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猿”葛化龙强压制住胸中的怒火,岔开话题道:“云会主、燕当家的,老夫此来,乃是奉了堡主之命,专程来此相请二位,移驾到本堡一叙的。”
目光轮向“铁血红颜”云姬,云姬的目光也正好转向燕翎雕,四目一触,各自匆忙地收回视线,燕翎雕等了一阵,未闻玄姬开口,才开口道:“云会主意下如何?”
神态平和而自然,“铁血红颜”云姬道:“燕当家的以为呢?”
似乎没想到一向冷如冰霜,跟高过顶的“铁血红颜”云姬,今天竟会变得如此和顺,燕翎雕微微一怔,仍然小心地道:“冷堡主既有相请之心,我们又恰好打他们贵地经过,在下以为礼不可废,我们应该去拜访一趟才是。”
“铁血红颜”云姬笑了笑,目光转到“天魁女”风如仪脸上,道:“妹妹,你看呢?”
“天魁女”凤如仪玲珑心窍,“铁血红颜”云姬在燕翎雕面前的改变,她岂有看不出之理,当即一整花容,道:“会主,本座也以为应该到飞沙堡去一趟。”
事实上,燕翎雕决定去,“铁血红颜”也就决定了要去了,问“天魁女”的意见,只不过是为了表示她并不会完全听燕翎雕的而已。
少女的心思,有时实在令人无从捉摸。
美目重又转到燕翎雕脸上,“铁血红颜”云姬道:“燕当家的,本会也决定前往拜访冷堡主了。”
燕翎雕的目光转到“火眼金猿”葛化龙脸上,葛化龙的目光却痴呆呆地凝注在“铁血红颜”云姬脸上,一脸失魂落魄之态,显然,方才云姬那一笑,葛化龙看傻了。
心中暗自一惊,燕翎雕暗付道:“云姬的美的确足堪风靡天下,连年事已高的葛化龙,竟也不能例外。”
突然发现“火眼金猿”葛化龙的目光一直叮在自己脸上,“铁血红颜”云姬脸上立时拢上了一层寒霜。神态与方才立时判若两人。
云姬脸色一变,“火眼金猿”葛化龙立时回过神来,忙朝云姬一拱手道:“欢迎云会主能光临敝堡,老夫葛化龙先回去禀告堡主相迎。”
冰冷冰冷地,“铁血红颜”云姬道:“二堡主请便。”
虽然看得出“铁血红颜”云姬对自己冷如冰霜,但是葛化龙心中并无恼意,笑了笑,转向燕翎雕,老脸立时一沉,凛声道:“燕当家的,敝堡中见。”
淡淡地,燕翎雕笑道:“葛二堡主,你的神态倒使燕翎雕突然生起要闯龙潭虎穴之感。”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火眼金猿”葛化龙隂冷笑了笑,道:“燕当家的心有所畏了?”
冷淡地笑着,燕翎雕道:“葛二堡主,畏惧什么?”
“火眼金猿”葛化龙一呆,冷声道:“燕当家的,你我心中各自雪亮,咱们在敝堡中再见,老夫告辞了。”话落飞身倒纵而出,一个起落,便已窜上了寒云寺高达两丈的墙上。
朗笑一声,燕翎雕道:“咱们贵堡中见。葛二堡主好走。”
在燕翎雕平和中带着慑人心志的强硬话声中,“火眼金猿”
葛化龙飞身飘向寒云寺外。
“火眼金猿”葛化龙一走,寒云寺里里外外算是重又恢复了它往日的庄严与宁静。
大雄殿内的佛像,依然宝像庄严地高踞于佛座之上,对方才那场血腥拼斗场面以及挤搏之后所留下的一切,他们似乎全都视如不见,听如不闻。
目光从“火眼金猿”葛化龙消失的墙头上收了回来,燕翎雕望着“铁血红颜”云姬笑道:“云会主,我们何时动身?”
美目在燕翎雕身上扫了一瞥,“铁血红颜”云姬不答反问道:“燕当家的说,我们该于何时动身呢?”
存心要询探询探自己昨夜所服万年参王与“铁血红颜‘’云姬是否有关,燕翎雕故意语中带刺地问道:”你我此行,乃是以云会主为首,一切行止,当然全取决于云会主,怎么反倒问起在下来了呢?“
当着铁血会许多弟子面前,燕翎雕以这种近似于责问的语气相问,“铁血红颜”云姬确实有些担待不住了。
粉脸上笑容立时一收,“铁血红颜”云姬冷然一笑,冷漠地道:“本会主担心你燕当家的行动有所不便,故此才多问了一句。”
淡淡地笑着,燕翎雕道:“云会主看燕翎雕此刻像个行动不便的人吗?”
