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道:“对,问他。”话落粗声粗气地道:“周老儿,你为什么老说这句话呢?”
红面老者肃容道:“因为那是实情啊。”
黑脸突然一沉,秃头汉子冷喝道:“周勇,你真以为你家柴大爷是个愣脑的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的呆鸟了?你不说让我替你说吧!你怕说出来你认得咱们头儿无法解释这匹马的来源,对吗?”话落倏地站了起来,一把抓过熟铜扁担,隂沉地道:“说实在的,周勇,我看你还是直说了的好。”
一见秃头汉子站了起来,对面的那一群武装汉子立时一阵騒动。
以低沉的声音,红面老者周勇沉声道:“都不许动。”
^群中突然走出一个二十三四岁的青衣武士装扮的年轻汉三道:“爹,咱们与他燕家庄从无瓜葛,此地又是咱们的地盘,我们为什么要连抵抗都不抵抗,听由他们摆布?”
脸一沉,周勇喝道:“不许胡说。”
猴头汉子猛然向前跨出一步,道:“年轻的,你知道这马的主人,足堆吗?”
气往上一冲,青衣汉子道:“知道又怎么样?”
猴头汉子道:“那你就说说他现在在哪里,如何?”
青衣汉子冷笑道:“假如我不说呢?”
咧着大嘴怪异地笑着,秃头汉子道:“小伙子,只怕由不得你,咱们兄弟二人,急巴巴地赶到这里来,就是要知道咱们头儿的下落,小伙子,你是非说不可了;否则,姓柴的就先在你老子身上抡上一棍子。”话落扁担突然扬了起来。
青衣汉子倏然向前跨出一步,道:“慢着!”话落伸手拨出了背上的青钢剑道:“对付一个没有抵抗能力的人,算不得英雄好汉,柴洪,听说你在‘邪剑七星’中位置仅次于你们当家的,该不会是个欺软怕硬之辈吧?”
呆了一呆,秃头汉子道:“小子,你有这股子勇气,难为你怎么能憋到现在才发作呢?好,很好,这大半夜,我也委实急得发慌了,这样吧,你领着他们一齐上,也免得日后宣扬开去,武林同道说我‘樵霸’柴洪持技欺凌一个后生晚辈。”
“樵霸”柴洪的名气也的确是太震人了,青衣汉子环顾身边众人一圈,道:“恭敬不如从命,周晓峯也只好落个以多欺少之外了。”话落冷喝道:“咱们上。”
二三十个汉子早就忍不住了,闻言哄然一声,围起一个大圈子来,各自撒下了身边的武器。
猴头汉子望望秃头汉子——“樵霸”柴洪道:“樵夫,有没有我的份?”
“樵霸”柴洪道:“你歇歇吧!”话落神态安闲的大步走进众人围好的圈子中间,望着周晓峯:“小伙子,假如你们输了怎么办?”
周晓峯冷声道:“自然会有人找你算帐。”
“樵霸”柴洪道:“我是说咱们头儿的事,你怎么说?”
周晓峯道:“我会把我知道的全告诉你。”
黑脸一沉,“樵霸”柴洪道:“好,你们来吧。”
眼看大局已定,周勇长叹一声道:“峯儿,小不忍由乱大谋,为父的平日是怎么教训你的?当此多事之秋,群雄风云际会之时,唉,你怎么就不替老堡主想想呢?”
神情黯然而带有悲愤,周晓峯以微带嘶哑的声音道:“忍,有个限度,爹,咱们再忍下去就不算是人了,‘生有处,死有地’,爹,我们豁出去了。”
周围群众闻言哄声叫道:“对,庄主,咱们豁出去了,死也死个干净利落,也免得受这两尊呆鸟的污气。”
双眼眨了半天,“樵霸”柴洪状似才领悟过来话中含意,回顾猴头汉子道:“小猴子,他们说咱俩是呆鸟,你以为如何?”
四平八稳地坐在凳子上,猴头汉子咧咧嘴笑道:“如果你以为呆鸟这个名字还差强人意,可以接受的话,我没有意见,不过,我可不算在内。”
点着秃脑袋,“樵霸”柴洪“嗨”了一声道:“如果俺觉得不怎么合胃口呢?”
