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敌据山巅列阵,明安达礼率所部护军冲击,敌溃遁。松山敌骑来犯,复击败之。我师凿壕驻守,敌兵出锦州城夺桥,明安达礼击却入城。上亲督师,败明总督洪承畴三营步兵;明安达礼奋勇力战,又击败敌骑。叙功,晋二等轻车都尉。七年冬,随贝勒阿巴泰征明蓟州,薄燕京;破明总督赵光拚军。又同前锋统领阿山击走三河县步兵,进略山东。八年春,师还。明总兵白广思、张登科、和应荐等巡哨螺山,明安达礼率所部击之溃,又同护军统领鳌拜破明总督范志完军。凯旋,赉白金。是年,擢礼部参政兼正白旗蒙古副都统。 世祖章皇帝顺治元年,随大军入山海关,击败流贼李自成。二年,随英亲王阿济格征自成于延安府,七战皆捷;招抚凤翔等府,降者三十余城。三年,改兵部侍郎。值苏尼特部腾机思与弟腾机特叛,明安达礼随豫亲王多铎率师往征,扼据险要;腾机思等闻风遁走。明安达礼乘夜追逐至鄂特克山,大破贼众,斩其台吉茂海;复同镇国将军瓦克达等追剿,手斩十一人,获其辎重,并击败土谢图汗及硕雷汗兵。五年,擢正白旗蒙古都统。 七年,兼任兵部尚书。先是,叙入关征流贼及征腾机思功,晋爵至二等男,世袭罔替。嗣以考满并遇恩诏,晋一等男,加一云骑尉。八年,以议叙福建、湖广、大同军功迟延,削云骑尉、罚锾。九年,列议政大臣。复遇恩诏,晋二等子。十年,以徇隐兴安总兵任珍擅杀事觉,罢尚书任,降世职为一等轻车都尉兼一云骑尉。十一年,统兵征鄂罗斯,败敌于黑龙江。十三年,上以明安达礼在部日久、练达庶务,授理藩院尚书。 十五年十二月,命为安南将军,率师驻防荆州。十六年,「海贼」郑成功犯江宁,明安达礼率师赴援。贼船千余艘泊三山峡,明安达礼督兵击败伪都督杨文英等,擒斩伪副将一,获船舰、器械甚多;贼退窜入海。明安达礼旋奉诏移师浙江,驻防舟山。 十七年,还京,仍授兵部尚书。圣祖仁皇帝康熙三年,考满,加太子太保。六年,调吏部尚书。旋因疾致仕。 八年二月,卒。赐祭葬如「典礼」,諡「敏果」;子都克袭。 ——右「国史馆本传」。 ——「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四十三(「卿贰」三)。 尼满 尼满,满洲镶黄旗人;姓富察氏。崇德六年,考授笔帖式。顺治二年,授编修。八年,晋内秘书院侍读。十年,迁侍读学士。十三年,考满,恩廕一子入监读书。寻擢内弘文院学士。十五年,迁保和殿学士兼礼部左侍郎。 十七年六月,晋刑部右侍郎。给事中孙光祀、成肇毅及镇海将军刘之源、江南总督郎廷佐疏劾苏松提督马逢知阴附「海贼」郑成功,命廷臣会鞫;佥以逢知交通「海逆」罪重,拟并其子骈诛。上以逢知叛逆未得实情,命尼满往江南同之源、廷佐确审。寻以「贼犯江宁,逢知托言招抚,阴相比附,不诛贼党,交通书信」入奏,逢知抵罪如律。 康熙二年,授本部尚书。五年,迁都察院左都御史。六年四月,疏言:『流徒宁古塔、尚阳堡,各许认修城及部院衙门赎罪。该犯家产籍没,工费数万,何自而得?一经奉旨回籍,视稍赡之家挟诈偪勒,致良民受苦。请嗣后认工赎罪者概停』。从之,八年七月,疏言:『民所赖以生者,惟农与商;大臣不宜与小民争利。今在外藩王等不能仰体皇上爱民至意,凡商货辏集、多获利益之所,占据贸易,纵属放债牟利;州、县官莫敢谁何。此辈遂肆行无忌,偪民变产偿债,甚至酿成命案。请敕禁藩王等商人,除本城贸易外,如仍贸易各处地方,官不即查拏,被人举首者,以徇庇论;本主以纵属治罪,贷物债银入官』。又疏言:『百姓固苦于不肖官员睃削,更苦于差役繁剧。如差遣官员船只、夫马一切供应,虽有额设钱粮,而贪官污吏率多藉端征派侵渔。请嗣后除军国大事仍由内差,其他责成各督、抚;如隐匿徇庇,重治其罪』。俱下部议行。 八年九月,甄别部院堂官,议以「尼满历任年久,办事虽勤,重大事未见指参,应降三级留任」;得旨:『尼满着以原品随旗行走』。 未几,卒。 ——右「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四十三(「卿贰」三)。 