连“樵霸”柴洪都听出燕翎雕说话的语气有些不给人留余地的蛮横气味了,黑脸不由自主地一变,脱口叫道:“头儿,你!”
粉脸儿一沉,“铁血红颜”云姬冷冰冰地笑了一声,躬身道:“燕当家的,你昨天夜晚时,怎么就不说这句话呢?‘’脸上并无恼怒,燕翎雕故作恍然大悟之状地”哦“了一声,缓声道:”原来姑娘是指的燕某人昨夜受伤的事,说来燕某人也实在是幸运,竟然在这一夜之间,从死神手中抢回了一条命来,不但如此,甚至连内外伤都没留下一点。“
冷冷地,“铁血红颜”云姬道:“本会主及敝会主上丫的弟子们,倒是得恭喜燕当家的了。”
摇摇头。燕翎雕道:“不敢当,不敢当。说来实在惭愧,燕某人自己竟连那个把我这条命由死神手中硬抢回来的救命恩人是谁都不知道。”
“铁血红颜”云姬冷然地道:“那也算不了什么,天下尽有许多施恩不图报的人,燕当家的如果处处以达等小事为念,不啻有失豪杰、英雄的本色吗?”
凝重地,燕翎雕道:“云会主,在下方才所提‘救命之恩’四个字,并没有丝毫夸张渲染之处。”
神情仍然十分淡淡,“铁血红颜”云姬道:“燕当家的是要强调那人确确实实地救了你一条性命吗?”
点点头,燕翎雕道:“确见如此。”
“铁血红颜”云姬依然十分冷谈地道:“那云姬方才所说的‘天下尽多施恩不图报的人’,这句话也并非谦虚、客套之辞。”
“谦虚、客套?”燕翎雕在心中将这四个字重复了好几遁,心中已渐渐有些明白了。
故做神色不安之状,燕翎雕道:“云会主所言固然正确,但是,那人为救燕某人这条命所付的代价,普天之下,只怕没有几个人能付得起。”
“铁血红颜”云姬似乎有什么感触似地怔住了,没有及口。
轻笑一声,“天魁女”风如仪代替“铁血红颜”云姬接下来,道:“但不知他所付的是什么代价?燕当家的。”
“一株万年参王。”
凝重地,燕翎雕道:“一株万年参王。”
“天魁女”风如仪羞眸一亮,脱口道:“万年参王?不错,天下确实罕有人能付得出这么高的代价,话蒋一顿,接着又道:”不道,燕当家的,我们不能不相信,天底之下,真有那种视价值连城的稀世奇宝如粪土之人,若果真是出自这种人之赐?那也倒不足为奇了。“
“嗯”了一声,燕翎雕点了点头道:“风姑娘说的也有道理,若然真个如此,她倒真可以算得上是个奇女子了。”
美目一亮,“天魁女”风如仪道:“奇女子?”
燕翎雕道:“是的,奇女子。”
迫切的目光盯在燕翎雕脸上,风如仪抢问道:“你怎么知道她是个女子,燕当家的,是你親眼看到的?。
“铁血红颜”云姬的目光也落在燕翎雕脸上了,那张迷人的脸儿上,也自然地流露着她内心迫切的期待,期待着听燕翎雕的回答。
目光很快捷地在二女脸上扫了一瞥,虽然只是那么短促的一瞥,燕翎雕的信心,却无形之中又增加了三分。
慎重地,燕翎雕道:“虽然不是燕某人親眼目睹的,但在了却可以完全肯定地说她是个女子,而且,还是个年轻女子,也正因为她是个年轻女子,在下越发觉得于心难安。”
似乎觉察出燕翎雕有意把话往某一个主题上在牵引,但“天魁女”风如仪却不想探这个主题是什么?以迷惑而又带有几分戒惧的目光望着燕翎雕,“天魁女”凤如仪试探着河道:“燕当家的,受人之恩,并无男女之分,燕当家的为何要强调她是个少女才格外令你于心难安呢?”
