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剑魔星 - 第23章

作者: 雪雁17,905】字 目 录

堂的话是白说了。

谷内的三个人比燕翎雕等人先到达谷口,成一排,他们横列在天王牌前。

在三人面前五尺左右处,那六个汉子把所抬的大木箱放在地上退站在一边。

燕翎雕与“血魑”金照堂并排在箱子后面停了下来,因此,他们可以清楚地看清对方。

三人中间的一个,毫无疑问的,就是“暴虎”龙天豪了,此人年在四十上下,一身墨绿紧身装,左右腿旁各竖放着一柄斗口大小的八棱爪瓣大锤。

头发黑密而又粗又直,关刀形浓眉,眉毛根很散立如针,络腮虬髯,猬张如剑,一双吊睛虎目,寒光如电,一张方形海口,齿白如银。

他的长相,的确容易使人立刻联想到一条暴怒之下的猛虎。

“暴虎”龙天豪左右各站着一个六旬上下的老者,都是血红的紧身衣着。

左边那个老者,赤躶着上身,胸膛左右两边各刺着一条赤色大龙,龙尾直到腹边,光头,卧蚕眉,目光寒森如末驯的猛兽,再加上他那一身虬筋肉,使人油然产生一种凶猛粗暴的感觉,此人就是“血纹龙”武罡,他使的是一柄三尖枪。

左边老者,身粗如桶,脸似锅底,环眼浓眉,虬髯猬张,配上他使的那对大板斧,活脱脱地就像是“黑旋风”李逵再世,此人是“血狮”向东方。

这主从三人,虽然生相各异,但却有一个共同特色——粗暴狂野。

燕翎雕的长相显然使他们觉得配不是他在武林中的声威,三人六只眼睛全部闪射着怀疑的光芒,凝注在他身上。

上下打量了燕翎雕一段相当长的时间,“暴虎”龙天豪见燕翎雕一直不开口,忍不住道:“喂!小子,你是哑巴吗?”

劈头第一句话,就带有浓烈的狂野与蔑视意味。

冷漠地扫了“暴虎”龙天豪一眼,燕翎雕道:“如果在下是哑巴,尊驾也不见得能说出几句人话来。”

燕翎雕的话,也回得相当尖刻。

关刀眉一皱,“暴虎”龙天豪冷笑道:“好小子,你敢顶嘴?”

忍不住狂笑了起来,燕翎雕道:“哈哈……龙大当家的,这里虽然是你飞虎岭的地盘,但是,在下可不是你飞虎岭上的成员,龙天豪,我姓燕的该用不着来奉承你吧?”

双目一眨不眨地凝注在燕翎雕脸上,“暴虎”龙天豪森冷地道:“燕翎雕,你就算奉承我也改不了你自己既定的命运了。”

燕翎雕冷笑道:“在下的命运是什么?”

“暴虎”龙天豪道:“死!燕翎雕,你的命运是注定了得死。”

心头震动了一下,但脸上却没有流露出恐惧不安的神色,洒脱地,燕翎雕道:“龙天豪,目下你虽然拥有击败燕某的实力,但却没有攻击燕某的理由。”

“暴虎”龙天豪冷笑道:“燕翎雕,在下听说你是个敢做敢当的爽快人。”

燕翎雕道:“在下也听说‘暴虎’龙天豪,虽然生性暴烈,但却不是不讲理的人。”

“暴虎”龙天豪森冷地道:“不错,燕翎雕,在下的确一向讲理,因此,此次如要你死,也非没有理由。”

神色沉着而冷静,燕翎雕道:“在下倒想听听那理由。”

“暴虎”龙天豪道:“燕翎雕,用得着叫我把你做的事说出来吗?”

燕翎雕道:“假使用不着的话,在下不会问。”

精目中爆射出既恨且怒的森寒光芒,“暴虎”龙天豪寒笑一声道:“你总共杀了飞虎岭一百零三个弟子,燕翎雕,这个数字你可能没有在下知道得清楚,但是,打从进入两河地带,你所做的事,你自己该不会忘记吧?”

怔怔地盯着“暴虎”龙天豪,燕翎雕迷茫地道:“在下杀了飞虎岭的弟子?”

森酷地,“暴虎”龙天豪道:“燕翎雕,在下相信你是个爽快的人。”

燕翎雕道:“龙天豪,假使你能相信这一点的话,那燕某久要告诉你,在下并没有杀你飞虎岭的半个人。”

摇著头,“暴虎”龙天豪道:“燕翎雕,你所表现的令在下觉得武林中人对你的评价太高了。”

燕翎雕道:“龙天豪,你这是向燕某人下断语?”

