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耆献类征选编 - 清耆献类征选编卷十一(上)

作者: 李桓47,235】字 目 录

算。十四年,授铜山营把总。二十一年,升水师提标后营千总。道光四年,迁海坛镇标左营守备。 六年,署台湾协中营游击。时台湾匪徒纠众械斗,乘势焚掠;得彰奉檄赴彰化县属许广坪,率领兵练合力搜捕,擒盗渠黄斗并党匪多名。事平叙功,上嘉其奋勇,赏戴花翎。七年,超升金门镇标左营游击。十一年五月,迁烽火营参将。六月,调水师提标中军参将。 七月,擢广东顺德协副将。十二年四月,署碣石镇总兵。十二月,两广总督卢坤以得彰奋勇刚直、嫺熟海疆,疏请署理琼州镇总兵印务;上从之。十三年三月,擒获越南巨盗陈嘉海,按治如律。十二月,补福建海坛镇总兵。十四年二月,闽浙总督程祖洛奏请调温州镇总兵;允之。七月,两广总督卢坤奏言:『广东毗连洋夷,绵亘数十里,洪涛浩渺,岛屿纷罗。得彰巡洋缉匪,不遗余力;不特本省内外洋情形皆得其详,即夷洋山岛形势,亦了如指掌。海疆重地,非有缓急足恃之员,难资得力;吁请仍留广东,以胜阃寄』。疏入,得旨:『海防紧要;广东琼州镇总兵官,即以谢得彰补授』。 十五年,卒。 ——右「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三百二十一(「将帅」六十一)。 谢金銮 侯官谢先生,讳金銮,字退榖;举人,官教谕。忠信笃敬,身体力行。平时教人,以「四子书」为纲、「五经」为辅,而力除空虚自守、偏执冥行之弊。 其复郑六亭书曰:『夏间接诵来函,备承教益。中秋复接手教,谦冲之怀,溢于言表。甚矣!阁下之笃志于学也。仆早岁蹉跎,中年潦倒;世事鹿鹿,因循无所成就。方未冠时,即喜读宋儒书,悦心性之语;比长,交陈耻斋先生,与语吻合,遂壹志于是。如所谓言诚、言敬、言主静、言慎独,存养、求放心者,以为大本在是也,而竭力求之。实则于古今事变、日用常存之道,一无所窥;徒用力于空虚之中而不自知。其躐等以至颠倒瞶乱,竟成心疾。如是者凡十六、七年,终不受其实益。年三十一,无可如何,始宽心读书,涉猎于「诗」、「书」、「易」、「周官」、「礼记」;更数年,乃大悟前此之非计。其初,自少年来居学斋,与童子均其功课;每日一本「四书」,未尝间断,至参以经籍。久之,觉有实效;日用行持间,自省得于「四书」者为多。盖学者不志于圣贤则已;苟志于圣贤,未有能脱「四书」者。「论语」一部,此吾夫子之所以教人者;在「四书」中尤为切实。计吾夫子生平之所以教人者,一曰忠信、一曰好学;二者尽之矣。盖忠信,则以日用实行为凭,而无虚空高远之说;好学,则极伦常变态之迹,而无信己执一之求。故弟子大书特书曰:『子以四教,文行忠信』。言夫子之所教者,如此而已。又曰:『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如某者焉,不如某之好学;然则好学之事,讵不尤重欤!仆之所敬慕阁下,赋质忠信,殊绝于人也。兹诵来札,几有必察迩言,沛然若决江河之意;是阁下于学问,已得其大要也。斯道之望,将有属矣。夫学以「六经」为大端,孔子之所谓「文」也。学者以「四子书」为纲、以「六经」为辅,力讲求焉;有得于心,以之治己有术、以之治人有术。是之谓经术,为其可施于实用,而非训诂、钞录者比也。此孔子所谓「博学于文」也。国家太平日久,士子力学者多。康熙间,士大夫喜言心性之学;吾闽如李厚庵、蔡梁村、雷翠庭,其著者也。要其所执持以示后生者,亦一时风气之所趋耳。然其时忠信笃学者,已有如胡东樵其人。乾隆间,经学大盛:顾其间分际,亦自不同。如顾复初、任荆溪、方望溪,其所求者皆有济于实用;非明于古、闇于今,徒事章句训解已也。此数子者,博通注疏而有所领悟折衷;使学者可以修诸身而见诸用,庶乎孔门之功臣矣。后有作者,则不然:喜搜求古书,以为新博;愈古愈废之说,则以为愈佳。将谓唐不如晋、晋不如汉、东汉又不如西汉;宋以下,则鄙夷弗屑已矣。