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多或少已经察觉到计画及我们的存在……”
“这……您说的是真的吗?赛因殿下!”
欧斯显得很紧张,在他全秃的前额上冒出了一颗颗的汗珠,万一计画失败了,他为此投注的一切都将付诸东流,连现有的一切也都将失去,当初他决定资助赛因,也是考量了许久。不过,同样将大笔赌注下在赛因身上的凯斯雷就显得镇静多了,他的眼里甚至隐含着对欧斯的慌张丑态给予的嘲笑。
高利润本来就夹带着高风险,身为商人,这是已知且必知的座右铭。在凯斯雷眼里,欧斯是个老人,而且是个不敢冒险的老人,凯斯雷轻视他,就像轻视自己那老是作着不切实际的梦的父親一样。年轻人虽爱冒险,不过,凯斯雷并不是那种看不清眼前事物的傻瓜,他肯冒险资助赛因,自然也有他自己的想法存在。
赛因又继续说了下去……。
“……我敢这样肯定,是因为我已经查出,那名叫做安德烈的报社记者,其实是宫廷安排在民间的眼线之一,他会去调查军官调度的异常事件,也是皇帝直接下达的秘令,所以,宫廷已经察觉到此事,这是可以确定的了。”
从赛因的话意可以得知,帝国多少已经察觉到极可能危害帝国根基的那道暗流的存在,相较于赛因的冷静,欧斯就显得忧心忡忡。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凯斯雷倒是出声了,他带着一如往常的笑容说道:
“不过……帝国并没有采取什么行动,不是吗?……”
“凯斯雷,你知道什么情报吗?”
“欧斯大人,其实只要想一想,就可以理解皇帝为什么没有采取明显的行动的原因,他们所知道的情报实在太少了,所以想采取什么行动也是有许多顾忌,在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是敌人的情形下,自然会影响到皇帝的决策与行动,这片刻的犹豫就成了我们的活路。”
讲到这里,凯斯雷突然露出诡笑。
“……所以说,皇帝那一侧是不足惧的,我方的自乱阵脚才是最危险的,赛因殿下,您说是吗?”
“您说的没有错,凯斯雷大人……。”
赛因在回答的同时,他突然起身,举起左腕指向欧斯所坐之处,刹那间,黑色的电气激蕩在他的左臂上,随即凝缩在食指指尖处,形成一粒黑色的球体。
赛因突然的异举,让欧斯吓得差一点跌落椅子。
“赛……赛因殿下!您要做什么?”
“解决掉潜入的老鼠啊!”
顷刻间,赛因射出黑暗的球弹,黑球所经之处,空间都变得模糊不清,像是被扭曲似的。在白雾之森里,赛因就曾施展过这可怕的技巧,被释放的“暗”就像是饥渴的野兽,会吃掉被接触到的一切事物。
不过,这颗黑球并没有射中欧斯,反而射中他身后的人,那是欧斯带来的仆人,被黑暗击中的那个人,在转瞬间就被黑暗吞噬殆尽。
欧斯还惊魂未定之际,坐在对面的凯斯雷突然大喊道,说:
“康措开那里,你带来的人是间谍啊!”
“什……什么!”
欧斯惊慌地转身,赫然发现自己带来的仆人居然拔出短刀,正慾刺杀自己。
在危及之际,紫发的女骑士不知何时已经纵身而来,挥动白刃自那人背后斩了一剑剑过骨断,这名间谍当场毙命,也解除了欧斯的丧命危机。
“怎么会……我带来的人怎么会是间谍……”
逃过一劫的欧斯仍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看来这两个人只是幌子,他们是为了掩护伙伴才刻意露出破绽的。其实的间谍,应该已经逃出去了。”
“殿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这些人是……”
“我相信欧斯大人您的清白,要怪,也只能怪这些“草”实在是伪装得太厉害了,平常人根本无法看破他们的身份。”
“草?”
欧斯不解地询问道,不过,赛因并没有立即回答,他正在想其他的事。
所谓的草,其实是指帝国成立前,各地诸王饲养的一群影子侍卫,他们的任务,就是要像杂草一样,陪衬在主人这朵花旁,成为不起眼的保镳,他们可以是仆人、侍女、甚至一个小孩、或是主人的情婦等。在帝国成立之后,有部分贵族仍有饲养“草”的习惯,不过,多年下来,“草”这种特殊的风俗确实有没落的情形。
近几年来,宫廷看重草的实力与特性,便有计画组织这些人材,训练为特殊的情报人员,这项秘密,本来赛因还不敢确定,不过现在他已经知道皇帝手下确实有这么一群不为人知的特殊集团供其驱使。
“这种手法……是忍者的手法,看来,我听到的另一个情报也是事实了……”
赛因不仅知道皇帝底下有这样集团的存在,他更进一步得知,皇帝还吸收了一批来自倭国的不明忍者集团,本国“草”的性质能从影子护卫扩大成情报员等特殊领域,这忍者集团的存在应该也脱离不了关系。
此时,欧斯忧心忡忡地向赛因问说:
“赛因殿下,那些逃掉的间谍要怎么办?刚才的话,说不定都被他们听到了……”
“请不用担心,那些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回去的……绝对……”
“既然殿下都这么说了……”
听到赛因的再三保证,欧斯也安心不少。
混乱结束了,别墅的主人凯斯雷命令下人整理现场,残存的一具尸体也要妥善处理掉。受惊的欧斯,凯斯雷也親自送他回客房休息。
而赛因则站在窗户前,凝视着窗外纷飞的风雪。这时候,紫发的女骑士走到他的身旁,恭敬地向主人请示着某件事。
“殿下,关于逃脱的间谍一事,属下是否要前去追击?”
“那件事会有人代劳的。”
“是,赛因殿下。”
“……”
看着对自己绝对忠心的部下,赛因反而显得有些落寞。
‘是什么时间开始,我们两人变成了这样的主从关系?……’
雪莉丝是与赛因相识最久的人,在昔日颠沛流离的时期,两人可以说是同甘共苦地活了下来。而让赛因能熬过那段日子的最主要原因,则是对帝国的恨,对皇帝的恨,这恨意是他存活的力量,也让他得到了现今的一切,力量、财势,这足以向帝国复仇的一切。现在,已有无数的人向他宣誓忠诚,在未来,大业成就之日,这块土地上的所有人都必须屈膝在他的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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