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剑魔星 - 第1章

作者: 雪雁13,163】字 目 录

肉的可小心点别烫着啊,还有,你家就这么一床棉被,浸濕了烧了,夜里不冷吗?”

茅屋前的七八个汉子,立时像得了疯癫症似的全笑弯了腰。

房寡婦仍然沿着屋缘,拖着被子往火苗上扑,一句没吭,她知道,她没有说话的权利。

庙里庙外的人渐渐围上来,但却没有一个人伸手相助,因为他们都知道他们是谁家来的。

七八个大汉笑声才完,立时又有人高声道:“房寡婦,你别流泪呀,你一流泪,我看着就怪心疼的呢!”

七八个大汉子笑弯了腰,他们放纵的神气,就像是这周围没有人似的。

一只手搭在方才说话的麻脸汉子肩头上,一个冷得像是从万年冰窟里吹出来的尖锐寒风般的声音道:“朋友,你要是一流泪,我也会心疼呢!”

倏然转过身来,但那只手仍然搭在麻脸汉子肩头上,只是从右肩移到左肩,从背面改成了对面的正面而已。

首先映入麻汉子眼中的是那油黑发亮的一身生丝黑衣。密密的武生衣拍整齐的排在胸前,一条蛇纹长鞭绕了几个大圈子挂在他肩头,双腕上面匝着一对护腕宽银子圈,单从这身装扮,就使人觉得他只是个易与之辈。

一张棱角毕露的脸,骨多肉少,一双冷如寒电的锐目,一张薄得使人觉得像纸一样的嘴chún,他的长像,也使人觉得冷。

“拿开你的鬼爪子!”麻脸汉子吼叫了。

绽开薄chún,黑衣汉子笑道:“朋友,我说过,你哭了,也会使我心疼。”

“快拿开啊……你的……鬼……爪子。”声音里透着哭腔了。

绽开了chún薄,露出一口令人心寒的森森白牙,黑衣人仍然那么若无其事地笑着。

腿开始弯了,麻脸汉子惨厉地叫道:“快……快拿开……啊,痛……痛啊……”

泪,真的流出来了。

剩下的六个大汉一见不是路数,纷纷拔刀围了上来。

一见要开打了,周围围观的人群立刻如潮水般地向后退下去。

人群一退,场中突然又多出一个人来了,他不是进来的,他是没有跟着他们退而留下来的。

他是一身玄衣,衣料也是生丝织成的,所不同的,是他胸前是一排银色的武生扣,没有护手银圈,他,手里提着一个长长的包袱。

一看到那张脸;众人就知道他是那匹马的主人,玄灵儿没说错,他是像关平,但比关平更美更年轻,玄灵儿所唯一没有形容到的,就是他除了使人觉得祥和,文雅之外,另有一股气质,一股子使人觉得像是鹤立雞群般的独特的,雄视群伦的气质,但这气质却不是做作出来的,而是天生的。

麻脸汉子整个人几乎都快跪下去了,哭丧着那张泌满汗珠子的惨白的脸,他叫道:“少爷,我……我……受……受不了……”

一柄钢刀,挟着一缕锐风,绕到黑衣人身后的一个黑脸大汉,一声不响地照定黑衣人后脑劈了下来。

刀还在空中,人已向后倒飞出去了,黑脸汉子一背撞在一个硬硬的障碍上。

“朋友,肯拿背部让你攻的人,他背部往往是最危险的地方。”

闻声才知道自己是撞在人身上了,黑脸汉子猛然转身向后退了两步,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面带着慑人魂魄的笑容的年轻人道:“你是谁?你们是一路的?”

上下打量了黑脸汉子一眼,黑衣年轻人道:“朋友,你这身衣服倒挺华丽的,我问你,你家里一定有很多床棉被吧。”

黑脸汉子鼓足勇气冷喝道:“我家有没有棉被,关你什么事?”

黑衣年轻人笑道:“房家母子目下正少棉被用你知道啊,同时,你拿棉被来的时候,顺便带个万把银子来,你手头如果不怎么方便,叫柳祖荫帮你凑凑,你就告诉他说是我要的。”

“万把两银子?小于,你在说梦话?”