脸色一整,燕翎雕道:“风姑娘是个聪明人,当然知道世间没有不避风的墙这个道理,那么,日后那位救在下的少女,舍天地奇珍相救在下之事,一旦被人知道?她岂不要落个单恋在下,失奇珍而又损名声的……”
整个人几乎跳了起来,“铁血红颜”云姬粉脸涨得通红如火,冷锐地打断燕翎雕的话,道:“姑燕的,你就认定了普天之下,数你最美,数你最迷人了?往自己脸上贴金可也不是这种贴法,亏你还是什么一方霸主,真没想到你的那颗心竟然这般的污浊。”
脑海中一亮,“天魁女”风如仪突然想通了燕翎雕慾待探测的主题了,心弦微微一振:暗讨道:“云姊姊虽然也是个聪明人,但在心计方面,则仍然差燕翎雕一筹,转念间开口道:”燕当家的,当今之外,论霸业、论实力与智力,都以你最强,因此,本座很难以相信你燕当家的会是肯信口说出这种话的人。“
由“铁血红顿”云姬方才的言语、行动,燕翎雕完全证明了他自己的猜测没有错了。
脸上平和的笑容突然间消失了一段时间,但不大功大又恢复了,他,已习惯于怎么样来掩饰与抑制他心头上的一切压力与忧虑了。
笑了笑,燕翎雕道:“燕某方才失言,让云会主与凤姑娘见笑了。”
“铁血红颜‘’云姬天性虽然直爽天真了些,但却也是个八面玲珑、聪慧玲巧之人,”天魁女“凤如仪拿话一点,她立时完全明白了过来。
粉脸上的怒火突然消失,“铁血红颜”云姬集中目力凝视了燕翎雕一阵,才缓慢地说道:“燕当家的,你还想探问点什么?”
望着“铁血红颜”云姬,燕翎雕脸上笑容一收,郑重地反问道:“云会主还能告诉在下些什么?”
粉脸儿突然一寒,“铁血红颜”云姬冷声道:“如果燕当家的不介意的话,本会主想告诉你的是:”我们该上路了,此刻就上路。“话落一扭嬌躯,转身走下殿前石阶。
跟在“铁血红颜”云姬身后,“天魁女”风如仪与四凤也相继走了下去。
“樵霸”柴洪弄不明白“铁血红颜”云姬时冷时热的言辞是怎么回事,忍不住问道:“头儿,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那美姑娘说话,一会儿温柔如水,一会儿又冷如冰霜,这却是做作给哪个看的。”
淡淡地,燕如雕道:“给咱们看的,不过,以后就不会有你所说的那两种变化了,咱们只能看到一种。”
“樵霸”柴洪永远都觉得开口问比自己想要快捷可靠得多,因此,不得到最确实可靠的答案,他是不会停下来的。
“头儿,咱们会看到哪一种?”
淡然地笑着,燕翎雕道:“冷如冰霜的那一种。”
环眼瞪得大大的,“樵霸”柴洪道:“头儿,咱们是来帮助她们,可不是她们在帮助我们啊,咱们为什么要看她的脸色呢?”
笑着,燕翎雕道:“老柴,最难消受美人恩,在某一种情况下,在往会使人觉得把命捞回来反而不如让它离体而去。”
燕翎雕的话是笑着说的,但任何人听到之后,都不会觉得这话有什么玩笑意味在内。
“双头龙”齐如飞突然明白了,脱口道:“当家的,是她?”
点点头,燕瓴雕道:“不错,是她。”
“双头龙”齐如飞道:“那到了北海之后,又将怎么应付呢?”
燕翎雕心中早就猜测到“铁血红颜”云姬要到北海的目的了,只不过是因为“铁血会”本身无意向外透露,而他又没有直接证据,自然。以他在武林中的身份及地位,他是不便说那些纯属臆测的话了。
淡然地笑了笑,燕翎雕道:“她既然仍然想往北海去,自然有她应付的方法了,我们只不过是站在护送的立场而已,这些何用我们担心?”
两道剑眉深深地锁在一处,“双头龙”齐如飞沉重而又忧惶地道:“当家的,她的事固然用不着过分去*心,但是,我们自己的呢?”
虽然,仍然没弄得十分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樵霸”柴洪这次没有再揷嘴,耐心无比的,他竖着耳朵听着,用心的思索着。
微微怔了一下,燕翎雕道:“担心我们的事?我们的什么事?”
眉头仍然舒展不开,“双头龙”齐如飞道:“当家的,你。”
突然明白过来了,淡然而又豪迈地笑了笑,燕翎雕坦然地道:“昨天没死,今天就是多活的了,我只有占便宜,绝吃不了亏助,你担的哪一门子的心事?”
“双头龙”齐如飞道:“当家的,一个人活,要为他自己或他自己的一切活着,绝不是为别人活着。”
燕翎雕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为云姬而活着?”
“双头龙”齐如飞直率地道:“当家的,你没想过有一天她金告诉你,你是怎么把自己的命延续下来的吗?”
脸色一整,燕翎雕道:“我担心的就是她不肯告诉我,我是怎么从死神手中被拉回来的,所以,方才我才把她要掩藏掉的设法套了出来。”
“双头龙”齐如飞沉重地道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