胡升猷 胡升猷,浙江山阴人。顺治四年进士,授行人。八年七月,授户部主事。十年四月,出监延绥镇粮储。逾年,洊迁本部员外郎郎中。十四年十月,授江西南瑞道。十六年五月,调湖南道。 十七年正月,转福建与泉道。十一月,山贼李月高纠党许子敬二千余众,应「海逆」郑成功掠福建漳水四郡;升猷偕提督马得功进剿,遣游击陈天玉捣洋坑、永春等寨,捕斩月高、子敬,余党悉伏诛。又率参将张应诏剿泉西贼,斩贼渠王贵及其党百余人。十八年二月,斩泉南贼,擒柯瑞等十一人,斩八十四人。五月,山贼刘尾、陈镇聚众三千,勾「海寇」踞黄肚寨;遣陈天玉夺险奋击,诛之。十一月,「海贼」黄昌船二百余窥黄岖、崇武等处,以兵一千驰剿,令游击郭怀、守备王承印协攻,贼败走。叙功,予纪录;诸役皆升猷与得功合谋督战,功为多。 康熙元年二月,迁江南江宁道:查解逃人二百四十九名,叙功郎升。三年正月,丁父忧。十二年八月,补陕西汉兴道。逆藩吴三桂反,汉中当川、陕咽喉,军兴旁午,升猷调度输将,刍粮备足。十三年三月,江南按察使员缺,部臣以升猷例应即升请;得旨:『胡升猷本当升补,但大兵进剿,闻其料理军需具有才能,暂停升转;事平优叙』。八年,经略莫洛奏:『汉中距兴安七百余里,本道督运日给不遑,势难兼辖;请复设关南守道一员驻兴安,以资弹压。改汉兴道为关南巡道,专理汉中事』。诏允所请,升猷授关南巡道。是年冬,提督王辅臣叛于宁羌,莫洛被害;逆党阻截栈道,汉中粮绝。十四年七月,镇西将军锡卜臣撤汉中兵赴西安,升猷随行;至马家沟迷路,堕马折指,被贼执,拷掠楚毒。系狱阅五载,不屈。十八年十月,奋威将军王进宝恢复汉中,升猷始得脱;进宝疏请委署道缺。时大兵进川,上谕:『胡升猷陷贼数载,备遭困辱,守义不屈可嘉!应以四川要缺用』。十九年二月,授四川按察使。 二十一年十二月,大计举卓异,特旨内升。二十二年十一月,补大理寺少卿。二十三年十一月,授左佥都御史。二十四年,迁左副都御史。三月,疏言:『皇上道阐精一,治隆放勳;首重经筵,特资启沃。迄今二十余载,窃惟日讲「四书」、「尚书」业已颁行,「易经」见在登梓。惟「经筵讲义」一书,尚未刊刻。请敕词臣纂辑,御制序文,付之剞劂,颁示中外』。命翰林院会同经筵讲官议,从之。四月,疏言:『学政三年报满,例应铨注升降。然报满即应考核,有司羁延,巡抚不即题核,部臣不即题结。我皇上励精图治,严谕诸臣:凡事速结,方克无弊。况文衡为风教所系,其荐举公明尤著者,自当汇题以待钦定。此外,或加级叙用、或照例升迁,俱可随报随题。何至纷纭驳查,迄无定议。请嗣后学差报满,督限一月内核题到部、部限一月内题结,庶诸弊不生』。又言:『京师不设藩、臬两司,所以尊朝廷、重畿辅也。其藩、臬责任,归之守、巡二道。守道司度支,总八旗钱粮二百万有奇;巡道司刑名,畿南、畿北满汉八旗藉以综理。虽曰监司,即京师之藩、臬也。今直省督、抚、藩、臬并膺特简,直隶守、巡二道犹遵成例铨补;窃恐循次除授之人,未必胜任。嗣后二道缺出,择道、府中廉明素著者数人奏请亲擢;使天下知根本之尊,于吏治不无裨益』。并下部议行。二十五年闰四月,擢户部右侍郎;五月,转左。十月,调吏部左侍郎,管右侍郎事。寻擢刑部尚书。二十六年二月,勘鞫云贵总督蔡毓荣隐匿吴逆财物事,不即议抄籍、又不严提讯;以徇庇,降二级调用。二十七年十一月,补太常寺卿。二十九年十一月,授左副都御史。 三十年正月,卒;赐祭葬如例。 ——右「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四十六(「卿贰」六)。 汤斌 公姓汤氏,讳斌,字孔伯,号荆岘、晚号潜庵;河南归德府睢州人也。顺治九年进士,改弘文院庶吉士。 十一年,授国史院检讨。时议修「明史」,公上言:『陛下御极之初,前明诸臣有未达天心、抗节授命者,此与海内混一、窃名叛逆者不同;宜下宽大之诏,俾史臣得免瞻顾』。疏上,内院见之不悦,请罪公。夜半,世祖召至南苑,面语移时,以公为可大用。明年,改整饬潼关兵备分巡关内道、陕西按察使司副使。川、湖、云贵用兵,往来关中者相属,咸骄横不戢;公征发有方,先使人迓之境上,与之约,皆肃然莫敢犯。