“暴虎”龙天豪道:“不错,燕翎雕。”

凝视着“暴虎”龙天豪,燕翎雕道:“凭什么?”

目光直直地凝注在燕翎雕脸上,“暴虎”龙天豪突然大笑道:“哈哈……燕翎雕,在下就料定了你会向我要证据的。”

燕翎雕道:“因此,你带来了?”

仰天发出了一声长啸之后,“暴虎”龙天豪道:“是的,燕当家的,我带来了。”

火谷四周的崖顶上,此时疏疏落落地出现了七八十个武装汉子,一个青衣老者,正从右边崖顶上飞奔而来。

向火谷四用崖项上遥望了一眼,燕翎雕泰然自若地道:“龙天豪,看来你是早有安排了?”

“暴虎”‘龙天豪道:“燕翎雕,本岭上的弟子,不能白死。”

这时,青衣老者奔到了“暴虎”龙天豪身边。

方面大耳,长眉朗目,长相精明而忠厚,此人年约五十上下。

看看青衣老者,“暴虎”龙天豪的目光又转到燕翎雕脸上,道:“燕大当家的,你该认得此人吧?”

神色依然泰然如初,燕翎雕道:“龙天豪,这就是你所调的证据?”

“暴虎”龙天豪道:“燕翎雕,你还没有回答在下问的话。

燕翎雕道:“在下不认得他。”

“暴虎”龙天豪寒声道:“燕翎雕,他可认得你。”

燕翎雕道:“他告诉你,他认得在下?”

“暴虎”龙天豪道:“他也告诉在下你杀了本岭一百零三个弟子。”

燕翎雕道:“他是你属下的一个重要属员吧?”

“暴虎”龙天豪道:“本岭沿河十个分舵的总头领。”

冷冷地笑了一声,燕翎雕道:“在下的意思是说,他是你属下的成员?”

燕翎雕把语气再加强了一次,“暴虎”龙天豪立时明白了过来,冷声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燕大当家的,你也是一方总领者,在下相信你很明白这个道理。”

缓慢地,燕翎雕点了点头,他觉得目前的事态很难以处理,因此,也就没有立刻开口。

“暴虎”龙天豪道:“他有三个儿子,除了一个自幼体弱未曾练武之外,其他两个儿子均已在为本岭的战役中而丧生了。”

燕翎雕道:“尊驾是要强调他对贵岭的忠贞?”

“暴虎”龙天豪道:“更强调他的话的可信程度。”

目光在青衣老者脸上打了个转,燕翎雕道:“在下可否知道他的名字?”

“暴虎”龙天豪道:“他叫曾子钦,绰号‘多臂神’。”

燕翎雕道:“在下可否问他几个问题?”

“暴虎”龙天豪道:“请。”

转向“多臂神”曾子钦,燕翎雕道:“你说在下杀了贵岭一百零三个弟子,是你自己看到的?”

“多臂神”曾于钦冷冷地道:“燕翎雕,你问这些不是等于白问吗?老夫又不是三岁孩童,会看错吗?”

冰冷地,燕翎雕道:“你可有什么证据?”

“多臂神”曾子钦冷笑道:“燕翎雕,如果老夫有本领能留下什么证据的话,你还能活到现在吗?”

这话答得很有道理,燕翎雕无法再就这个问题向下追问了。

寒冽的目光盯在“多臂神”曾子钦脸上,燕翎雕道:“曾子钦,基于贵上对你的信赖,你可以使燕某无言以对,但是,你与我都明白,你的行为对飞虎岭巳构成了欺瞒与危害,我知道我无法证实你我心中都明白的那个虚假事实,但是,如果你尚有三分人性的话,你要记住一个人能博取到另一个人的信赖,这份信赖,将是人类无上的财富。”

老脸激烈地变动了一下,时间虽然极为短暂,但“血魑”金照堂与燕翎雕一样地全看到了。

冷冷地哼了一声,“多臂神”曾子钦突然转向“暴虎”龙天豪道:“启禀当家的,燕翎雕已无话可说了。”

凶狠地点点头,“暴虎”龙天豪道:“燕翎雕,在下也觉得你没有话可再说了。”

冷冷地,燕翎雕笑道:“但在下却证实了一件事实,龙天豪,你正在照着别人为你铺好的路走着。”

“暴虎”龙天豪冷声道:“燕翎雕,在下将走什么样的路,不劳你*心,现在,你该还你应该还的债了。”

虽然明知干戈是非动不可了,但燕翎雕脸上神色却仍然异常平静而泰然。

盯着“暴虎”龙天豪,燕翎雕凝重地道:“龙天豪,你知道我此刻怎么否认你也不会相信,但燕某仍要郑重地再说一声,燕某并没有杀你的人。”