其于圣人之经也,不求其端、不讯其末,惟以钞袭旧说为尊古、以论辨折衷为武断;学虽博,以语修己致用之方,则无术焉。此第谓之经学,则可不足以语经术也。若胡、顾、任、方四家,则可谓经术也已。仆于古经,诚无所窥;然苟得余年,则将卒业于四氏之书焉。故凡仆之言经学当时之所弃也,所以然者,欲不谬于力行、忠信之旨已矣。阁下抱忠信之质,有志于力行;而以伦常为急务。夫急力行、重伦常二者,皆忠信之事也。然而求诸孔子教人之旨,则所尤重者学而所尤先者文。盖圣贤之学,二伦常尽之;阁下前书之言是也。然伦常之理,至切至近、至平至易,而即至颐至隐、至繁至艰;不可以一时浅易之说概诸古今,亦不可以一己境遇之偏概诸天下。古今千简万牍,圣贤千言万语不能尽其情者,凡此力行之事,即凡此伦常之事也。故以伦常之故,而有力行;以力行之故,而有学问。博学于文者,所以致其知以为力行者也。夫知者,明于目也;行者,健于足也。未有目无见而足能行者!自古言学,亦未有以行先于知者!一部「大学」功夫,致知、格物已居其大半。诚意为生死关头,然意之不诚,咎在知之未致;其门径昭然矣。然其道至广而博,故贵实而不贵浮、贵切而不贵泛。仆语本朝经术,必以顾、胡、任、方四子为先者,意在斯已。大约士凡不喜读书、不事讲求,而空言力行、空言伦纪、空言心性与夫存诚慎独、主静存养者,不堕于空虚自守,则必偏执冥行,语此失彼,有体无用。否则,泛枝滥叶、扬秕簸糠,或者等身着作,铭椠四驰;或者寸解戋戋,孤镫自守。凡兹所事,虽一生辛勤,皆不足以入圣人之道。何以验之?观于其行则弗信、试之实用则茫然也。吾辈向学已晚、读书已迟,仆所愿与阁下共谋读书之法者,意在以「四子书」为宗,不以「四子书」为作文之具;而以为伦常日用所资,切实以求:则广之自通「六经」,约之无非实行。称此以往则近之,可为文行兼修之儒;渐而积之,必有体用合一之日:此圣贤之正轨也。若曰吾但以实行伦常为要,经学、文学皆不足恃;则所谓伦常、日用者,别有简易之一途,而「六经」不必存也:岂理也哉!与阁下交已十余年,中间多以世故文字相往复;未有一日之暇,从容论学者。兹以来书语及,故陈其崖略;唯高明有以教之』! 其再复郑六亭书曰:『曩者仆以来教有经术之言,谬为论说;而独有取于顾、胡、任、方四家者,盖以四子之于读经皆汲汲于伦常日用,而非训诂、钞录者也。然读书之法,又有当言者。古来书惟「易」、「诗」、「书」为孔子所手定,与「大学」、「中庸」、「论语」、「孟子」数者为极纯粹耳。自后诸儒着述,则不能无偏弊之处。卜子夏、左邱明亲受业于孔子,其言尚有疵谬;况其下者乎!任荆溪之学「易」也,苦志力求,至于血气散乱、神思丧失,昏不知人,七日乃苏;此足见其由探索而有获,而少脱然自得之趣者也。又此公生平读书,必欲融会众家,无所遗弃;故「洗心」首卷图说太繁,而「五十学易」之解不无牵强,此其所偏也。若其卦爻注说独能征求象数,使学者知圣人之立言,字字有所根据;而穷极事变,无一不切于伦常日用:此其所以为难也。昔程传以理训「易」,朱子归诸卜筮,其旨尤该。然「易」之为书,原本象数者也;善说「易」者,必当不离于象数。惜乎!古书沦亡,难于引据;任氏所征,皆不失其正,大足为本义之助。故仆谓学「易」者,必有取乎此也。读「洗心」者,于其首卷图说且姑置之;必言图说,则又当读胡东樵「易图明辨」,胜于任氏多矣。至于「礼记」一书,杂取群儒之着述,各有篇段。任氏以朱子有「大学」章句,遂取「礼记」而窜易编次之,甚至「郊特牲」一篇全逸,题名散附于他段;责以变乱古经之咎,复何辞焉!但任氏之意,实师朱子「仪礼经传通解」自为成书,汇分简帙,使修己力行之君子易于贯通焉。至其解义,则穿穴注疏,自悟指归,上契前圣之心源;所谓「天理烂熟」者,岂依门傍户者所可比哉!学者观其梳剔之明而得其会通之妙,则乱丝之治,条理井然;还考原文,照然自在:岂以任氏而弃古哉!「春秋」,所以正伦常也;左氏记其事实,其功大矣。至其义例,则三传皆私己见;胡氏又从而强辨之。数千年来,夫子本经不明于世,至今日而意理始可求也;顾氏之功岂少哉!