岁大旱,麦不熟。春、夏兵饷例支麦;公请发仓榖代之。军帅曰:『若是,兵且变』!公曰:『麦苗不盈尺,而军士必欲麦;此非兵变,即民变耳』。召诸营弁,谕之;皆喜曰:『诺』。兵不苦饥而民不患苛索。总兵官陈德之调湖南也,檄用车五千辆。至关,以母病,欲留;公令集车二千辆于河下,置酒延陈饮。陈使人觇车,以为少;谓公曰:『盍畀我银,令我自僦乎』?公曰:『宜以人量车,使民知不足,乃可』。陈传令军中,公坐关门上,俾以次升车,满十辆即遣出关;漏下四鼓,军尽出。设祖道关门外,遣骑击鼓传报;陈大惊,欲追还军。公曰:『吾民驾牛裹粮十余日,势不得复返;且军已出关,不可复入』。陈遂行;至洛阳,母死,留治丧,陈为其下焚死;河南不靖者数月,关中晏然。 擢分守岭北道、江西布政使司参政。岭北山高箐深,故明将李玉廷据其间,为大盗;公手书谕之,玉廷请降。未及期,郑成功犯江宁,公策玉廷必变,必先寇南安;夜驰往设守毕,分兵扼要地。玉廷至,见有备,惊走;所向与兵遇,战辄败。其党张熊谋应之,公遣兵捕熊,得伪敕一、札数百、黄金侯印一。熊素以金钱结民,民诉熊无罪者数千人;赣州巡抚苏宏祖谓公曰:『民党叛,奈何』?公曰:『此愚民,非党叛也。若党叛,将亡匿,尚敢连名来诉耶!毁敕札,销印以赏捕者;而以通盗论杀熊,则无事矣』。宏祖从之。玉廷扬言『保熊者皆坐党叛律』以恐民;民闻公言,遂无有叛者。邸报断九日,讹言江宁失守;宏祖将调兵防难,公言『海寇陆战必败;此言必玉廷为之,分吾兵力耳』。有持伪檄至军门,公请宏祖立斩之;百姓人人惴恐,道中行者悉偶语。公登舆,羽书适至;公在舆中大言曰:『郑成功败死矣』!闻者转相告,众遂安。未几,成功果败走,遂死;而玉廷先数日就擒,其弟廷秀以众降。 当是时,微公,赣几危。公闻封中宪疾,自以病请告;宏祖谓公曰:『君年少,以病归,例不得复起;盍以终养请乎』?公曰:『吾有弟六龄,而以终养请,是无弟矣。即归,吾父必不乐;且奈何以此欺吾君哉』!五请,宏祖始许之;公时年三十三耳。家居二十年。 康熙十七年,魏敏果公荐公博学鸿儒试,补翰林院侍讲,转侍读。日直经筵,敷陈剀切,务以诚意动上听;上每正容纳之。事有他人不能言,公借书意阐发,上未尝不和颜受之也。历左、右春坊左右庶子。 二十三年,升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时天下无事,上将省方问俗,为百姓除患苦,以江南习尚奢丽、民多巧法,吏治亦浸隳废,欲改更之俾务本崇实;知公有才守、先帝时名臣,命以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江南。既至,宣布谕旨,使吏民知上意。然后为民请命,前后疏数十上,蠲州县银赋数十百万两、粮数十百万石;部议或从或否,上每以特旨行之。方上之自扬至苏也,行工部以苏城道隘,议毁民房以除道,总督王新命欲从之;公曰:『如此,则数万家无所栖息,非圣天子问民疾苦意』!上大悦。淮、扬、徐饥,发常平仓粟不足以赈贫民,倡文武官输粟继之犹不给,檄布政司以库银五万两告籴于江西、湖广。或曰:『此大事,宜请旨』!公曰:『候旨然后籴,民皆沟中瘠矣。圣天子爱民如子,吾宁先发后闻耳』。遣两同知往,戒曰:『至彼,当极陈灾状,言斗米一金』。两同知如其言,籴未及半,大贾争集,淮、扬斗米百钱而已。上初闻民饥,忧之;既闻公善赈,则甚悦。后知先发后闻也,益大喜。或请报菱交税?公曰:『朝廷任土作贡,宽一分则民受一分之赐。菱芡岁或不熟,一报部,即为永额;欲减之,得乎』?海禁初开,浙江提督某请遣将巡海捕盗;诏沿海四省督、抚议之。公曰:『有盗,然后加兵。今盗在何所?而欲遣将乎!徒滋濒海患耳』。苏、松州县官困于逋赋,不三岁辄罢;因不自爱,而私规近利。上官阴持之,索赂益急,亏库金系狱者累累。公进州、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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