猴头汉子轻松地道:“那就封住他们的口,别让他们叫啊。”
一听要“封住他们的口”,青衣汉子周晓峯右手长剑一挥,喝道:“弟兄们,上啦广刀剑齐举,个个争先,奋不顾身地圈向”樵霸“柴洪。
他们的武功虽然都算不上入流之辈,但那种舍死忘生的气焰,也的确令人胆寒。
毫无惧色地向四周扫了一眼,“樵霸”柴洪右脚尖一踢拄在地上的扁担尖,上身一弓,熟铜扁担挟着一股刺耳慑魄的锐啸声,闪电般向四周扫了出去。
“樵霸”柴洪动作轻巧而缓慢,但那攻击的方位与速度,却完全令人明知而无能防范,他一出手,就使人觉得他是个根底扎实而久经阵战的沙场老手。
众人武功原本就无法与“樵霸”柴洪相提并论,只仗着一股子血气之勇出手,终究难以济事,等到发现对手熟铜棍挟着雷霆万钧之势挥扫下来,而自身却完全无法与之抗衡时,一个个不由全傻了眼。
似乎从来就不知道同情是什么一回事,“樵霸”柴洪熟铜扁担毫不停留的撞压出去。
“当当……”一阵连响,“樵霸”柴洪身不由己地向后连倒出了三四步,龇牙咧嘴在双手不停地轮换着抖动,入眼可知那双手被震得疼痛难当。
呆愣愣地,“樵霸”柴洪大叫道:“猴子头,快来,他们之中有能人。”
像是被弹起来的,猴头汉子一跳离开圆凳,吃惊地道:“你吃亏了?”
“樵霸”柴洪喝骂道:“他娘的。你这不是废话吗?不吃亏丁,我找你干什么厂飞身跳到”樵霸“柴洪身边,猴头汉子急急地问道:”是哪一个,你有没有看清楚?“
“樵霸”柴洪道:“没看得十分清楚,约莫是个穿黑衣服,使剑的小子,咱们找拔看。”
周围的群众也都是呆愣民罚的,“樵霸”柴洪没看清楚是谁伸的手,他们更看不到什么了。
“樵霸”柴洪与猴头汉子四道睁得大大的眼睛,在周围敬立的人群中,逐个审视着。
“不用找了,是我。”声音起在人群之后。
声音入耳觉得十分熟悉,猴头汉子道:“你又是哪棵葱?站出来给大爷看看。”
“樵霸”柴洪抿抿嘴道:“猴头头,不大好,我怎么听到这声音就觉得有点浑身上下不怎么自在的感觉?”
两人正面的人们听到声音来自身后,开始纷纷向两侧让开去了。
猴头汉子道:“樵夫,我看你是被吓破胆了吧?”
“樵霸”柴洪凝重地道:“猴子头,别开玩笑了,难道你就不觉得那声音入耳很熟吗?”
心里确实也有这种感觉,但大话已经出口了,却不好收回来,猴头汉子道:“入耳熟络的多的是,那个后生晚辈的声音咱们听不出来?”话落猛一抬头,面向着正前方人群让开的那条窄路喝叫道:“是哪个没长跟的东西,敢伸手架爷们的梁子,‘邪剑七星’中的人,可没有一个是好惹的,能见得人的话,你就给……给……”
张大了口,“给”字以下的字眼,他可说不出来的。
望着猴头汉子,“樵霸”柴洪道:“猴子,你怎么了?”
像是要笑,又像是要哭,猴头汉子尴尬地扬扬下巴,示意“樵霸”柴洪自己看。
瞪得大大的环眼,缓慢地从猴头汉子脸上转向他指示的方向,“樵霸”柴洪的目光一接触到那身黑衣,那个深印在他脑海中的身材,惊喜得大嘴一咧,脱口道:“头儿,是你?”
不错,站在他们身前六尺以外的,正是燕翎雕。
脸色肃穆而森寒,燕翎雕缓慢地应了两个字道:“是我。”
一看那表情,“樵霸”柴洪就知道不对劲了,讪讪地咧咧大嘴,找个别的话题道:“头儿,咱们可总算找到你了,其实,你来了只消说一句话,咱秃子什么时候抗过你的命令了,又何必让俺当众丢这个脸?”
冷冷地,燕翎雕道:“你那哭丧棒挥出去,可还有别人说话的余地吗?”
右手抚弄着手中的熟铜扁担,“樵霸”柴洪尴尬地道:“这……这……”
抬头望向高高的吊在桂树上的周勇,燕翎雕森冷地道:“柴洪!边汉云!你们两个可还有什么可以解释的吗?”
别看“樵霸”柴洪呆头呆脑的是个十足的浑人,追随了燕翎雕五六年了,他可知道他的个性,见状急忙回身向猴头汉子喝道:“边老二,你还不快把周老丈放下来。”“周老儿”一下子改成了“周老丈”,他嘴皮可也收得紧。
飞身弹上了枯树枝,猴头汉子身手快如猿猴,轻如飞鸟,那身法之轻灵,使人觉得他自身好像连一点重量都没有。
从桂树上解下周勇,边汉云重落地到“樵霸”柴洪身边,道:“头儿,其实这全是误会。”
燕翎雕道:“这话是你说的?”