胡东樵「禹贡」与梅定九「天文」并称绝学,今与顾氏「地理表」合而读之,中原扼要形势,了然于胸;岂非致用之一大端!与方望溪之释「周官」,辄谓王莽、刘歆有所增窜,疑其所可疑而悟其所难悟;微灵皋,孰能之?四君子之读经,皆圣人致知、格物之法;大有功于伦常者也。夫读书之益人也,如五榖、三牲之致其养焉。然五榖有芒榖,而三牲有皮毛;善食者饱焉而气体以充、精力以富,芒壳、皮毛不知其所以弃也。任氏「周易」之病,仅在图说序言;今揭其所短而攻之而弃其所长,是犹见皮毛而恶三牲、指芒壳而訾五榖也。要之,近世君子多言经学;其能读四君子之书者,少矣。阁下以忠信为本、以伦常日用为重,能不致力于是哉!前书繁芜而意有未尽,故复陈之』。 其作「退谷自警文」曰:『退谷尝读「易」之「系辞」矣,其曰蓍之德圆而神,卦之德方以智;六爻之义易以贡,圣人以此洗心退藏于密。曰:异哉!以圣人之德如彼,而其所以自处者如此。故夫子曰:「假我数年,卒以学「易」,可以无大过矣」。意在斯乎!意在斯乎!是故康节先生称老子得「易」之体,张子房得「易」之用;虽其言之驳,而其旨可思矣。要惟上达之事,小子未之敢测;则且痛自刻责,书以自警也。曰:天下之理,进常不足而退常有余。故进而见者,不如退而藏;进而言者,不如退而默;进而求诸人,不如退而求诸己。汝能见人之善,胡不退而自修;汝能见人之恶,胡不退而自省!汝有诲人之言,不如退而自诲;汝有责人之事,不如退而自责。爱人不亲,汝则退而反其所爱;治人不治,汝则退而反其所治。忿懥未可任,汝盍退以平其气;是非未可定,汝曷退以思其详!汝行既疏,惟退可以寡悔;汝言既易,惟退可以寡尤。汝自见其长,盍退而察焉日:其实有之耶?其益求所进也;汝自悔其罪,盍退而念焉曰:其勿忘矣,其奚以再蹈也!吁嗟乎!喜好欢忻,惟退则见其所蔽;功名富贵,惟退则见其无聊。责有所归,汝速退以自量;道莫吾知,汝姑退以自娱。且夫虚而能容者,莫若榖。深而难测者,榖也;响而斯应者,榖也。皎皎白驹,在彼空榖;其贤之所处乎』! 先生之学,处处鞭辟近里;而出谋发虑,动彻机宜,仁全义备:壤者使之复完,坠者使之复振。职虽司铎,而地方有事,当道倚之、黉舍赖之,即众庶亦未尝不感而服从之。德盛道通,所谓动人以诚、制事以义者;其先生之谓乎! 所着有「蛤仔难纪略」、「泉漳治法」及「文集」。 ——右「学案」,唐监辑。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二百五十八(「僚佐」十)。 吴奇贵 吴奇贵,浙江定海人。由行伍,历拔定海镇标左营把总。 乾隆五十六年,在外洋获盗纪孝等十七名;升镇海营千总。五十八年,升黄岩镇标右营守备。五十九年,署本标游击。六十年,随黄岩镇总兵孙全谋击贼于南韭外洋;首先跃过匪船,连斫二贼,生擒贼首陈言等十七名。嘉义元年,在大陈山外洋获叠次行劫官米之贼首纪梦奇等十三名;升瑞安右营都司。二年二月,随黄岩镇总兵岳玺击贼披山外洋,擒林启忠等十七名。四月,复假商船诱贼至披山外洋,歼毙无算;获郑阿猫,夺盗船一。又驶至大陈山,搜获林阿春等五十三名。三年六月,随定海镇总兵李长庚追贼至黑水洋,擒苏柳等五十六名,并夺贼船、炮械。八月,追贼于普陀洋,夺其船,擒王栋等九名;升江南苏松镇标中营游击。五年,升吴淞营水师参将。 七年,升福建澎湖水师副将。九年,升金门镇总兵。十年,盗首蔡牵扰台湾,闽浙总督玉德令奇贵配带兵船偕台湾道遇昌探剿。寻以「迁延观望,未能实力缉捕」劾奏,得旨:『吴奇贵身系大员,于海洋匪徒肆扰,自应认真奋勉缉捕。乃竟心存畏葸,屡催不应;丧心病狂,实出情理之外。着革职拏问,交督、抚严审定拟具奏』。寻拟斩监候;十六年,谕曰:『已革金门镇总兵吴奇贵等因剿捕洋匪不力,革职问拟斩候。查阅原案,或屡被风阻,不能前进;或误听讹言,不即出洋:以致盗匪远扬。核其情罪,与有心逗遛观望、失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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