黑衣年轻人道:“我一向不敢做这种梦,也不说这种梦,朋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生命是自己的,银两全是身外,之物,对吗?如果你不懂这句话,柳祖荫会懂,你去告诉他,就说是一个骑‘乌云盖雪’马的人这么说的。”

单刀一举,招化白蛇吐信,黑脸汉子一刀刺向黑衣年轻人咽喉,刀出如风,身手还真不弱。

右手轻轻一抬,黑脸汉子的刀尖就落在黑衣年轻人食中二指之间了。。黑衣年轻人右手抖动了一下,那么轻轻地振抖一下,黑脸汉子的刀立时化成了千百碎片。

在围观者的惊呼声中,黑脸汉子的脸全白了。

仍然那么和善地笑着,黑衣年轻人道:“朋友,回去吧,在这里等你,至于你那几位朋友,我看你回去的路上顺道通知他们家属一声,叫他们来收尸吧。”

“有种的你别走!”撇下这句话,黑脸汉子像阵风似地钻出人群。

双臂圈抱于胸前,黑衣年轻人神态安闲地在观赏着场中另外六个人的变化。

麻脸汉子此时整个人都跪在地上了,一张麻睑已变成了死灰色,仍在以嘶哑的声音不停地哀求道:“啊唷唷,大……大爷,你……你就饶…饶了小……小的吧,下次我……再……再也不敢……了。”

心像是比铁石还硬,黑衣汉子冷笑道:“下次,朋友,你还打算着下一次啊?”‘六个持刀大汉的刀尖全指向黑衣汉子,是弯着腰,他们缓慢的一步一步的绕着黑衣汉子转着,但却总觉得找不到一个恰当的下手机会。

房寡婦的房子火热越来越大了,玄灵儿眼看着母親奋不顾身的拿着棉被往火上扑,吓得又哭又叫的团团转。

围观的人个个脸上都流露着愤慨与同情,但却没有入敢出面相助。

突然,六个大汉同时暴喝一声,飞身向黑衣人扑上去。

刀光闪烁,风声凌厉,化成一片光网,急骤地罩向黑衣人。

按在麻脸汉子大肩头上的手轻轻地拍了一下,在杀猪似的一声惨吼声中,麻脸汉子整个人被扯着凌空向四周扫去。

血影现,刀光突息,六个汉子一个个软绵绵地倒在地上,没有一个有气的了。

缺腿断臂,血染了一身,麻脸汉子虽然还活着,但那遍身的刀伤,却比死了更痛苦。

倏然自得的露出那口森森的白牙笑了笑,黑衣人道:“麻子朋友,想是你良心发现了,所以才把他们全给宰了,虽然,你也受了点不轻不重的伤,但归根究底的说起来,嘿,麻子朋友,还是你行。”话落向后退了两步,找块干净的石头坐了下来。

周围围观的人都觉得心里畅快无比,但畅快中却有点不寒而栗的血腥惨厉的感觉。

“房大嫂,我看你就不要再救了,让它烧下去吧,反正有人会赔钱,不要紧。”说话的是银扣子的黑衣年轻人。

此话一出,周围立时响起一片私语声,显然,这话他们都觉得非常新鲜,因为,自柳神荫来到南梅村后,他们曾见过不少路见不平而拔刀相向的事,但却从来没看到过谁曾逃出五梅村。

“你给他们开过价单了?”话是坐在石头上的黑衣人问的。

年轻的黑衣人道:“开过了,不过,数目不算大,朋友。”

“有多少?”

年轻黑衣人道:“一万两,是不大,没有把我的那一份也列在里头。”

年轻黑衣人笑笑,道:“朋友,柳祖荫的钱可不好拿。”

黑衣人仍然坐在石块上,连头也没回,道:“好不好拿,那是兄弟我自己的事,朋友,对吗?”

温和地笑笑,年轻黑衣人道:“很对,不过,朋友,你那一份我没有替你要,这一份是给房寡婦安家用的。”

黑衣人道:“朋友,你很慷慨,人家拿钱,你来顶祸,好吧,我的那一份就由我自己来要吧。”

周围立时又响起了议论之声,他们都觉得这两个年轻人的话说得太天真了,天真得连死在眼前都不知道。

火势越来越大,房寡婦终于在无力扑救的情况下离开了屋边,泪水杂着汗水,纵横满面,她虽然已是个年近四十的婦人了,但一张姣好的脸上挂着泪珠,仍然有着楚楚动人的韵味。

围观的人群外突然响起一片车马喧哗之声,有入神气活现地吆喝道:“你们让开点,柳庄主来了。”

一辆单马拉的小巧马车从闪开的人群中滑进场内,马车后面,有两个管家模样伴行下,紧跟着一个五柳长髯至胸,有着一张银盆般大大白脸的四十三四岁的长袍汉子,三角眼总泛着笑意,阔海口见人常开,此人与人的印象会使你本能的感觉到你是遇上了一条含笑的毒蛇。

向场中两个黑衣年轻人打量了一眼,三角眼的汉子道:“兄弟柳祖荫,二位中哪位是‘乌云盖雪’的主人?”

