意形剑”冷笑道:“韩总管,在会主面前,咱们可谁也不比谁低多少,你少处处使用命令语气,寒云庄前,你已親手废了我们兄弟一条命了,莫非在这里,你想连兄弟我也废了?”
“双斧开天”韩奇闻言一呆,冷声叫道:“兄弟,你……,‘手腕一振,剑尖指向燕翎雕咽喉,”意形剑’‘冷声道:“总管,你我各行其事,你少管我。”话落向燕翎雕*上三步,道:“姓燕的,你请。”
冷漠地扫了“意形剑”一眼,燕翎雕道:“朋友,你几时又这么大方了,像你这种嚣张惯了的自大狂,不该如此知礼才是,除非你心里不踏实。”
右腕振动了一下,一溜银光,如虹似电地飞刺向燕翎雕胸前,出手急如风电,这是“意形剑‘’攻出来的第一招。
剑是够快,够准的,“意形剑”三字的意思就是指他剑如心意,意到剑到。
但是,这次却落了空,而且,连对手是怎么抽身换位,以及他换到什么地方去了也没有看清楚。
心头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