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记正义 - 卷十二 王制第五

作者: 郑玄17,538】字 目 录

人祭泰山”者,以《论语》云“季氏旅於泰山”,明鲁君祭泰山,季氏僣之也。又《公羊》云茸茺,“祭泰山、河、海”,是鲁祭泰山。但泰山是齐鲁之界,故齐亦祭之。是以《礼器》云“齐人将有事於泰山,必先有事於配林”,《礼器》又云“晋人将有事於河,必先有事於恶池”,是晋人祭河也。

天子诸侯,祭因国之在其地而无主后者。谓所因之国,先王先公有功德,宜享世祀。今绝无后为之祭主者,昔夏后氏郊鮬,至杞为夏后,而更郊禹。晋侯梦黄熊入国而祀夏郊,此其礼也。鮬,古本反。能,乃登反,一本又作熊,音雄。

[疏]“天子”至“后者”。正义曰:此一节论天子置都之所,及诸侯所封之内,皆因古昔先王先公所居之地,今其地子孙绝灭而无主后者,则天子诸侯祭此先王先公,故云“祭因国之在其地而无主后者”。若天子因先公之后,亦祭先公。若诸侯因先王之后,亦祭先王。先王先公,皆谓有德宜世祀者。注“昔夏”至“礼也”。正义曰:按《祭法》夏后氏亦秂黄帝而郊鲧,是夏郊篰。云“至杞为夏后,而更郊禹”者,按《礼运》云“杞之郊也,禹也”,是杞郊禹也。殷灭夏之时,殷则不应郊鲧,必应封夏之后,但不知名杞以否,至周封夏后於杞,据《礼运》成文,故云杞更郊禹也,不废殷时夏后已郊禹也。云“晋侯梦黄熊入国而祀夏郊”者,按昭七年晋侯有疾,梦黄熊入於寝门。于时子产聘晋,韩宣子问子产:“其何厉鬼?”子产曰:“昔尧殛鲧于羽山,其神化为黄熊,以入于羽渊,实为夏郊,三代祀之。晋为盟主,其或者未之祀也。韩子祀夏郊,晋侯有间。”如传所云,夏后之时,郊祭鲧以配天。至殷周之时,鲧虽不配天,以其有功,列於群祀,故云“三代祀之”。但《春秋》之时,周衰礼废,不能祀鲧。晋既为盟主,当代天子祭群神群祀,传之意义,谓晋当代天子摄群神之祀,不谓因此国在地无主后者。今郑引之以证祭无主后,则谓鲧是夏家之先,晋居夏之旧地,鲧无主后,故晋祀之,礼之与传意少异。然夏后有杞,而云无主后者,以杞不祭鲧,故云“无主后”也。其黄熊之言,称入羽渊,按《尔雅》“鳖三足,能”,先师或以为黄熊,义或然也。

天子犆礿,祫秂、祫尝、祫焌。犆犹一也。祫,合也。天子诸侯之丧毕,合先君之主於祖庙而祭之,谓之祫。后因以为常。天子先祫而后时祭,诸侯先时祭而后祫。凡祫之岁,春一礿而巳。不祫,以物无成者不殷祭。周改夏祭曰礿,以秂为殷祭也。鲁礼,三年丧毕而祫於大祖,明年春秂於群庙。自尔之后,五年而再殷祭,一祫一秂。犆音特。祫音洽。诸侯礿则不秂,秂则不尝,尝则不焌,焌则不礿。虞夏之制,诸侯岁朝,废一时祭。朝,直遥反。诸侯礿犆,互明礿、犆文。互音户,又户故反。秂一犆一祫。下天子也。祫岁不秂。下,户嫁反。尝祫,焌祫。