弄不明白燕翎雕是什么意思,边汉云笑道:“是啊!是我说的。”
脸一沉,燕翎雕道:“如果换了你被吊上大半夜,人家却说这是‘误会’,你怎么说?”
两个人彼此互望了一眼,全呆住了。
活动了一下手腕,周勇缓步走到燕翎雕面前,平和道:“客官,说起这两位柴爷与边爷来,老汉我……”话落突然停住,不往下说了。
四道目光同时集中在周勇那张老脸上,“樵霸”柴洪与边汉云脸上同时浮映着不安与乞求之色。
燕翎雕肃声道:“他们怎么样?”
周勇意味深长地道:“老汉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
两张脸突然变得发白了。
众人全以惊讶的目光凝视着当前这个英气*人的黑衣劲装少年人。直到此刻,他们才体会出来“邪剑魔星”这四个字,在武林中何以会有那么震憾人心的力量,因为,当前的“樵霸”柴洪与有“幻狐”之称的边汉云二人的武功是他们親眼看到的,而这两个却对这个少年人这般畏惧着。
燕翎雕道:“周老丈但请直说无妨。”
笑笑,周勇道:“其实说穿了也没什么,他俩心直口快,是两个可以交的血性汉子,只是,做事莽撞了些。”话落转向“樵霸”与“幻狐”二人道:“二位以为兄弟所说的对还是不对?”
心中实在说不出来有多么感激,“樵霸”柴洪连声应道:“对对对,对极了,周老儿,你也是个值得交的好朋友啊。”
他这一高兴,便又把“周老丈”换成“周老儿”了。
神情仍然十分严肃,燕翎雕道:“周老丈,你把事情说得太轻了吧?”
开朗的笑笑,周勇道:“客官,确实是误会。”。燕翎雕正色道:“周老丈,如果这纯是误会的话,你被吊了大半夜,不等于是白白地吃大亏了吗?”
朗朗地笑了一声,周勇道:“客官,常言道得好,吃亏就是占便宜,小老儿就算吃点亏,能交上你客官这么一位贵友,也十分值得的事啊,哈哈……”
脸色微微一变,燕翎雕道:“周老丈,你喝令你那些手下不要动手,心底下可是早就有安排了吗?‘’周勇道:”也可以那么说。不过,小老儿知道,一旦喝令他们下手,吃亏的一定是我们这边,他们绝不是柴、边二位大爷的对手。“
燕翎雕没声道:“一旦有人伤亡,就非得要伤你我之间的和气了。”
周勇坦然承认道:“不错,那时,咱们这个朋友就交不成了。”
深沉的,燕翎雕道:“朋友没有白交的,周老丈,你说是吗?”
周勇连声应道:“那当然,那当然,不过,客官,如果你以为与小老儿交这个朋友划不来,小老儿也不敢高攀,只有自认吃点亏了。”
突然豪放的长笑了一阵,燕翎雕道:“周勇,你的确不愧‘活武圣’这个绰号,‘飞云堡’有你这么一位能屈能伸,能言善道的得力人选,的确是令人羡慕,好,咱们这个朋友就这么交定了!”
朝燕翎雕深深地施了一礼,“活武圣”周勇庄重、恭敬的道:“周勇在此先谢过燕当家的抬举于我,不过,燕当家的,周勇目前仍然是个稳实的百姓。”
燕翎雕道:“在下与你只是过路客官的情谊?”
“活武圣”周勇道:“小老儿身负重任,不能明言,还请……”
摆摆手,燕翎雕道:“口外目前风云际会,无非是为了‘铁血红颜’之事,周老丈不说也罢。”
老脸突然一变,“活武圣”周勇道:“燕当家的莫非……”
摇摇头,燕翎雕道:“关于‘铁血红颜’,我只不过听到这么四个字而已,此事与姓燕的无关,我志在何处,周朋友你明白吗?”
“活武圣”周勇道:“太阳庄?”
燕翎雕森冷地笑笑道:“那是燕某人唯一的目的,起码,目前是如此。”
“樵霸”柴洪突然开口道:“头儿,关于‘铁血红颜’小娘们的事,我与边老二都知一二。”
“幻狐”边汉云也眉飞色舞地开口道:“听说那小娘美赛仙姬,天上少有,地上无双。”
脸一沉,燕翎雕道:“胡说!”
错以为燕翎雕不相信“铁血红颜”嬌美盖世,“幻狐”边汉云忙道:“是真的啊,听说‘圣手飞云’也为她而出动了,事态可真显得严重异常了。
心中虽然觉得吃惊,表面上却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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