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梦如幻,连灵魂都未能触及的深渊尽处……。
“这里是……咦?红色……火……。”
名为“亚利”的少年正站在一座由石块砌堆而成的殿室中,那似乎是间展望台,走到平台尽处,就可以发现底下是数以千记甚至万计延伸下去的梯阶。
这里是一座高大的金字塔,少年所在之处,大约是中间偏上的位置,再上去,则要有更高的身份才能里足其中,就如金字塔,越高的位阶则能里足的位置就越少。这座位于市中心的金字塔究竟是做什么用的,神殿?少年并无心去想这些事,眼前的景气正吸引着他的目光……。
“战争?”少年的脑海里浮出了这个字眼。
以金字塔为中心而辐射延伸出去的这座大城正被火焰所围,这座城市就像是一幅美丽的画,一幅正被散布四周的火星缓缓侵蚀,呈现灭亡之象。
街道也不断上演杀戮剧,武装的士兵与武装的士兵彼此交战,斩落对手的首级,用马蹄踏碎败死者的骨头,规划完善的水道系统里所流的尽是鲜血……。在一些巷道里,也可见到持武器的士兵正追杀逃难的百姓,也可见到人们为逃难而彼此殴打践踏的景象。同样的“杀戮”,正以不同的方式在上演着相同的“戏码”。
而名为亚利的少年之存在就像是个局外人,是舞台下的观众,但是,“观众”并非只有他一人而已。此时……。
“……距今八百七十多年前,佛尔盖亚大陆最大最强的人类国家“圣国”在此时灭亡了,西北的亚汗龙帝与北方的铁骑狼主联合攻入了这座曾经是世界最美的圣都,可是在这面临国家存亡的时候,站在圣国统治地位的神官阶级却还在内斗,或许,让这把火烧尽一切丑陋之事也是一种“美”……。”
一个跟少年年龄相仿的少年正从他后头走了过来,这位少年身着圣国的僧袍,那款黑发与黑眼就像布满星辰的夜空般深邃黑暗。“你是谁?”在少年问了这问题之后,黑发少年已站在少年的身边。
““你”这个词在这种情况下使用并不恰当,尤其是对“我”们两人而言……。不过,使用的话对待会的交谈会比较方便,我们就用“你”来称呼彼此吧……。”
少年似乎听不太懂,于是“那……你是谁?”又是同样的问题。
“这问题我暂时并不想回答,而且,真正的问题应该是‘我是谁?’才对,这解答我可以先告诉你,我们都是源于唯一的存在……。”
“我不懂耶,唯一的存在?”
“是的,唯一的存在,只不过我们被分成四个个体罢了,如果你愿意,你可以称呼我‘兄弟’或是‘朋友’……。”
“那……你有名字吗?我有一个叫“亚利”的名字耶……。”
少年很热切地询问对方,只是……。“我曾经有很多名字,但那只是为了行事方便而取的,对于你我而言,名字都是非必要的存在……而且,你并非是你所知的“亚利”,只是,“亚利”与你是最接近的存在,所以你才会误以为自己是“亚利”……。”
“可是,我知道很多事呢!像是……咦……像是?”
少年疑惑了,在他的意识中确实找得到与“亚利”相关的许多记忆,虽然都想得起来,但是,那一切却又都好像不是自身的事物,反而像是别人的东西似的。
“我是……我是亚……亚利?我……我是……谁?”
“别想了,迟早你会想起你是谁的,从悠久的沉眠中苏醒……。”
“苏醒?你是说我正在睡觉吗?这一切都是梦……。”
“有点类似,但不一样!以前的你连梦都不曾有存在过,虽然最近你“觉醒”了几次,但是都太短了,很快地你又沉眠下去了……我一直在等待着,等待着你完全觉醒的那一天……。”
“你说的话好玄哦!朋友……。”少年反而更搞不懂了。
“那就别再想了,沉眠不是永远的,只要你觉醒了,自然会了解‘你是谁?’‘来自哪里?’‘背负什么使命……’等问题……。”
黑发少年伸手指向那燃烧中的城市。
“你觉得这城市如何?我指的当然是沦陷于战火之前的圣国……。”
“很美又富强的国家,几乎不逊色于我记忆中的帝都阿斯卡里亚。”
“的确,存在于我体内的“识”也是如此记载着……。”黑发少年的语气此时就变得沉重些,他又继续:“……这个国家-圣国是建立在层层阶级所形成的巩固基础上,每个阶级的人都有自己所被付予的职责,圣国也才能成为当时世界最大的国家,可是曾几何时,各阶级的人开始不满自己的地位,纷争开始了,富强数百年的圣国动蕩了,衰弱了,甚至演变成如今被外国势力侵略而灭亡的下场……。”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呢?”少年好奇地问道。
“那是我所拥有的“识”的特性之一,当时所发生的任何一件事,比如说哪件不为人知的隂谋,暗杀,甚至在我们所见的“现在”,哪个人正在哪里被杀,他的哀鸣、痛苦的面貌等等都记录在其中。不只这些,从这世界存在开始,所有发生过的事都确实被记录下来。只是……我虽然能知道所有的事,却无法理解他们的动机,你应该比我清楚的多吧!我的朋友……。”
被人这样问,少年就开始想着,他看着眼前燃烧中的都市,然后,就突然不自觉地说出‘慾望……’的事。“……是贪心,是慾望,这一切都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