[疏]“天子”至“焌祫”。正义曰:此一节论夏殷天子诸侯大祭及时祭之事,各随文解之。天子之祭,当祫之岁,以春物未成,不为祫祭。惟犆为时祭之礿,故云“犆礿”。下秋冬之时,先为祫祭,后为时祭,故云“祫秂、祫尝、祫焌”。注“天子”至“一秂”。正义曰:按文二年“八月,丁卯,大事于大庙”,《公羊传》云:“大事者何?大祫也。”按僖公三十三年十二月薨,至文二年八月,二十一月,於礼少四月,未得丧毕,是丧毕当祫。诸侯既尔,明天子亦然,故云“天子诸侯之丧毕,合先君之主於祖庙而祭之,谓之祫。”云“后因以为常”者,按《礼纬》“三年一祫,五年一秂”,故知每三年为一祫祭,是后因以为常。云“天子先祫而后时祭”者,以经云“祫秂、祫尝、祫焌”,天子位尊,故先为大礼也。云“诸侯先时祭而后祫”者,以下文云诸侯“尝祫,焌祫”,诸侯位卑,取其渐备,故先小礼,后大礼。此等皆因巳前之制,但不知几年一祫。《礼纬》云“三年一祫,五年一秂”,郑云“百王通义”,则虞夏及殷,皆与周同袷,亦三年为一也。皇氏取先儒之义,以为虞夏祫祭,每年皆为。又云“三时祫”者,谓是秋冬。或一时得祫则为之,不三时俱祫。然按郑云:“三年一祫,五年一秂,百王通义。”郑又注此云:“春一礿而己。不祫,以物无成者不殷祭。”又《秂祫志》云:“《王制》记先王之法,祫为大祭,祫於秋於夏於冬。周公制礼,祭不欲数。”如郑此言,则夏殷三时俱殷祭,皇氏之说也。云“鲁礼三年丧毕而祫於大祖”者,僖公以三十三年十二月薨,文二年八月“大事于大庙”,於礼少四月,文公应合二年十二月而祫大祖庙也。是新君即位之二年,而云三年丧毕者,通死君之年为三年。云“明年春秂於群庙”者,以僖公八年“秂于大庙”,宣公八年“辛已,有事于大庙”。有事,秂也,为仲遂卒略言有事。僖也,宣也,皆八年秂。既五年一秂,则后秂去前秂五年也。前秂当三年,今二年而祫,故云“明年春秂於群庙”。按闵二年五月“吉秂于庄公”,昭十五年“秂于武宫”,昭二十五年“将秂於襄公”,秂皆各就庙为之,故云群庙。云“自尔之后,五年而再殷祭”者,《公羊传》文。云“自尔”者,谓自三年秂群庙之后,每五年之内,再为殷祭,故郑《秂祫志》云:“闵公之丧,僖三年秂,僖六年祫,僖八年秂。凡三年丧毕,新君二年为祫。”新君三年为秂,皆祫在秂前,闵公二年五月“吉秂于庄公”,则祫当在吉秂之前,故《秂祫志》云:“四月祫,五月秂。”不讥祫者,庆父作乱,国家多难。故庄公既葬,绖不入库门。闵公早厌其乱,故四月祫,不讥,五月即秂。比月而为大祭,又於礼少四月,故书讥其速也。郑《秂祫志》云:“鲁庄三十二年八月公薨,闵二年五月吉秂。时庆父杀子般之后,公惧於难,不得时葬。葬则去首绖於门外,乃入,务自尊成以厌其祸。若巳练然,免丧又速。二年四月夏则祫。既祫,又即以五月秂於其庙。此月大祭,故讥其速也。闵公之服,凡二十一月,於礼少四月,又不秜,云吉秂,讥其无恩也。闵公以二年八月薨,僖二年除丧,始祫大庙,明年秂於群庙,自此而后,五年再殷祭,六年祫,故八年秂。僖公以三十三年十二月薨,至文二年七月间有闰,积二十一月,明月即祫。经云‘八月,丁卯,大事于大庙,跻僖公’,於文公之服,亦少四月,以其逆祀,故特讥之。文公十八年二月薨,宣二年除丧而祫,三年秂於群庙,自此之后,亦五年再殷祭,与僖同。六年祫,故八年秂。昭十一年五月‘夫人齐归薨’,十三年平丘之会,归,不及祫。冬,公如晋,昭十四年春归,乃祫,故十五年春乃秂。经云‘二月,癸酉,有事于武宫’,至十八年祫,二十年秂,二十三年祫。昭二十五年,秂于襄公也。”此是郑论鲁之秂祫。郑又云:“《明堂位》曰鲁,王礼也。以此相推兄可知。”是郑以天子之礼与鲁同也。按《穣梁传》以年数者不数闰,而郑数庄公及僖公之丧,皆云通闰二十一月者,郑欲盛言日月阙少,假令通闰,止有二十一月耳。郑於《秂祫志》除庄公之丧少四月,而答赵商云於礼少六月者,通秜月言之也。哀姜之丧,僖三年乃除。僖二年得除闵公丧而祫者,以是丧祭虽在前丧之内,亦得为后丧之祭,故《杂记》云“三年之丧,则既顈,其练祥皆行”是也。此云三年丧毕,祫於太祖庙,明年春秂於群庙。按《玄鸟》笺云“三年既毕,秂於其庙,而后祫祭於太祖”,更有秂於其庙之文。不同者,谓练时迁主递庙。新死者,当秂祭於其庙以安之,故《鬯人》云“庙用脩”,注云“谓始秂时”。《左氏》说秂谓既期之后。然则秂於其庙,在於练时。而《玄鸟》笺云“丧三年既毕,秂於其庙”者,郑将练秂总就丧毕祫於太祖而言之,其实秂庙在练时也。熊氏一说,谓三年除丧,特秂新死者於庙,未知然否。其秂祫大小,郑以《公羊传》云“大事者何?大祫也”,“毁庙之主,陈于太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于太祖”,故为大事。若王肃、张融、孔晁皆以秂为大,祫为小,故王肃论引贾逵说吉秂於庄公。秂者,递也,审递昭穆迁主递位,孙居王父之处,又引秂於太庙。《逸礼》“其昭尸穆尸,其祝辞总称孝子孝孙”,则是父子并列。《逸礼》又云“皆升合於其祖”,所以刘歆、贾逵、郑众、马融等皆以为然。郑不从者,以《公羊传》为正,《逸礼》不可用也。又《曾子问》云“七庙、五庙无虚主,虚主者,惟天子崩“,与祫祭,祝取群庙之主。明秂祭不取群庙之主可知。《尔雅》云:“秂,大祭也。”谓比四时为大也。故孙炎等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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