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森林里的战斗已经以流血收场,而在都沙邸前的石桥桥面上的决斗却仍然无法有个结果,两雄交手已经不下百余回合,作为战场的石桥也早已经千疮百孔,可见战斗的激烈程度。可是令人意外地,亚利与佛克斯两人身上都遭受没有多大的伤害,只有数处轻微的挂彩罢了,这种结果实在是很难让人想像得到,刚才两个人所进行的是豁出生命的死斗……
在最初的时候,亚利确实是被佛克斯的挑拨所激怒,他猛烈地发动攻击,彷佛不取下对方的性命就不罢休似的。可是在交手十数回合之后,亚利发觉到一件事,那就是佛克斯并不再是一开始时杀气腾腾的模样,一心想要击杀亚利来取胜,现在的佛克斯已不再有杀气,取而代之的是昂扬的斗志,而且还有一件事亚利注意到了,那就是佛克斯的神情是愉快的,是一种得到好对手而尽情于战斗的满足表情。当亚利发现到这件事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方才的杀意老早就消失了,在双方一来一往之间,所得到的竟然是如此充实的满足感。之后,双方都无意使用小技巧或趁虚而入来取胜,彼此各自施展最高的技艺,战斗便如此持续至今。
或许两人都暂时将己身的立场给搁置一旁,但是两人的立场是不会消失的。对于佛克斯而言,他是非胜不可的,克鲁斯与都沙之间的恩怨是即深且难以化消的,虽然伊都与莎莲娜只是个六岁的孩子,但是在克鲁斯仍然找不到瓦雷的踪影的情况下,也难保葛尔必特是否会将宿怨报复在幼儿身上。佛克斯根本就不敢想像自己战败之后所可能发生的事……为了保护恩人遗留下的孩子们,佛克斯就算是牺牲自己的生命也要赢的,即使是要杀死亚利……对于亚利而言,亚利是越来越感到迷惑了,虽然这场战斗是亚利自己主动提出的,可是他一想到自己是为了那个怎么看都不像个好东西的葛尔必特而战,他的心里不有一股说不出的酸痛。佛克斯是个难得的好对手,亚利在离家之后,就不曾有过如此让他感到满足的战斗了,假如可以的话,亚利倒是希望能与佛克斯在不同的场合相遇……暂时遗忘掉自身立场的两人,目前仍然全心全意地进行彷佛无止境的战斗,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当任何一方再注意到这个地方的话,这场拖延已久的死斗就将有个了断了……
“太棒了……!……这是我有生以来所见过的最棒的一次战斗了!我实在很想加入他们的战局呢……!您也有同感吧,团长!”罗威特兴奋地向凯渥鲁夫团长说道。
“……是呀……两个人都是一流的战士,能遇见一个值得让自己倾全力一战,尽展过去所学得的技艺的战士,对于战士而言,或许是最大的幸福吧……”
只要是流着战士之血,想必都能感受的到亚利与佛克斯之间的战斗并非是要争生死,结果已经不重要了,战斗的过程才是重要的……不管结果如何,对于现在的他们两人而言,绝不会有一方后悔……亚利的战斗,又再度激起罗威特、凯渥鲁夫等众人沉寂已久的战士之魂……
看着自己的少爷与罕见的强敌对战的那副满足的神情,汉斯似乎察觉到某些事似的,他突然开口说道。
“如果不是在这样的情况相遇的话,或许他就能成为亚利少爷的好对手吧……但是,在‘敌’‘我’的立场之前,那个男人就只能成为少爷的‘敌人’,一个不得不打倒的敌人……”
“汉斯……”
对于所谓的‘敌我’立场,罗威特当然也很明白,身为佣兵,这种感受又更加地深刻。在前一场战争时的好伙伴,在下一场战争时反而成了敌人,这种事在战场上并不稀奇,所谓‘好对手’的敌同志关系,终究也只是个梦想罢了,冷酷的现实就是如此……现实的情势,他们还得为葛尔必特卖命,毕竟这是佣兵的义理……
“亚利少爷并没有使出全力……”汉斯突然间脱口而出说了这句话。
汉斯的话让在场的众人都吓了一跳,眼前的战斗是如此的激烈,而亚利竟然还保留着未知的实力……很快的,大部分的人都了解了汉斯所说的话的真意,众人的目光顿时间都集中在亚利的爱剑‘克拉姆’的身上。
“嗯!!‘克拉姆’……吗……!?”
“对呀!团长!在那把秘剑的真力之下,不就当场分出胜负了吗?彼此的战技不相上下的话,武器威力上的差异就成了左右胜负的关键了!”
罗威特说的并没有错,其他人的想法也与他相去不远。不过,罗威特在一开始时还以为亚利并没有能力去发挥‘克拉姆’的真力,这种古代的神器威力虽然非常的大,但是对于持有者而言,也是有着自灭的危险性。对于未熟的剑士而言,实在是应该避免去使用这种危险的魔剑。不过由汉斯话中之意来推论,亚利似乎可以自在地操纵‘克拉姆’,罗威特此时不由得想起那件事,虽然是听来的,不过由此看来,亚利打倒凶恶残暴的龙人一事,似乎并不是夸大不实的谣言罢了,如此一来,亚利可以引发‘克拉姆’的真力,似乎也多了几分可能性……
“亚利少爷,您在疑惑些什么呢……?……”
汉斯目前除了站在这里看着亚利战斗之外,他什么事也不能做,因为他很明白一件事,这是亚利的战斗,是亚利自己所选择的战斗。人要自己选择自己的道路,親身去走过,然后人才能有所成长,汉斯一直以这样的想法看着亚利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