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夫新乐,进俯退俯,奸声以滥,溺而不止,及优、侏,玠杂子女,不知父子。乐终,不可以语,不可以道古。此新乐之发也。俯,本又作府。滥,力暂反。溺,乃狄反。优音忧。侏音朱。音儒。玠,乃力反,猘猴也,依字亦作猱。猘音弥,武移反,本亦作弥。猴音侯,本亦作侯。
[疏]“今夫”至“发也”。正义曰:此经明子夏对文侯新乐之礼。新乐者,谓今世所作淫乐也。“进俯退俯”者,谓俯偻曲折,不能进退齐一,俱曲屈进退而已,行伍杂乱也。“奸声以滥”者,谓滥窃不正,言奸邪之声,滥窃不正,不能和正以广也。“溺而不止”者,声既淫妙,人所贪溺,不可禁止也,不能始奏以文,复乱以武也。“及优、侏、玠杂子女”者,言作乐之时,及有俳优杂戏侏短小之人。优杂,谓猘猴也,言舞戏之时,状如猘猴,间杂男子妇人,言似猘猴,男女无别也。“不知父子”者,言乐之混杂,不复知有父子尊卑之礼也。“乐终,不可以语”者,言作乐虽复终毕,尽皆邪辟,不可以语。既与古乐乖违,故不可语道於古也。此皆新乐之为,故云:“此新乐之发也。”注“玠,猘猴也”。正义曰:按《诗·小雅》云:“毋教猱升木。”《毛传》云:“猱,猿属也。”是“玠,猘猴也”。《汉书》檀长卿为猘猴舞,是“状如猘猴”。
今君之所问者乐也,所好者音也。夫乐者,与音相近而不同。”好,呼报反,注同。近,附近之近,徐如字。铿,苦耕反。锵,七羊反,又士衡反。文侯曰:“取问何如?”
[疏]“今君”至“何如”。正义曰:前两经子夏既答文侯论古乐新乐之异事毕,此经答文侯所好古乐今乐之不同也。文侯之意,古乐今乐并皆为乐。子夏之意,以古乐德正声和,乃为乐;今乐但淫声音曲而已,不得为乐也,故云“今君之所问者乐也”,谓古今皆名乐。“所好者音也”,子夏之意,君之所爱者,谓音声也。“夫乐者,与音相近而不同”者,古乐有音声律吕,今乐亦有音声律吕,是乐与音相近也。乐则德正声和,音则心邪声乱,是“不同”也。“文侯曰:敢问何如”者,文侯既见子夏论乐、音不同,不晓不同之状,故云“敢问何如”。
子夏对曰:“夫古者天地顺而四时当,民有德而五穣昌,疾痬不作而无妖祥,此之谓大当。然后圣人作为父子君臣,以为纪纲。纪纲既正,天下大定。天下大定,然后正六律,和五声,弦歌《诗·颂》,此之谓德音,德音之谓乐。当,丁浪反,下及注同。痬,敕觐反。《诗》云:‘莫其德音,其德克明。克明克类,克长克君。王此大邦,克顺克俾。俾于文王,其德靡悔。既受帝祉,施于孙子。’此之谓也。莫,亡伯反。长,丁丈反,注同。正此,于仿反。俾,依注音比,必覆反,注同,徐扶志反。祉,敕纪反。施,以豉反,注“施延”同。和如字,又胡卧反。炤,上音照,本亦作照。临如字。施,始豉反。徧音遍。
[疏]“子夏”至“谓也”。正义曰:此一节明子夏与文侯明古乐之正,引《诗》以结之。正义曰:此之谓大当”者,当谓不失其所。如上所谓,是大得其所当也。“作为父子君臣,以为纪纲”者,按《礼纬·含文嘉》云:“三纲,谓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矣。六纪,谓诸父有善,诸舅有义,族人有叙,昆弟有亲,师长有尊,朋友有旧,是六纪也。”“弦歌诗颂”者,谓以琴瑟之弦,歌此《诗·颂》也。“《诗》云:莫其德音诗颂,此《大雅·皇矣》之篇,美王季之德,云“维此王季,帝度其心”,莫然而靖,定其道德之音。以道德既正,天下应和,所以莫然而靖也。“其德克明”者,以其莫然而靖,故其德能照临天下之明也。“克明克类”者,类,谓勤施无私。施惠勤劳,不私於己,外及等类,以明能然,故云“克明克类”也。“克长克君”者,克长,谓教诲不倦,能为人师长。克君,谓庆赏刑威,能与人作君教化,故云“克长克君”也。“王此大邦,克顺克俾”者,俾,当为比,谓比方善事,择善而从之。既能慈和徧服,又能择善从之,故云“克顺克俾”。“俾于文王,其德靡悔”者,《诗》美王季之德,比拟文王。其王季之德,无可耻悔,言堪比文王也。《左传》引此《诗》“唯此文王”,所以为文王之德,言比於文王。“其德靡悔”者,谓此校文王之德,事事皆美,无可悔恨也。是《左传》与《诗》文互意别也。“既受帝祉,施於孙子”者,《诗》云王季既受天福祉,以遗子孙,子孙有天下也。《左传》云:“文王既受帝祉,以遗后世子孙。”正义曰:此之谓也”者,言《诗》云“德音”,则此经之所谓也。注“德正应和曰莫”。正义曰:以下皆昭二十八年《左传》文也。
今君之所好者,其溺音乎?”文侯曰:“敢问溺音何从出也?”玩又作,音五换反。
[疏]“今君”至“出也”。上既云君之所好音有善恶,故上云“治世之音”,“乱世之音”。今君之所好者,非正音,是淫溺之音乎?不敢指斥,故言“乎”而疑之也。“文侯曰:敢问溺音何从出也”者,文侯既闻子夏之言善,遂问溺音所出之由。
子夏对曰:“郑音好滥淫志,宋音燕女溺志,卫音趋数烦志,齐音敖辟乔志。”此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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