“暴虎”龙天豪冷酷地道:“燕大当家的,你这话确实是多余的。”

森冷地笑了一声,燕翎雕道:“但日后如果你我再相见的话,这话就不是多余的了。”

身子微弯,“暴虎‘龙天豪抓起了身边的两柄瓜瓣大锤,寒声道:”燕大当家的,你还有’日后‘吗?“话落略微一顿,脸色一沉,道:”燕翎雕,拔剑吧。“

急急地向前跨出了一步,“血魑”金熙堂道:“燕当家的,慢着。”

“暴虎”龙天豪一怔道:“老二,你有话以后再说。”

“血魑”金照堂沉重地道:“当家的,这话我非现在说不行,以后就没有再说的价值了。”

在飞虎岭这四个顶尖人物中,以“血魑”金照堂心思最为慎密,言论也最有见地,因此,有很多事,“暴虎”龙天豪都要先听听他的见解,但是,今天的事,他却不想听,因为燕翎雕的冷静与漠然的神态已使他无法定下心来再议论别的了。

“暴虎”,不错,他的确是一头易怒的猛虎。

吊睛虎目中闪动着锵有血腥的光芒,“暴虎‘’龙天豪粗声道:”你要说的与姓燕的有关?“

慎重地“血魑”金照堂道:“是的,当家的。”

猛一摆手,“暴虎”龙天豪道:“要说的我已说完了,没有那么多说的了,你们几个在外围给我围好。”

话落转向燕翎雕道:“燕翎雕,拔出你的剑来吧。”

左手紧握着剑鞘,燕翎雕道:“龙天豪,该用什么我会用的。”

虎吼一声,“暴虎”龙天豪一挫身子,双锤齐出,带有一溜锤月卷扫起的尘土,犹如狂风暴雨,惊游飞瀑般的,以锐不可挡的威猛攻势,他扑向燕翎雕。

每柄重达四五十斤的重锤,在他手中使转,像是轻如无物,步法灵巧,招式怪异猛狠,全无一般使重兵器的人所有的笨拙行动。

打从“暴虎”龙天豪一挥动双锤,燕翎雕就知道自己遇上了劲敌了。

双臂向胸前一合,一道刺目的寒芒突然爆射而起,绵密如网般地迎了上来,这是他“邪剑七式”中的第二式。

“暴虎”龙天豪也是大行家。

匆忙中,他收回了三分气力,留以自保。

两团光影乍看突分,两人重又分开了七八尺。

彼此凝视着对方,两张脸上都流露出凝重而又骇异的光彩。

谁都没有再开口,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他们又扑向对方。

攻势都比上一次更凌厉,更凶狠,但却没有再分开来。

两团裹在兵器幻影中的人影,在滚动着、闪避着、扑击着。

发自两人周围的尘土越来越浓密了。

扫了“多臂神”曾子钦一眼,“血魑”金照堂语气显得有些冷淡地道:“曾头领,去把我的兵器拿来。”

“多臂神”曾子钦就怕燕翎雕死不了,闻言忙恭身应了声是,转身向崖顶上扑去。

“血狮”向东方遥望了“血魑”金照堂一眼,道:“老金,当家的一个人对付他就绰绰有余了,你拿兵器为甚?”

“血魑”金照堂沉声道:“我曾经親自对付过他。”

‘血纹龙“武罡道:”你是说他的武功不在燕当家的之上?“

没有直接回答,“血魑”金照堂道:“我原先本想劝当家的在事情未完全证实之前,不要轻树这个强敌,现在既然已成了敌人了,就不能放走了他。”

“血魑”金照堂只这么一点,其他两个人心情便立刻武装起来了,在他们三个中,以“血魑”金照堂的武功机智为最高,他既然称燕翎雕为强敌,无异是在暗示他们,“暴虎”龙天豪放不倒燕翎雕。

转了话题,“血狮”向东方道:“老金,你的意思是说曾子钦的话有出入?”

“血魑”金照堂没有直接答这个问题,沉声道:“据我所知,燕翎雕是个表里一致的人。”

“血纹龙”武罡凝重地道:“老金,听口气,你好像对姓燕的满钦佩的。”

毫不否认地,“血魑”金照堂道:“以私人的立场,我确实很钦佩这个年轻人,不过,论公,现在他已是我们的敌人了,而且,是我们必须置于死地的一个强敌。”

“血狮”向东方道:“你下得了手?”

“血魑”金照堂坚定地道:“假使下不了手,我也不会叫曾子钦去拿我的家伙来了。”

两人没有再问,对“血魑‘’金照堂的话,他们都能百分之百的相信。

三人的注意力集中到场内没多久,“多臂神‘’曾子钦已飞也似地把”血魑“金照堂那根丈八赤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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