双臂仍然抱在胸前,银扣子的年轻人笑笑,道:“柳庄主,在,下就是。”

虽然极力压制着内心的惊惧与不安,三角眼的汉子柳祖荫仍然不能自主地振动了一下,干笑了两声,脸色突然一沉,喝道:“打开马车。”

两个管家模样的汉子一起哈腰应了一声,急步走到马车旁边,把搭盖在车上的篷布拆下来。“

车上共有八只油漆光亮的红色樟木箱子,叠成两排堆放着。

两个管家模样的汉子拆下篷布之后,其中一个转脸问道:“庄主,要不要把箱子打开?”

柳祖荫道:“打开。”

合力把八口大箱子抬到地上,排放好之后,两个人一一把箱盖掀开,周围立时就响起一片闹哄哄的惊叹声。

黄登登的金叶子,映日生辉,光彩虽然不美,但却令人目眩神迷。

等两个管家退站到一旁后,柳祖荫向八口箱子一摆手,做出一个洒脱大方的姿态,道:“可要点点看吗?少侠?”

站在那里动都没动过,黑衣年轻人道:“柳庄主,那些东西目前我没有资格作主,要等柳庄主回答我一个问题之后,在下才好作决定。”

豪声长笑了一阵,柳祖荫道:“少侠请说。”

指指仍在燃烧的房子,黑衣少年人道:“柳庄主,房夫人的居处是你叫他们来放火的吗?”

心头像被铁锤猛敲了一下似的,柳祖荫脸色一变,脱口否认道:“没有,绝没有这等事。”

黑衣少年人冷冷一笑道:“柳庄主,这么说是他们自己擅自作主的了?”

柳祖荫的心狂跳着,反应也不灵活了,急急地应道:“可不是吗?这些狗才也未免太胆大妄为了。”

黑衣年轻人冷然一笑道:“柳庄主对贵手下们,一向都是这么纵容的吗?”

张口结舌,柳祖荫一时之间答不上话来了。

锐利的目光在柳祖荫隂晦狡诈的脸上扫过一瞥,黑衣少年人道:“在下擅自做主,叫柳庄主贴补这孤儿寡母们点生活费,不知柳庄主意下如何?”

柳祖荫忙道:“应该的,应该的,少侠肯这么做,还是看得起我柳祖荫呢!”

冷冷地笑了一声,黑衣年轻人道:“柳庄主,你心里真的这么想吗?不会是别有居心吧?”

心又狂跳了一下,柳祖荫道:“少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我柳祖荫虽然在道上算不得什么一言九鼎的大豪,可也不是地痞无赖之徒,再说在你少侠面前,我柳祖荫天胆也不敢耍花枪啊,不信嘛,喏,你看,除了两个管家之外,我可曾带有什么人来?”

黑衣年轻人脸色一整,道:“柳庄主,这么说你送这批钱财是送得心甘情愿的了?”

心中暗自骂了一声,忖道:“混你娘的球,老子此刻在人矮檐下,这笔帐等韦爷的人来了,咱们再算不迟。”心里虽然这么想,脸上装做得可比孝子贤孙更服帖,陪着笑脸,柳祖荫道:“应该的,应该的,别说理亏在我,就算只冲着少侠你,我柳祖荫送上这点薄仪也是应该的啊。”

朗声一笑,黑衣年轻人道:“柳庄主言重了,好吧,柳庄主既然这么说,在下我就要老实不客气地替房夫人先收下了。”

柳祖荫笑道:“少侠请便,嘿嘿,因为家中没那么多现银,所以,我拿了些金叶子代替,再一方面,金叶子重量少,也比较好带些。”

黑衣年轻人淡然一笑道:“柳庄主可设想的真周到,二位管家,不用点了,我信得过柳庄主。”话落一停,又道:“柳庄主,在下想借你这辆马车用用。”

柳祖荫想都没想,脱口道:“少侠请便。”

把鞭子从车夫手中接过来,黑衣年轻人径向房寡婦走去。

肩头上圈着蛇纹边的黑衣人仍然坐在石头上,此时才开口道:”柳庄主,你与那位黑衣兄弟之间的事办完了吗?“

柳祖荫二呆,道:“你们不是一路的?”

站了起来,黑衣人道:“要是同一路的,柳庄主,你想我还会开口吗?”

声音突然一冷,柳祖荫道:“年轻朋友,你有何贵干?”

又露出了那口白森森的牙齿,黑衣人道:“柳庄主,你这‘舌如剑’的绰号可当之无愧!怎么你对那位兄弟与对我的嘴脸一下子就全变了样子?”

柳祖荫冷冷地道:“年轻朋友,你还没告诉我你有何贵干?”

毫不在乎地笑了笑,黑衣人道:“我也想向柳大庄主借上个万把两银子用用,柳庄主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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